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厲少殺上門來
唐箏的呼吸微微一滯。思兔閱讀sto55.com
太華酒店,貴賓區1701,就是那天晚上——
竟然不是郭毅,而是厲御風!
唐箏只覺得自己渾身都顫抖起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厲御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榕城?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她有了一夜的風流?
他明明——已經結婚了啊!
唐箏的臉色慘白,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您可能打錯了!」
正要掛斷電話,便聽到另一頭響起了男人低低的笑聲:「不敢來?是等著我自己登門拜訪麼?」
「你神經病!」
唐箏掛斷電話,卻猶覺不足,索性連電話線都給扯斷了。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唐箏卻仍舊覺得坐立不安,連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了。
下班後,她開車回了家,連晚飯都沒有吃。
年年看出了她的不安,忍不住問:「媽咪,你怎麼了?」
唐箏伸手摸了摸他的捲毛毛,咧了咧嘴,一臉輕鬆的笑意:「沒怎麼呀,你怎麼這麼問呢?」
年年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今天馬叔叔沒有送花給你呀?」
唐箏哭笑不得,又是馬叔叔——
不過一提到江馳,她倒是想起來,江馳給年年買的玩具,還在她辦公室放著呢。
是自己,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就給忘記了。改天應該急著,把東西拿回來給他玩兒的。
她笑著搖搖頭:「媽咪才不會因為收不到花就不高興呢,幼稚不幼稚?」
年年點頭:「我覺得也是,等我長大了,賺很多很多的錢,給媽咪買一座大花園。媽咪喜歡什麼花,花園裡就開什麼花!」
「乖!」
唐箏微微笑了下:「那你現在,能不能讓媽咪休息一下呢?」
年年:「明白!」
說完,掉轉車頭,開著自己的小汽車離開了。
唐箏用力將頭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牆角的掛鍾,已經八點了!
而某人給她訂的時間是九點,現在去剛剛好——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叮咚一響,是信息提示音。
唐箏嚇一跳,連忙伸手拿起手機,是一條簡訊息【出門了麼?】
這口吻,顯然是某人!
唐箏看著那四個字,心一橫,直接刪除,隨即手機關機,轉身上樓,準備休息了。
她就把他當成一個瘋子,也絕不會平白被一個瘋子給脅迫!
就這樣,唐箏靠著自己給自己壯膽,上樓去喝了杯牛奶,敷了一張面膜之後,酣然入睡。
反正,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是明天的事兒了——
某人應該不至於膽大妄為到私闖民宅!
唐箏信心滿滿,蓋上了被子,準備休息。
另一邊,酒店套房裡。
「……據悉,本次車禍是由車主郭某酒駕加疲勞駕駛所導致……」
榕城都市頻道正在播放,厲御風卻已經伸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話關掉了。
拿起手邊的平板電腦,點亮屏幕,一張男孩子的面孔躍然眼前。
男孩子穿著一身金黃色的棒球服,頭上燙著小娟娟,雙手抱著球,正在朝著鏡頭笑——
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年紀,圓乎乎的蘋果臉,帶著點肉肉,一口參差不齊的小白牙,像極了他小時候的樣子。
厲御風略微握起手指,輕咬著牙:唐箏——
要不是來了趟榕城,要不是跟她一夜風流的同時,看到了她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在順藤摸瓜的調查一下,他或許這輩子都不知道,她竟然敢帶著他的孩子跑路!
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也怪他,之前對她太過於縱容,才讓她如此無法無天!
厲御風看了一會兒照片,順便看了眼平板電腦上的時間——
已經十點了,唐某倒是硬氣,說不來就絕對不來!
厲御風扔下平板,站起身朝著浴室里走去。
隔天一早,厲御風便開著車子,朝著唐家別墅的方向駛去。
他知道她現在還住在這裡,知道她單身,知道江馳正在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她的好些事情,他全都知道!
路上時,剛好與專門接送年年的車子擦身而過。
他知道年年已經上幼兒園去了,所以直接將車子開到了唐家別墅門口。
聽到車聲,門房裡的保安探出頭來查看,卻只見厲御風的車子正對著別墅大門。他先是向後退出一段距離,隨即加足馬力,朝著別墅大門沖了過來。
之後,沿著別墅里的那條石子路,將車子一直開到了別墅的主樓前——
當年唐箏出獄後,就是以這種方式回家的,厲御風也如法炮製!
唐箏心裡懷揣著沉甸甸的心事,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夜裡醒了兩次,到了凌晨三四點鐘時,才稍微睡得踏實一點。
結果,這一覺還沒有睡飽,就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
她有些驚懼地睜開眼睛,頭頂就是自己臥室的牆壁,周圍也是自己的房間——看起來毫無異樣!
