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紀雅希,癩皮狗
唐箏從洗手間裡出來時,就看到了餐桌邊的兩個人正在聊天。思兔閱讀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迴避一下的時候,獎池已經看到了她,並和對面的朱迪說了聲什麼,隨即很快朝這邊走來:「箏箏……」
朱迪回過頭來,也看著她笑了下:「我一看到江少,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唐小姐——果然,被我給猜中了!」
唐箏莞爾:「是嗎,那你挺聰明的!」
這不是託詞,而是一句真心實意的誇獎!
朱迪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五年前她就為了接近自己和厲御風,而選擇了做厲南潯的大提琴陪練。這五年間,她更是成了厲北行力捧的對象——
一個出身底層的小姑娘,除了拉琴之外,沒有別的特長,卻能夠從底層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光靠運氣是不夠的。
厲北行不是慈善家,他身邊也從來不養閒人。
朱迪能被捧,是因為她對於厲北行來說,非常有價值。
面對唐箏,朱迪的表現十分開朗:「唐小姐過獎啦。」
江馳也沖她笑了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和箏箏要先回去了。朱小姐,回見吧。」
「嗯」,朱迪很快應聲,隨即朝著他們兩個揮一揮手:「再見。」
兩人從餐廳里出來,唐箏才道:「你們兩個看起來很熟悉。」
江馳並不否認:「我們是在拍戲的時候認識的,她是帶資進組,演技雖然不好,但是導演組多不敢得罪。不過她這人脾氣好,而且出手格外大方……」
說起這個,江馳像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我聽助理說,她在雲城拍戲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會訂一批星巴克,大老遠送到劇組裡去,差不多連群眾演員都有份兒——拿人手短,全劇組上下,從導演到群演,誰還好意思在背後說她壞話?」
唐箏聽了,略感到驚詫:「這麼會做人啊?」
「當然」,江馳說:「好多帶資進組的演員,差不多都是拿鼻孔看人的。就她脾氣好,每天好吃好喝地供應著劇組,導演組受寵若驚,簡直把她當成財神奶奶。這樣一個人,你說她的人緣能不好麼?」
唐箏點頭:「確實哈!」
她只覺得朱迪聰明,但其實,朱迪比她想像中的更加聰明。
車子在唐家別墅門口停了下來,唐箏推門下車:「我到家了,謝謝你的晚餐。」
江馳勾唇:「嗯,早點休息!」
唐箏轉身,進了自家大門。
江馳也隨後坐進了自己的車子裡,拿出手機,撥通了朱迪的電話號碼:「你先去藍調會所吧,我在那裡等著你!」
說完,掛斷電話,朝著目的地開了過去。
-
深夜,醫院裡。
妙妙仍舊昏迷著,小臉蒼白,一絲血色也沒有。
白皙細膩的手背上扎著吊針,藥水緩緩注入她的身體裡。
紀雅希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小聲啜泣著:「妙妙,你不要離開媽媽……」
妙妙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寶貝,是她最最不能割捨掉的人。
此時她已經後悔了,她真的有些後悔了。
但是,她沒有辦法回頭。
她知道憑藉榕城的醫療技術,肯定能讓妙妙的身體好起來,只是,她心疼妙妙受著這樣的罪。
厲北行從外頭推門進來,就看到女人的雙肩輕輕聳動著。
他繞到病床的另一側,彎腰去看著女兒的面孔,隨即叫過紀雅希來:「我們出去說幾句話!」
紀雅希抬頭看到他的神色,心中莫名一凜,卻還是用力擦了把眼淚,站起身來,跟在他身後,朝外面走去。
厲北行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再順著消防通道,朝著天台的方向走去。
紀雅希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你要帶我去哪……」
話音未落,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經回過身,迅速甩了女人一記耳光。
「啪!」
這一聲太過於響亮,以至於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起了好幾盞。
紀雅希對這一下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直接被他掀翻在地上。臉頰火辣辣的,耳邊也在嗡嗡作響——
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打過她!
