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何不敢?
拓跋信知道龐嘉雯根本沒有認出他來,他一時又悔又怒,咆哮道:「早知你就是丹陽郡主,我怎會容你活到今天?」
龐嘉雯眼中似有火光閃過,當即厲聲回懟道:「說得好像你一出手我就沒命似的,有本事你過來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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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信怒目而視,憤恨地舉劍殺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暗處的弓箭手怕拓跋信發狂,全都瞄準他,接二連三發箭。
拓跋信身邊一個屬下為了救他不幸中箭,臨死前嘴裡喊道:「主子快走。」
拓跋信憤然,看著龐嘉雯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樣。
龐嘉雯不甘示弱道:「來的都來了,連我頭髮絲都沒有碰到就要走?」
「你們韃靼是不是不行了,如果不行了那趁早投降吧。」
拓跋信徹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推開自己的屬下,不懼生死地朝著龐嘉雯砍了過去。
一根利箭直接沒入他的肩窩,劇烈的疼痛讓他瞳孔緊縮著,眼裡殷紅如血。只見他從身體裡拔出利箭,便朝龐嘉雯狠狠擲過去。
龐嘉雯用青霜劍擋了,眨眼間見拓跋信殺過來,眼眸倏爾一冷,手握青霜劍便迎了上去。
她殺招凌厲,出手狠絕,很快就逼到拓跋信的面前。
拓跋信被她逼得節節敗退,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會武?」
龐嘉雯冷笑道:「我六歲就學武了,蠢貨!」
拓跋信被氣得吐血,卻又不得不認真對待,不敢再將龐嘉雯視若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回到肅州就養精蓄銳的龐嘉雯有的是力氣跟他耗,更何況她是第一次用這套天縹劍法迎戰,也特別想知道這劍法的精妙之處。
庭院中的那棵大樹上搖晃得有些厲害,隱約可聽見一些壓抑興奮的聲音。
「爹,嘉雯好身手啊。」
「對啊,爹,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厚道啊,嘉雯要是知道了,不會跟我們置氣吧?」
「閉嘴!」
……
另外一顆大樹上,張朔猛然間發現江懷氣息都沒有了,嚇得他趕緊回頭。
好在江懷還在,就是明顯壓抑著呼吸,想來應該是擔心了。
張朔小聲道:「嘉雯太颯了,你看她出的招,完全沒有給拓跋信還手的餘地。」
江懷不言,心中激盪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龐嘉雯比他想像的還要殺伐果決,她出招的速度,她眼中的殺意,以及她步步逼近的狠辣。不得不說,與暗夜中出沒的殺手們不遑多讓。
明明之前讓她殺個人她都害怕到顫抖,可不過短短數月她便已經出手凌厲,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江懷說不清她這樣的轉變是好是壞,但生在武將之家,這樣的龐嘉雯英姿颯爽,頗有她父親大殺四方的風範。
有女如此,龐彪比誰都要開心。
他覺得女兒可以出師了,完全可以獨當一方。但他又深覺江懷的武功高強,女兒若是能繼續跟著江懷,三五年後說不定還能大有進益,到時他也不用再擔心女兒的安危。
龐彪正想得興起,那下面的拓跋信卻被女兒削斷了一根手指,緊接著肩膀被劃了一劍。
還未等拓跋信有還擊之力,女兒便將他那長劍擊落。
「好,真好。」
「不愧是我龐彪的女兒。」
龐彪說著,輕掠而下。
內大門外,龐嘉雯的青霜劍橫在拓跋信的肩膀上,她挑開他的面巾,眼裡滿是嫌棄。
「真醜!」
拓跋信被抓,瞬間十幾把利刃將他團團困住。他抬頭看著龐嘉雯,冷冷道:「要殺就殺。」
龐嘉雯收回青霜劍,輕嗤道:「哪能讓你這麼容易就死了?你既然敢大張旗鼓來刺殺,怎麼著也要拉你去遊街啊,讓肅州的老百姓們好好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也敢來我大燕叫板?」
「說得好!」龐彪大步走來,一臉驕傲。
龐嘉雯回眸,意外地驚呼道:「爹爹。」
龐彪笑著走向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真不愧是爹的女兒,今夜給爹長臉了。」
「爹走的時候還在想,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誰知道是爹小瞧你了。」
龐嘉雯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她只是關心父親,便問道:「軍營中無事嗎?」
龐彪搖了搖頭,他看向拓跋信,冷冷道:「不過是他們的把戲而已,騙爹離開好闖進來。」
軍營無事那便是最好的消息了,龐嘉雯鬆了口氣道:「那就好。那此人就交由爹爹處置吧。」
龐彪看著她手上染血的長劍道:「倘若爹讓你殺了他,你敢嗎?」
龐嘉雯擲地有聲道:「有何不敢?只要爹爹一聲令下,女兒便立即殺了他。」
龐彪徹底放心了,他開懷地笑了起來。
「好了,去找你娘吧,這個人留著還有用。」
龐嘉雯頷首,臨走前看了一眼拓跋信。他那半張臉醜死了,但不得不說,頂著這樣一張臉,無論他走到天涯海角都會引人矚目,根本無法藏身。
拓跋信見龐嘉雯就這樣走了,雲淡風輕地離開,仿佛與剛剛出手果決的她判若兩人。
他正狐疑著,冷不防被龐彪一掌給劈暈過去。
龐彪看著一地的屍體,蹙了蹙眉,吩咐彭安處理掉。
彭安問著地上的拓跋信道:「大將軍,這個沒死的怎麼處置?」
龐彪冷笑著,目光陰翳道:「明天掛到肅州城門下示眾,順便將大燕丹陽郡主生擒韃靼三皇子的消息放出去,我到要看看他們會不會拿點什麼好東西來換?」
彭安懂了,很快照辦。
龐嘉雯剛入院內,只見大哥二哥突然迎了上來,又是給她端茶又是給她拭劍的,態度十分殷勤。
龐嘉雯忍不住笑道:「不是吧,你們都在?」
龐嘉英岔開話題:「你那劍法太精妙了,教教大哥唄。」
龐嘉榮順勢道:「好傢夥,一出手就殺氣騰騰,狠辣果決,敢跟二哥出征嗎,二哥帶你玩!」
「啪」龐嘉榮腦袋被龐嘉英狠狠拍了一巴掌,龐嘉英沒好氣道:「胡說什麼?讓爹知道還不打斷你的腿?」
龐嘉榮幽怨道:「我說笑的。」
龐嘉英怒斥:「說笑也不許。」
龐嘉雯怕他們又打起來,連忙道:「我知道的,戰場很危險嘛,我不會去的。」
龐嘉英聞言,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就好。」
龐嘉雯看了看四周,問道:「只有你們嗎?我師父和師叔呢?」
話落,頭頂的樹梢好像搖晃得有些厲害。
龐嘉雯抬頭時,只見兩道身影輕掠而下,頃刻間便立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