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做東


  正月里的商鋪里還滿是年味,大紅燈籠高高掛,福字旺字門窗貼。思兔閱讀520官網

  大乘胡同邊上的平橋大街熱鬧極了,商家擺出的貨物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洪嬤嬤陪著李老夫人逛了一會,正想尋個清靜的地方歇歇腳呢,白若瑾就帶著兩個侍從擠到她們跟前了。

  李老夫人眼眸一亮,意外道:「你怎麼來了?」

  白若瑾攙扶著她老人家,高興道:「今天我做東,在錦尚酒樓置了一桌席面,還請您老人家賞臉。」

  李老夫人猜測道:「你小舅舅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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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瑾搖頭,壓低聲音道:「是嘉雯。」

  「她回府後,徐容跟她說在京城見過我,她特地讓如意早早回去給我報信。」

  李老夫人看他那眉宇間壓抑不住的喜意,頓時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尋常你就算有這個心也是個懶得動的人,今天怎麼一反常態。」

  「你是覺得嘉雯心裡是關心你的,所以你才高興。可依我說,你還是好好品味嘉雯那一句,她如今是跟誰一夥的話?」

  「她那意思是,她既認我作姑祖母,認你母親作表姑,心自然是向著你多一些。不過你可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平白招人厭。」

  白若瑾受教地點了點頭,認真道:「外祖母教訓得是。我也一直記在心裡的,不過現在這般總比之前那般要好,至少她把我當自己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讓她厭惡的白若瑾。」

  李老夫人頷首,看著白若瑾道:「你能這樣想就對了,那外祖母今日就賞你這個臉。」

  白若瑾笑著,攙扶她老人家上了馬車,這才折身與洪嬤嬤小聲道:「等會嘉雯也會過來,你先別說。」

  這是要給老夫人一個驚喜,洪嬤嬤笑著點頭。等到了錦尚酒樓,洪嬤嬤藉口點菜,便在酒樓的大堂里坐著,沒有上樓上包房去。

  錦尚酒樓是白若瑾的私產,當年他去永寧侯府時特意置辦的,用來和屬下聯絡。

  今日他來了,錦尚酒樓便對外說被包下了,只接待他們。

  那掌柜四十出頭,身材高大,臉寬眉闊,很有福相的一張臉。洪嬤嬤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後面才慢慢想起,那人像是洛陽白家的人。如果她沒有猜測的話,那是白家長房的親信,姓傅。具體叫什麼她卻是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年她往洛陽送年禮的時候見過一次,那個時候他應該是白家的大管家。

  洪嬤嬤心神微怔,立即猜測這酒樓是不是白家的產業?這時白若瑾下樓來了,那人立即迎上去,嘴裡恭敬道:「公子。」

  「果真是啊?」洪嬤嬤呢喃。

  白若瑾也沒有避諱,朝洪嬤嬤看了一眼,便帶著傅忠去了酒樓的密閣里。

  密閣里,白若瑾直言不諱道:「徐容回來了,還見過我?」

  傅忠恭敬道:「徐容剛回京不久,又被永寧侯府的瑣事纏身,上街次數寥寥可數,並未見過公子。」

  白若瑾沉凝道:「那就是他身邊的人。」

  傅忠道:「徐容身邊有一位貼身侍從叫左安的,曾是位劍客,後來被徐容所救,一直聽命於他。元宵節他外出為徐容辦事,那一日公子可曾外出?」

  白若瑾點了點頭,那一日他跟了龐嘉雯一路。

  不過後來他上了小舅舅的馬車,如果那個叫左安的人還跟著,小舅舅的人一定會發現的。

  「那一日左安都去過什麼地方?」白若瑾問道。

  傅忠想了想,立即道:「阜內大街、安平巷、大麻線胡同、平橋大街。」

  「那應該是在阜內大街看見的,無妨。只要不是在成國公府看見的就好。」

  傅忠頷首,隨即道:「那一日徐進約了丹陽郡主在白塔寺見面,整個永寧侯府都傳遍了,徐容應該也知道。這話若是從他那裡傳出來的,怕是沒安好心。」

  白若瑾冷嗤道:「無論他想算計什麼都不會得逞的,你繼續讓人盯著永寧侯府。大樹要倒了,底下的螻蟻鼠洞也快藏不住了。」

  傅忠會意,點了點頭後又道:「老夫人讓傅康和傅欣從洛陽來了,這幾天就快到了,到時候我會把他們拘在府里。」

  白若瑾想到那兩人各種不滿的樣子,一時間忍不住笑了起來,出聲道:「也好。話落,又問道:「白汲來了沒有?」

  傅忠點頭:「來了,跟傅康傅欣他們一起的,明面上他就是白澄,頂了您的身份入京。」

  白若瑾笑著,眼眸陰沉道:「很好,我想永寧侯一定會迫不及待想見到他。」

  傅忠看著公子陰戾的眉眼,本還想再說什麼,這時密閣的門被人敲響。

  傅忠開門出去,發現是公子身邊的侍從雲逸。

  雲逸抱拳,朝白若瑾看過去,出聲道:「丹陽郡主到了,看樣子剛剛哭過。」

  話落,白若瑾大步出來,沉著臉,眉宇陰鬱。

  ……

  錦尚酒樓最大的包廂牡丹廳里,龐嘉雯伏在李老夫人的懷裡哭。

  李老夫人朝秦姑姑看過去,不悅道:「你是怎麼伺候的,就任憑別人欺負她嗎?」

  秦姑姑沒有辯解,而是安安靜靜地跪下去。

  龐嘉雯從李老夫人的懷裡出來,拿著秦姑姑給她那塊手帕擦著眼淚,哽咽道:「不是的,沒有人欺負我。」

  「秦姑姑還給我帕子,不然我只能用手擦了。」

  李老夫人聽後哭笑不得,說道:「誰讓你自己出門不帶手帕的,難不成我還要給她記上一功?」

  說完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龐嘉雯,將她手裡那濕漉漉的手帕換下來遞給秦姑姑。

  龐嘉雯臉頰紅紅的,不好意思道:「反正不能怪秦姑姑,是我自己難受。」

  李老夫人看了一眼秦姑姑,秦姑姑就起身了,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她們之間那種主與仆之間的默契,仿佛由來已久。

  然後李老夫人又道:「那為什麼會哭,總要有個緣由。」

  這時秦姑姑就道:「回老夫人,是因為郡主的大表哥徐進,他沒有送郡主回來。」

  李老夫人啞然,這是個什麼道理?

  與此同時,剛剛跨進牡丹廳的白若瑾下意識放慢腳步,整個人的氣息從冷冽到落寞,也不過一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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