哪怕是她搶占著厲太太的名分,厲御風恨極了她,也不曾甩她耳光。
紀雅希伏在地上,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覺得頭皮一緊:「啊……」
她被迫仰起頭來,對上了厲北行因為暴怒而變得通紅的雙眼。
「看著妙妙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挺有成就感是不是?嗯?」
厲北行有些失控,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你是妙妙的親媽,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怎麼能拿妙妙的身體去冒險?就為了演一出栽贓嫁禍的戲碼,然後借我的手除掉唐箏?」
厲北行呵呵冷笑了聲:「五年時間過去,你還是對唐箏恨之入骨——由此可見,你對厲御風,可真是情深意長,念念不忘呢。」
他說完,用力甩開了手。
紀雅希被他搡到一邊,心裡一陣陣的發慌: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
她明明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為什麼厲北行什麼都知道?
不!
她害妙妙受這樣的苦,她付出了這麼多,絕對不能顆粒無收!
絕對不可以!
「我沒有!」
紀雅希矢口否認:「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害我自己的女兒?分明是唐箏,她根本不知道妙妙是你的女兒……」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自己臉頰上的腫痛,用力抓住厲北行的雙臂,有些急切的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唐箏根本就不知道妙妙是你的女兒,她自己也生下了御風的孩子,卻沒能轉正,所以嫉妒我,嫉妒妙妙……呃……」
話音未落,只覺得呼吸被瞬間掐斷。
厲北行的大手用力扼住她的喉嚨,一直將她按到冰冷的牆壁上:「紀雅希,你可以當我是個私生子,瞧不起我的一切——但是,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當傻子糊弄!」
紀雅希看著男人冰冷的眼神,此時她也終於覺察到了一絲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多年時間過去,厲北行早就不是那個曾經在厲家縮手縮腳,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了。
他有自己的公司,深得爺爺的信任,他還在一步步籌劃著名拿到厲家的全部家產,成為厲家的下任家主——
他在商場中拼殺,在各懷鬼胎的厲家成員之間周旋,一步步有了今天的地位。
女人之間的那點小把戲,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
平時,紀雅希的那些小動作,他都不放在眼裡。但是這次,紀雅希竟然對妙妙下手,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他不允許任何人對他女兒不好,不允許任何人輕視他的女兒!
「御風……」
厲北行輕輕念叨著這兩個字,隨即,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叫得多親切啊,可是你知道你在人家眼裡是個什麼東西嗎?」
他掐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緩緩鬆懈下來,自問自答般地道:「你在他眼裡,就像是一條路邊的癩皮狗,又髒又討嫌!」
紀雅希的呼吸順暢了,卻還是氣息不穩,腦海里反反覆覆都是厲北行的話:
癩皮狗,又髒又討嫌——
她在厲御風眼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他厭惡她,哪怕她知道厲北行的陰謀,特意跑一趟來給他通風報信,可是他還是嫌棄她,甚至連仔細聽一聽的耐心都沒有!
是啊,一條癩皮狗,給他帶來的,只能是一根髒兮兮的骨頭而已,尊貴如厲御風,怎麼可能會看在眼裡?
紀雅希只覺得心中惶惑,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心也越來越涼——
再然後,便是錐心刺骨般的痛苦!
「也就我把你當成個寶貝一樣」,厲北行伸手拍了拍她尚有些紅腫的臉頰,臉上掛著輕蔑而刻薄的笑容:「其實你就是個蠢貨,又蠢又賤!你以為我幫你除掉了唐箏,厲御風就能轉過頭來喜歡你麼?你怎麼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呢?你拿什麼和唐箏去比?就算是唐箏把你女兒給殺了,厲御風為討美人歡心,恐怕也得笑著說一聲殺得好!可是你呢,你竟然上趕著拿自己的女兒往裡填……」
厲北行的話,猶如機槍掃射一般,在紀雅希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個血淋淋的彈坑,傷痕累累——
曾經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什麼東西是得不到的,也沒有什麼人是愛而不得的——
包括厲御風!
她以為他們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但是心在,厲北行卻明明白白告訴她:厲御風只是不愛她,她也永遠得不到那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
話說,你們是不是也想像厲北行一樣大罵紀雅希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