她急匆匆地起床,從窗口望過去,就看到一輛保險槓已經壞掉了的轎車,正朝著主樓這邊駛來。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車子在門口穩穩停住。
急匆匆趕來的保鏢過來阻攔,男人直接抬腳,將保安踹飛出去。
他是個練家子,很小時候,家裡就安排他學習各種知識技能,尤其是自我保護的本領。
幾個小保鏢,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擺脫了全部人的桎梏,厲御風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不是他不禮貌,而是某人實在不給面子。
人沒有來,連手機也關了,這是真的將他給當成一個神經病了!
唐箏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男人迎面拾階而上。
幾個保鏢雖然不是他的對手,可到底也經歷一番打鬥,男人身上的西裝外套有些歪了,雪白的襯衫領口有些松垮,臉上也帶著些許的戾氣——
唐箏做夢也沒想到,闊別五年之後,他竟然以這種暴烈的方式,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
厲御風看到她,略微蹙眉,臉上的戾氣倒是褪去了些許,隨即吩咐道:「讓他們都退下!」
語氣冷冷的,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屬!
唐箏渾身哆嗦了下,大夏天的,莫名覺得冷——他的命令,她不敢不聽!
保鏢們紛紛退出了大門,傭人也躲了起來。
厲御風踩著木質樓梯上樓,伸手抓過正在愣神的唐箏,朝著房間裡走去。
他記得她,也記得她房間裡的格局,精準找到了她的臥室。將人扔了進去,自己反手鎖上了門。
唐箏被他扔得踉蹌了下,伸手整理自己的睡衣——
夏季的睡衣著實輕薄,就是一條簡單的吊帶睡裙,內里還是中空的。她只好躲進了一旁的衣帽間裡,披了件外套出來。
厲御風被她這小兒科的樣子逗笑,只是那笑容冷冷的,半點溫度也沒有:「現在才開始遮掩,不覺得太遲了麼?那晚上在酒店裡,我可全都看見了呢!」
唐箏窘得滿臉通紅,卻又忍不住懊惱:「你跑到我家裡來幹什麼?」
當初分開的時候,他明確說過,不要她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有他的地方,就不能有她——
她一直銘記著這個,也一直照做,從來不曾帶著兒子去過瑞士,甚至連歐洲都不敢涉足。
而年年,是她在澳洲生的。
他要的,她已經做到,而眼下,可是他自己找上來的!
「我的兒子,讓你藏了四年,我難道不應該來盡一盡為人父的本分麼?」
厲御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隨即走到沙發上坐下來,似笑非笑著看向眼前的女人:「偷了我的種,就想逃——唐小姐,你是不是聰明過了頭兒了?」
唐箏別過臉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厲御風站起身,朝著她走過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讓她感到一陣慌亂:「你幹什麼?」
厲御風伸手抓過她來,伸手撩起她的睡裙裙擺。
唐箏嚇得尖叫起來:「放開我……」
她像是瘋了一樣,用力推搡著他。推搡不過,索性背過身去,死死貼著牆壁,不肯給他看自己小腹上的那道疤痕——
雖然是徒勞的,雖然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般的不自量力,但她卻是很想迴避開這個問題。
她不想年年的身世曝光,不想被他知道她當年是懷著他的孩子離開的——
他已經娶了紀雅希,還有了一個女兒,那麼年年的存在,就成了一種罪過!
她沒有資格生下他的孩子,就如同當年的蘇婉儀,也不應該把顧綿綿給生下來。
她沒有嫁給厲御風,年年是私生子——
這是唐箏的一個隱痛,不能說,也不敢想!
她也從沒想過讓自己的兒子,跟厲御風,乃至厲家扯上半點關係。
她只是太愛他,也太愛自己,太把那段感情放在心上,所以想給自己留一個紀念。
唐箏覺得自己是有能力給年年最好的生活與教育,完全不需要別人的介入和幫忙的。在過去的那四年時間裡,她也的確做到了。
所以,為什麼他還要找過來?
為什麼,要把她的狼狽和不堪全部扒開來,講清楚?
厲御風站在她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看到她的肩膀輕輕聳動起來,她在哭……
他的心隨之變軟,下意識的檢討起自己來:是他的出場方式不夠文明,嚇壞了她!
天大的事兒也應該好好說,又是撞門又是打架的,實屬不應該!
他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上,硬生生將她扳了過來。心裡軟著,嘴上卻硬了起來:「你還有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