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勸你閉嘴
「噗。思兔閱讀��
「我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啊。」
看熱鬧的張朔噴笑,戲謔地望著那相擁而泣的兩個人。
龐嘉雯起先以為自己幻聽了,當她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師父就站在門口望著她,而師叔則微微側著身,一副欲要探究的模樣,她當即就驚呼出聲了。
「啊……」
「師父!」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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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嘉雯猛地推開白若瑾,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怎麼敢相信,那兩個說走就走,把她丟下的師父和師叔又回來了,而且還來得如此及時。
龐嘉雯撲過去控訴道:「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稱得上是一句嬌嗔的話,卻飽含了她連日來的委屈和心酸,話一出口便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張朔都感覺心臟抽了一下,連忙哄道:「誰會不要你啊,我們只是怕你跟著顛簸。你看看,我們這不是又回來了嗎?」
說著,看了一眼江懷,示意他安慰一下。
江懷面容冷肅,眼眸深沉。他一言不發地盯著龐嘉雯看,從她的哭聲中可以探知她現在的委屈,但他卻在想,這個時候他若是逼問她什麼,保不准她會哭得更慘。
到時候他肯定是哄不好的。
他看向白若瑾,見他從床邊站起來,有些意外地看過來,目光平和。
到底還是比從前更能沉得住氣了,亦或者,他對龐嘉雯的感情有了更深的把握。
江懷走上前,越過白若瑾給龐嘉英把脈,查看傷勢。
龐嘉雯見狀,立即收聲不敢再哭了,只是鼻音泣泣,傷心使然,倒也並非她故意為之。
江懷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屏息凝神,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了,忽閃忽閃的,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憐模樣。
「這傷能治,不會留下病根。」
龐嘉雯瞬間鬆了一口氣,睫毛上的淚珠也滾了下來。她笑著擦去,連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江懷見她頭髮亂了,珠釵也歪了,衣服皺皺巴巴的,哪裡還有之前燦若明珠的模樣?
他蹙了蹙眉,淡淡道:「有你師叔和我在這裡就行了,你和若瑾回去休息吧。」
龐嘉雯搖頭,固執道:「我不回去。」
白若瑾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我們先回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龐嘉雯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果真不成樣子了。
她微微點了點頭,當即跟隨白若瑾出去。
等他們都走了,張朔坐下來給龐嘉英檢查傷勢。
「這小子命真大,這麼重的傷硬是挺過來了。」
即便他們不回來,龐嘉英也已經脫離危險了。可眼前的境況讓他們更不放心了。一個龐嘉英就讓龐嘉雯如此崩潰,倘若龐彪也受了傷,只怕那丫頭真的會不顧一切地征討回來。
想到這裡,張朔對江懷道:「咱們充當軍醫做些分內之事就行了,你可不許胡來。」
江懷抬眼掃向張朔,不悅道:「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麼?」
張朔輕哼道:「我先提醒你了,日後你若是做了什麼出格的,後果自負。」
「反正京城那邊已經開始查了,你來肅州多半也是不想引人矚目,無論如何,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懷看了一眼昏睡著的龐嘉英,淡淡道:「我勸你閉嘴。」
張朔啞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
龐嘉雯沐浴後,換了一身窄袖勁裝,外面罩了一件半臂短衫。
她再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見江懷和白若瑾在說話。
等走近一些,便聽見江懷道:「你若是想繼續留在肅州,就上道摺子直言兩軍對壘危險重重,當地人心惶惶,還有不少人蜂擁出城,你擔心當地官府應對不力,所以想留下來幫忙。」
白若瑾點了點頭,慎重道:「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去寫摺子。」
江懷道:「你沒見過打仗,想留下來看看也是人之常情。但戰場爾虞我詐,殺機重重,你不要摻和進去。」
白若瑾恭敬道:「不敢,我就想再陪嘉雯一段時間。」
江懷毫不留情地揭破道:「你現在是不敢,但倘若她敢,你就一定敢。」
「喜歡一個人不要一味地由著她,追隨她。你要先做好你自己,在她有需要的時候成為她的依靠。」
江懷的話剛剛說完,龐嘉雯突然跳出來道:「師父,你又在幫他,你不是說好不幫他的嗎?」
江懷的眉心突突地跳了兩下,是有那麼點被抓包的難堪。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盯著龐嘉雯不滿的小臉道:「你怎麼知道我說的她是指你?難道若瑾除了你就不可以喜歡別的姑娘了?」
龐嘉雯的臉轟地紅了,目光里也透著一絲窘意。她都不好意思去看白若瑾,只是盯著江懷道:「那算我錯了,我給師父道歉。」
說著,彎腰鞠躬。
江懷本就是忽悠她的,見她如此認真,一時間到不知作何反應。
白若瑾見機便立即表白道:「我只喜歡嘉雯,我不喜歡別人。」
龐嘉雯抬起頭來,臉紅紅地道:「可我只想喜歡別人,不想喜歡你。」
白若瑾厚顏無恥道:「我就是那個「別人」。」
龐嘉雯訝然,一臉震驚地望著白若瑾,無語道:「你能要點臉嗎?」
白若瑾一本正經道:「在你面前,我還有臉嗎?」
龐嘉雯完敗,做了一個告辭的手勢。
白若瑾見她要走,三兩步便追上去,小聲地解釋道:「小舅舅是在教導我,不是在幫我。」
龐嘉雯輕哼:「那與我何干?反正你們又不是在說我。」
白若瑾堅決道:「我們就是在說你。」
龐嘉雯:「是嗎?」
「可你的話和師父的話比起來,我只信師父的。」
白若瑾道:「你是想讓我去找小舅舅對質嗎?我可以。」
白若瑾說完,假意折返。
龐嘉雯一把將他拽回去,低聲警告:「你夠了。」
白若瑾得逞道:「你信了?」
龐嘉雯不言,卻是沒再放開他,生怕他真的會折返一樣。
江懷看著他們遠去,看著龐嘉雯把白若瑾吃得死死的,看著白若瑾投機取巧地逗著龐嘉雯。他們之間的熟悉不僅僅是那三年的同窗情意,更多是只怕是對彼此了解和拿捏。
一個人要多了解一個人,才能在她還未出聲前便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一個人要多了解一個人,才會在他出聲時判斷出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江懷突然覺得,其實他都是閒的。
那兩個人之間的事,根本輪不到他去管,他們也不需要他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