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舔狗的悲哀
紀雅希回過頭看著他,有些怔忡:「你說什麼?」
厲北行像是自問自答般的道:「因為我不想看到他——不想在蘇黎世看到他,我希望他離開!他不離開,我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厲御風在商場上開疆拓土的時候,他也沒閒著。思兔sto55.com
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藝人經紀公司,主攻亞洲市場。藉助厲家的人脈和資源,他的公司也算是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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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就是他公司的一個簽約藝人。
他想法子把朱迪派到榕城去,她離那個女人稍微近一點,厲御風就會感到慌亂,生怕他的人,會對唐箏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厲御風坐不住了,就會主動離開蘇黎世,跑去守護他心愛的女人!
至於她們母女兩個——
厲北行抿了抿唇,等他拿到了厲家的全部產業,徹底將厲御風打入地獄的時候,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時候!
他希望自己的成就,可以蓋過身為私生子的陰影,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可以享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厲北行朝著她們母女走過去,見紀雅希下意識地後退,立即開口道:「別躲!」
紀雅希就真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了。
厲北行這個人雖然混蛋,但她倒也不至於有多怕他,因為厲北行也有軟肋,他的軟肋就是妙妙。
妙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迄今為止也是唯一一個,他很疼妙妙,疼到骨子裡,要星星不敢給月亮。
當著妙妙,厲北行從未有過過分的舉動。但是將來避開妙妙的眼,就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來了。
紀雅希不會跟他把關係鬧僵,但是也不會跟他走得特別近。
這個度,有時候很不容易拿捏。
厲北行伸手弄了弄妙妙的小劉海,聲音里都帶著寵溺:「小公主啊,在家裡要乖,要聽媽媽的話——二叔最喜歡乖巧的小孩子了。」
妙妙笑了,露出一口細碎的小白牙:「二叔,我知道啦!」
厲北行沖她點頭,隨即吩咐紀雅希:「厲御風去S市,肯定不會帶你的,你也不要死皮賴臉地跟著。這段時間……」
他笑了笑,沒有說下去,意義卻已經很明顯。
這段時間,他不但要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還要帶著妙妙去她想去的地方玩兒。
他應該給妙妙的父愛從不會缺失,更不會遲到,只是改了個名字,換了個稱謂而已!
紀雅希蹙眉:「你憑什麼命令我?」
「你說呢?」
厲北行反問,隨即輕笑了聲:「你要是去了的話,後果自負!」
扔下這句話,又伸手握了握妙妙的小手,這才離開了。
另一邊,厲夫人這裡也開飯了。
厲夫人想了想,決定不隨著他一起去S市了:「太遠了,而且這時候那邊正是最熱的時候,我怕熱……」
這其實只是其一,重要的是厲夫人有些不放心厲北行。
厲北行這些年經營著藝人公司,也算是頗具規模。而他的野心,仿佛又不僅止於此。
厲夫人留在蘇黎世,留在厲家,可以將他的舉動都看在眼裡。
她又說:「你去了S市,要注意些,不要中暑,多帶些夏裝。」
這些話,原本應該是紀雅希來說的。
可是他們的夫妻關係,就只是一紙聲明罷了。五年時間過去,兩人能碰面的時間,仿佛掰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厲夫人知道他不喜歡紀雅希,當初之所以答應這門婚事,是有些賭氣的原因在其中的。
他在和箏箏賭氣!
去S市,其實和去榕城也沒什麼分別,畢竟也就兩小時航班的功夫。
可若說去S市,仿佛就能讓他更理直氣壯,也更有面子似的。
厲夫人對此也感到有些無奈。
下午時,厲御風去看了下祖父。
厲爺爺看到她,就順便說起了紀雅希的事兒:「你和小希兩個也別鬧得太過,不管怎麼說,已經成了夫妻,就別……」
「爺爺」,厲御風打斷了他:「您平時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怎麼到我這裡,這句話就不靈了呢?」
厲爺爺沉默了會兒,才道:「也不是不靈,只是小希每天在家帶著孩子,怪可憐的……」
厲御風雙腿交疊著坐在一把椅子上,很悠閒地擺弄著手裡的一隻打火機,淡淡哦了聲,說:「沒感覺到。」
頓了頓,似笑非笑道:「爺爺若是覺得她寂寞,大可以叫二弟去陪著她。二弟又不是外人,想必很願意接下這份美差!」
說完,抬起頭,看到厲爺爺的臉色難看至極,格外蒼白。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家中,竟然會出現這種醜事!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兩個孫兒,終究還是落得個水火不容的下場!
