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一是他的女人,生死都是他的
容驍急匆匆下樓,發現自己的車子沒辦法打火時,才意識到:二叔這次是真的想置陸念一於死地,所以千方百計防著他去救人!
等他趕到家時,別墅里一片狼藉,顯然是雙方發生過衝突。思兔sto55.com
容家別墅的安保狀況一直是不錯的,保鏢們也恪盡職守。但是容晉是容驍的親叔叔,保鏢們潛意識裡沒有拿他當敵人,所以敞開大門歡迎他。
即便後來交了手,也難免有些投鼠忌器。
親叔叔永遠都是親叔叔,女人也是容驍姑息多年,而始終沒捨得弄死的。
保鏢們兩相權衡,竟也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只能期望二叔帶走了人,不要搞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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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裡略微有些凌亂,刺繡枕頭,還有床上擺設著的一個淺粉色玩偶掉落到了地上——
容晉帶人衝進來時,陸念一已經準備休息了。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即被容晉的人押解下了樓,塞進一輛加長版別克車的後備箱裡。
保鏢戰戰兢兢:「二叔應該——應該不會把陸小姐怎麼樣……」
話音未落,容驍已經回身,迅速揮拳,朝著保鏢的面門上砸去:「混帳!」
什麼叫不會把陸小姐怎麼樣?還想把她怎麼樣?
她已經沒有孩子了,或許往後也不會再有了。她怕冷,可是這麼冷的天,竟然連他這裡,都變得不安全起來!
保鏢硬著頭皮:「之前也讓麥克他們跟著的,可是二叔的中途換了車子,將我們給甩下來……」
不然的話,他們也一定會拖住容晉,一直拖到容驍回來的,誰願意卷進他們的家事糾紛呢?
容驍卻懶得再聽他說,轉身快速朝樓下走去。
上了車子,一邊開車,一邊撥打了容晉的手機號碼。
沒人接聽,他索性朝著容晉的住所開過去。
恰巧,容晉也剛剛回來。
他被一群人簇擁著,剛剛從車上下來,便看到了容驍的車子。
容思莞還在家呢,容驍不希望當著他女兒的面跟他爭執。他推開門下車,按捺著喚了聲:「二叔。」
容晉抬頭看了眼他緊繃著的面孔,應了一聲,道:「噢,你來了,進來坐吧!」
說完,抬步朝著台階上走去。
容驍沒有跟上去,而是道:「二叔,這時候就不要裝傻了吧?」
他大張旗鼓地帶人跑到自己的別墅里,帶走了自己的女人,怎麼好意思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一呢?」
容驍開門見山地問:「她如果有做的地方,二叔略施小逞也就罷了,但是事後,得記得把我的人給送回來!」
我的人!
這三個字眼被容驍咬得格外重!
陸念一是他的人,是家人,也是愛人,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動的!
容晉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記得你父親是怎麼死的了嗎?」
「是池容!」
容驍神色平靜地道:「是她把我父親的行蹤,出賣給了對家,對家請了狙擊手……」
那天,還是陸念一準備高考的日子。
他們還約好了:等她考完試,就帶著她去巴黎旅遊,散散心。
容陵的死,打破了一切的平靜和美好。
但是,池容服毒自殺,一命抵一命。陸念一流亡多年,居無定所,也算是償還了在容家的這一切。
是他偏執,執意將她抓了回來。
她是他拼了命都想捏在手心裡的人,她的生,她的死,都得由他來做主!
