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拜師


  龐嘉雯的拜師禮是由李老夫人主持的,顯得尤為隆重。思兔sto55.com

  江惟夫婦都過來做見證,看著龐嘉雯給江懷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奉茶。

  江懷給龐嘉雯準備一把長劍作為師徒禮,長劍是用精鐵鍛造,剛勁鋒利,觸之宛如寒霜。劍身刻了字,名為青霜。

  青霜劍柄上還鑲嵌了一顆耀眼的紫色寶石,一眼便知這把長劍價格不菲,等閒人若是瞧見也不敢隨便招惹。就是劍鞘有些隨意了,木製的還未上漆,花鳥紋刻得十分隨意,看上去像是把辟邪的桃木劍一樣。

  龐嘉雯拿在手裡把玩,尋思著得出去換個劍鞘才好,不然配不上這麼好的寶劍。她哪裡知道,這把劍原本的劍鞘上刻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鳳凰,而這隻金鳳凰有六尾鳳翎。

  當年先帝冊封端敏太后時特意讓人打造了九龍九鳳冠以示對端敏太后的尊重和寵愛,而後皇上繼位,為了彰顯對嫡母的敬重,當年冊封皇后時只許用了九龍四鳳冠,四隻翠鳳後分明制一尾鳳翎。

  而今天下間還能用金鳳六尾鳳翎之物的,便只有端敏太后和先帝所出之子,當今皇上的七弟魏王。

  也就是說,如果用了原本的劍鞘,那稍微懂行的人便能一眼認出這把劍是出自魏王府的。

  魏王乃先帝嫡出,當年與英國公府來往密切,算是李家的舊主。如今魏王擁兵自重,連皇上都忌憚一二,倘若再讓他知道龐家與魏王府有來往,怕是睡覺都不踏實了。

  龐嘉雯拜了師,看著江懷就覺得格外親切。然而她沒有注意到,李老夫人和江惟在看到江懷送給她那把長劍時,笑容都僵了一下,然後眼神慢慢變了,變得複雜和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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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發現了,還笑著調侃:「是二叔收徒弟,又不是你們收徒弟,你們在緊張什麼?」

  李老夫人和大兒子對視一眼,無奈苦笑,眼眸越發幽暗了。

  只有龐嘉雯還在嘰嘰喳喳地說,纏著江懷道:「師父,您太好了。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等我學好武功,我一輩子都孝敬您。」

  江懷喝著茶,點了點頭道:「你別三心二意就成。」

  龐嘉雯道:「學武怎麼會三心二意呢?我不會的,您等著瞧好了。」

  「不過您現在是我師父了,我要不要每天去容懷堂給您請安?您會嫌我煩嗎?」

  「還有這個劍鞘我想換一個,再買一個劍穗系上就更好了,反正這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把劍,我一定會好好伺候好它的。」

  江懷嘴角抽搐,很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伺候?

  她可真會用詞!

  也虧了她沒有說他現在是師父,所以要好好伺候他,不然他只怕連台都下不了了。

  江懷站起來,淡淡道:「我先回容懷堂去,以後你每天早上辰時過容懷堂去,不許遲了。」

  龐嘉雯屈膝行禮,恭敬道:「師父請,徒兒會好好聽話的。」

  江懷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面上高冷從容地從龐嘉雯身邊走過,留給她一個瀟灑不羈的背影。

  龐嘉雯抱著長劍,一臉崇拜道:「哇,那可是我師父啊!」

  然後李老夫人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心裡的擔憂慢慢就散了。

  不過是一把劍而已,就算被人知道是魏王府出來的又怎麼樣呢?難道這些年兩府相安無事那些人就不會妄加揣度嗎?

  李老夫人想著,朝龐嘉雯招了招手,問她道:「你開心嗎?」

  龐嘉雯笑著,露出潔白的皓齒道:「開心啊!」

  李老夫人道:「你開心就好!」

  說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寵溺。

  ……

  周夫人和江惟一起回了樹君堂,見他神思恍惚便道:「從君洛送嘉雯那把長劍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了,你若是擔心直言便是,君洛一向最聽你的話了。」

  江惟笑了笑,淡淡道:「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周夫人道:「那你擔心什麼?我看你盯著那把劍都移不開目光了。」

  江惟輕嘆一聲,隨後道:「我是看出那把劍是出自魏王府的。」

  「什麼?」周夫人驚呼,隨即又連忙靜聲。

  她打開房門看了看,好在外面沒有值守的小丫鬟。她立即鬆了一口氣,關上房門時謹慎道:「你怎麼看出來的?能肯定嗎?」

  江惟失笑:「你不要太緊張了。我只是在想,君洛是純粹想給嘉雯一把好劍做師徒禮呢,還是想借嘉雯的手告訴龐彪,李家跟魏王府依舊還有來往?」

  周夫人緊張死了,當年李家不正是因為擁立魏王而遭先帝猜測降罪的?

  還來一次?

  她對江惟道:「你去問問啊。君洛年輕氣盛又不入仕,你可是在朝為官的,最忌諱這種私下結交藩王的事情。」

  江惟看著擔心受怕的周夫人,輕嘆道:「你別太擔心了。我瞧著母親也看出來了,等著吧,母親會問清楚的。」

  周夫人怎麼可能不擔心,成國公府如今是鮮花著錦,倘若再與魏王有什麼牽扯,那便是烈火烹油。

  皇上為什麼要冊封龐嘉雯為郡主呢?因為龐彪在前線打仗呢,留了一個女兒在京城像質子又像軟肋,皇上怎麼可能不高興?等龐彪打完勝仗,人家要軍功有軍功,要兵權有兵權,再不濟還有一群為他出生入死的屬下。

  成國公府靠著什麼呢?

  英國的餘威,還是她公公的從龍之功?亦或者,她丈夫的內閣地位?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周夫人自幼飽讀詩書,知道盛筵必散的道理,因此這些年從不敢妄自尊大。

  她坐到軟椅上去,撐著手肘,有氣無力道:「我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娘,相信二叔,可我這心裡就是砰砰跳個不停。或許是因為,我不只是成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我還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吧。」

  江惟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如你所說,我也是孩子們的父親,我會為他們考量的。至於君洛那邊,我一會就去跟他談談。」

  周夫人聞言,總算展露些許笑顏。她鬆了一口氣道:「就應該如此。不管二叔有什麼主意,他都是咱們家的人,咱們不能看著他犯錯,也不能由著他犯錯。但同樣的,咱們也不應該暗自揣測,傷了你們兄弟之間的和氣。」

  江惟聽後,奉承道:「都說妻好一半福,這話果真不假。能娶到你,我江惟真是三生有幸。」

  周夫人笑著推了他一下,夫妻二人轉而談及其他,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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