厲爺爺深深吸氣:「可是當初結婚,你也是同意了的……」
「我只同意了結婚!」
厲御風強調道:「除了對外公布她是我太太之外,其餘的一概沒有。我認了,她也認了,您又何必為她操這個心?」
說完,他站起來:「我晚上還有應酬,就先走了!」
本來沒想提這些糟心的事兒,可既然老人家起了這個頭,那他接下來,就不可能會有什麼好聽的話。
沒必要惹他老人家不愉快,自己也浪費唾沫,何苦來呢?
傍晚,厲御風去參加個應酬。等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了。
紀雅希坐在一樓大堂的會客區,正在等著他。
「御風!」
她起身緊走兩步走到他跟前來:「怎麼才回來?」
當然,紀雅希知道,厲御風肯定不會紳士地請她上樓去坐坐的。
五年來,他一個人獨居在這裡,而她卻沒有絲毫的權利涉足他的家。
名義上是夫妻,實則涇渭分明,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當初說會給她名分,結果,就真的只給了一個名分,多餘的半點兒沒有。
厲御風雙手插兜,跟她保持著客氣而生疏的距離:「你來幹什麼?」
「我想跟你說,你能不能不要去S市?」
紀雅希抿了抿唇,又道:「厲北行和我說過,他是因為不想在蘇黎世看到你,所以才設計讓你離開的——你要是走了的話,他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厲北行的事業越做越大,野心也越來越藏不住。
他想要的,不是只經營一家經紀公司,而是吞掉厲家的全部家產。厲御風對他而言是個障礙,是他不得不除掉的障礙!
厲御風聽她說完,淡淡哦了聲,繼續朝著電梯走去。
「御風!」
紀雅希追上來,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你別……」
話音未落,厲御風已經迅速甩開手,像是在甩一件髒東西。
紀雅希身上還穿著高跟鞋,被這猝不及防的一下,甩得站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鑽心的疼痛,從腳腕傳來。
厲御風卻連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朝著電梯裡走去。
他對她,如此的不屑一顧。
紀雅希腳扭傷了,從大廳里走出來時,一瘸一拐的,狼狽至極——
其實在這段感情里,她一直都是最狼狽的那個人:不被愛,不被尊重,更不被珍惜!
她朝著自己的車上走去,中途被一輛悍馬車攔截下來。
後排座位的車窗落下來一半,露出男人的側臉:「上車!」
是厲北行!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定會跑來告密的。
而且,她這番表忠心的舉動,也一定會被厲御風嗤之以鼻!
紀雅希抿了抿唇,低頭鑽進了他的車子裡,跟他一起並肩坐在後排座位上。
厲北行吩咐司機:「去落楓別墅!」
紀雅希的神色一凜:「你要幹什麼?」
落楓別墅是厲北行名下的一處產業,也是他在外面的小家。而她在那個小家裡,就像是厲北行的俘虜,禁臠——
她寧可去死,也不願意去那裡!
「幹什麼?」
厲北行冷笑著反問,他神情凜冽,一字一句道:「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你把小公主扔給傭人,卻跑出來討好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你還有臉問我幹什麼?」
任何時候,她都應該把妙妙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她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
他抓起紀雅希的長捲髮,用力向後拖拽,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道:「紀雅希,你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記不住這個,那麼,我也不介意用我的方式,來讓你記得更牢一點!」
紀雅希緊咬著唇,神色卻是冷冷的,像是一塊化不開的千年寒冰——
和厲御風看向她的神色,簡直如出一轍!
厲北行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又說:「你哥廢掉了我的一隻手,我認了,誰讓他是妙妙的親舅舅呢?但是紀雅希你給我記著:你是我的女人,妙妙也是我的骨肉!」
至於厲御風,不過是一個頭頂一片大草原的窩囊廢罷了!
當初他沒有出來揭穿這一切,一直對妙妙的身世隱忍不發,並不僅僅是為了讓厲御風平白忍下這奇恥大辱,更是為了在厲御風身邊埋下一顆誰也想不到的釘子。
「都已經當上孩子媽了,就別跟小姑娘似的犯傻」,厲北行說著,湊近過去,一字一句的問:「記住我說的話了麼?」
紀雅希咬唇:「你會不得好死的!你會下地獄的!」
厲北行沉默了會兒,忽而微笑:「或許吧——但是,我什麼時候下地獄還說不好,你就不一樣了,你馬上就要下地獄了!」
說完,乾脆利落的抓住了紀雅希的肩膀,將她按在了後排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