「你記得就好」,容晉毅然說道:「人我暫時是不會給你送回去的,不過你放心,我不喜歡殺生。你好好的和宋小姐結婚,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就放她走……」
容驍被『孩子』二字刺痛,喃喃道:「她不能再有孩子了!」
雖然醫生說得格外隱晦,但是他聽得出來:劇烈撞擊導致流產,再加上之後罰跪雪地,她的身體已經被他徹底摧毀了。
至於孩子,這輩子都沒有指望了。
容晉不由愕然,他只瞧見她們一起出入婦幼醫院,但他沒有辦法去查證,因為那家醫院對病人的任何信息都是保密的。
他懷疑陸念一懷了容驍的孩子,為絕後患,他採用了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直接吩咐保鏢用力踢打她的小腹,可是她只是覺得痛,痛到尖叫,痛到五官扭曲,甚至昏厥。
被冷水潑醒後,她看著他,只是慘笑。帶著泥土和鮮血的臉上,滿是悲涼——
而容晉之前還打算,讓人去買口服流產藥,給她灌下去呢。現在看來,倒是可以省了。
「你回去吧」,容晉又強調了一遍:「我說過我不會殺她,就一定會留她一命……」
容驍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留她一命,是怎麼個留法?殺人誅心?」
容晉的臉色有些陰沉下來:「容驍!」
這個侄兒什麼都好,當年大哥容陵遇刺,他一個人挑起容家的公司,順便洗白了家族生意,也算是頗具才幹,讓容晉感到滿意,也對他很放心。
可是,如今為了這麼個女人,他是越來越失控了。
明明已經和宋小姐訂了婚,就敢明目張胆地跟姓陸的造出孩子來,又鬧到小產,一起去醫院。
他冷著臉道:「這不就不用管了,而且我說了:等你和宋小姐有了孩子,我會放了她!」
有了孩子,兩人的婚姻關係就算是穩定了,容家和宋家的盟約關係進一步鞏固,陸念一就很難再介入到他們中間來了。
大事情上,容晉考慮得還算比較周到的。
容驍一口回絕:「不行!見不到一一,我不可能和宋小姐結婚……」
甚至訂婚,也不過是他和宋子衿在逢場作戲罷了。即便他想要娶,宋子衿也不會嫁給他,更遑論生孩子。
容晉倒是滿不在乎:「你不和宋小姐結婚也可以,甚至你們馬上接觸婚約,我也沒意見。不靠著別人,也能將公司發揚光大,這是你的本事,我佩服你。但是,你娶誰都行,唯獨姓陸的不行!」
他說完,聲音里多了幾分顫抖:「我不能讓你重蹈你爸的覆轍,也不能對不起我的大哥!」
池容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呢?
無非是像當初的她一樣,惡毒且不知滿足罷了。
容驍抿著唇,字字鏗鏘道:「行與不行,你都得把人給我還回來!」
這句話帶著不容商議的堅決,對於容晉來說,簡直像是最後通牒。
他怒極反笑:「我也說過了,你娶誰都行,就她不行。等你結了婚,有了孩子,我會放人的!」
說完,起身朝著別墅里走去。
別墅的指紋鎖的,摘下黑皮手套,正準備錄入時,只覺得身邊風聲一響。
繼而,眼前的指紋儀瞬間炸開了花。
碎片飛濺,甚至刮傷了容晉的手。
他回過頭,瞬間看到了容驍手裡舉著的手槍,槍口正冒著絲絲白汽。
是他開了槍!
這個一直信任自己,敬重自己的親侄子,竟然朝著自己開了槍!
容晉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伸手用力扶住門板,抬手指著他:「你——你這畜生……」
話音未落,別墅的門已經從裡面被重重推開。
容思莞一臉驚慌失措地站在門口:「爸爸,發生什麼事兒了?」
隨即,一抬眼,就看到了手裡持槍的容驍,驚愕之餘,三步兩步搶下台階,衝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哥哥,不要,不要傷害我爸爸,他也是你親叔叔……」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無論容陵生前還是死後,容驍和二叔的感情都是很不錯的。
除了血緣至親,還因為容陵忙於生意,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花在容驍身上。偶爾對他的管教,也極其粗暴。不像容晉,肯心平氣和地跟孩子講道理。
當年池容帶著孩子嫁進容家,容晉是堅決反對的。後來出了事兒,果然印證了容晉的話。
自那之後,容驍對二叔越發信任。
這麼多年來,叔侄倆倒是第一次鬧到如此劍拔弩張,甚至動了槍的地步。
容思莞心中惴惴不安,質疑去奪他手裡的槍,一邊奪一邊哭:「哥哥,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可以對著自己家人動槍呢?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容晉一看到女兒哭,再一想到容驍之前的瘋狂舉動,越發覺得心寒,整個人搖搖欲墜了下,身子也順著別墅的入戶大門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