第295章 一個我深愛的女人


  隔天上午,唐箏就收到了紀聖澤的生日party邀請卡。思兔sto55.com

  而且,還是紀雅希親自送過來的。

  秋高氣爽的天氣里,紀雅希穿著一身本白色絲絨連衣裙。一頭捲髮剛剛做過打理,蓬鬆慵懶地披在兩肩上,襯托著她精緻又立體的瓜子臉——

  本來就是個美人坯子,再加上錦衣華服,珠寶首飾的襯托,看上去越發出塵絕艷。

  她雙腿交疊著,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正在喝茶水。

  聽到樓梯口處有聲音,這才抬起頭來。

  唐箏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常運動衫,扶著紅木雕花的扶手,從樓上蜿蜒而下:「紀小姐,你來了。」

  聲音平平,不算很熱情,可也談不上冷淡。

  

  對於紀雅希,仿佛也只能如此。

  紀雅希站起身來,倒是很心平氣和地將邀請卡從包包里拿了出來:「下周是我哥哥生日,歡迎你和御風都過去玩兒。」

  唐箏翻開邀請卡,果然看到厲御風和自己的名字並列在上頭。

  「到時候可一定要去啊」,紀雅希說著,微微笑:「說不定,還能在party上看到你的好朋友呢!」

  唐箏抬頭,怔怔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很快明白過來:估計葉青桑也會去。

  紀聖澤的生日,不可能不邀請她的。

  似乎是因為入秋的原因,唐箏開始秋乏,總是不愛動。再加上之前過中秋節,忙碌了幾天,也的確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青桑了。

  「好,有勞你親自送來」,唐箏說著,微微笑了下,朝著沙發比了比手:「坐吧。」

  紀雅希沒有坐,只是道:「不了,我手裡還有兩份邀請卡,要給別人送去呢。」

  唐箏沒有挽留,順勢送她到門口。

  紀雅希踩著高跟鞋,緩步下了台階,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問:「你最近挺好的吧?」

  唐箏微微一笑:「當然!」

  最近挺好,以後,也會挺好。

  紀雅希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她走後,唐箏也去了趟醫院。

  秋陽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均勻灑在葉青桑的身上。

  她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正在閉目養神。剛剛做完復健,葉青桑累得滿頭大汗,臉泛著潮紅。護工蹲在她腳邊,幫忙按摩著她的小腿。

  唐箏聽醫生說:最近葉青桑做復健很辛苦,不過熬過這最艱難的一段時光,她也就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至於舞蹈什麼的,自然已經成了泡影,但畢竟那樣嚴重的一場車禍,能保持健全,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看到來人,先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好久沒來了,過來看看。」

  唐箏一邊說,一邊坐到她身旁的竹編椅子上:「下周四,紀聖澤就過生日了。」

  葉青桑輕輕點頭:「嗯,我知道……」

  說著,神色略微黯淡了下,隨即低下頭去弄自己的指甲:「你和厲總要去參加他的生日party嗎?」

  唐箏:「是啊,你難道不去嗎?」

  原本今天來,就是想帶著她出去一趟,挑選一件合適的禮服的——

  即便她現在不能站起來,但是在唐箏看來,她也仍舊是最美的,可以從人群中脫穎而出的那種。

  她想到這兒,將手搭在她身邊的躺椅扶手上:「等下我們去做頭髮吧,我還看中了一件禮服,覺得特別適合你……」

  為了帶著她一起出門,唐箏甚至還動用了厲夫人的房車,連保安和傭人也給帶上了。

  葉青桑笑笑:「我不去,你們好好玩兒吧。」

  不然的話,人人都站著,就她坐著,像是被丟進巨人國里的小矮子。

  連行動都不方便,又何必給人添麻煩?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病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物件兒來:「不過你既然來了,就先幫我一個忙:給我買一個好看點的禮物盒子,把這個裝進去,在紀聖澤生日那天,幫我送給他。」

  手裡拿著的是一個小掛件兒,是葉青桑用自己曾經帶過的一條民族風項鍊改造的。

  看著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又很新奇。

  唐箏伸手接過那個掛件來,說:「挺漂亮的……」

  葉青桑的手很巧,有時候會幫忙改造一下舞台上的道具和衣飾。

  而且,她手裡沒有什麼錢,人又不能出去,沒辦法給他置辦禮物。可是明知道他的生日在哪一天,總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

  勉勉強強,弄出一個還算是拿得出手的禮物。

  唐箏沉吟了下,說道:「可是,你要是不去的話,紀聖澤他——應該會很失望吧?」

  葉青桑笑了笑:「怎麼可能事事都盡如人意?」

  唐箏:「……」

  這個,她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她沉默了會兒,才問:「你是不是覺得紀聖澤不好?或者說——不如鍾翊好?」

  葉青桑幾乎未加思索,便立刻搖一搖頭:「不是的,不是他不好……」

  而是她自己不爭氣,到現在都還站不起來。

  「箏箏,即便我以後站起來,也不能再跳舞了——我,我其實很迷茫,都不知道以後能做點什麼!」

  葉青桑伸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長髮,轉過頭去看著窗外:「我覺得我像是一個廢人——哪怕以後我真的站起來了……」

  話音未落,門已經從外面被推開了。

  紀聖澤站在門口,手裡還捧著一束花,是葉青桑最喜歡的洋桔梗。

  「呀,唐小姐也在」,紀聖澤笑笑:「什麼時候來的?」

  唐箏:「……已經來半天了」,說著,轉頭看了葉青桑一眼。

  葉青桑也在看著她,不曉得這丫頭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說謊了:明明才來了不到十分鐘,哪來的半天?

  唐箏沖她笑了下,然後站起身來:「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著,將手裡的那個小掛件,重新放回到葉青桑的腿上。

  葉青桑:「……」

  就這麼輕易地把她拋棄了?這是什麼朋友?

  唐箏準備離開,紀聖澤假惺惺地挽留兩句。被唐箏婉拒之後,才由她去了。

  護工比唐箏還有眼色,也跟著一起溜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葉青桑才忍不住抱怨:「你把我朋友都給擠走了!」

  「我本來也沒想這麼早進來,也想給你們閨蜜倆留點空間的,但是你剛剛太悲觀了!」

  紀聖澤說著,轉身將手裡的那束洋桔梗插在花瓶里,問:「你剛剛說了什麼,你還記得麼?」

  葉青桑蹙眉:「你怎麼偷聽我們說話?」

  紀聖澤不答,而是折了一朵開得很旺盛的洋桔梗,隨手別在了她的耳際:「你不是廢物,是一個女,一個我很喜歡的女人——確切說,是我深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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