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是我喜歡的人
拓跋雄滿心期待的第一次和談失敗了,使臣幾乎是被恐嚇著回去的。思兔sto55.com
消息傳到江懷的耳朵里時,他詫異道:「和親?」
張朔冷笑道:「可不是呢?不知道那幫韃靼是不是打仗打傻了,竟然想求娶嘉雯。」
江懷緊皺著眉,不悅道:「龐彪是怎麼說的?」
張朔道:「龐大將軍怒而拍桌,直接恐嚇那幫使臣,要想他的女兒嫁給韃靼,除非韃靼滅國,所有國土皆為大燕疆域,如此方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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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看向張朔,問道:「若瑾知道了?」
張朔頓住,遲疑道:「我也不知道。」
江懷伸手拍了拍張朔的肩膀,淡淡道:「你去走一趟,告訴他去求龐彪,儘快將他和嘉雯的親事定下來。」
張朔摁住江懷的手,冷厲道:「那是他的事情,況且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何必要為他操心呢?」
江懷笑了笑,手指半握,輕輕捶了捶張朔的胸口道:「我們當長輩的不就這點用處?」
「你若不願意去,那我自己去。」
張朔幽幽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去。」
江懷道:「那我上街逛逛,快過年了,我們是不是也得買些年禮啊?」
「不然在這大將軍府里吃住都有人伺候著,好不習慣。」
他說著,身影遠去,步伐翩翩。
明明心裡就很難受,卻硬要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張朔輕嘆一聲,突然想去做個壞人了。
……
大軍接連打了勝仗,肅州的集市也慢慢熱鬧起來。
因為不能去軍營,龐嘉雯也閒不住。
她換了一身男裝,和白若瑾上街遊玩去了。
如同她在前生想了無數次的場景,在這邊陲之地,帶著白若瑾光明正大地出遊,若是有人問起,她也不怕說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白若瑾縱著她,因為害怕騎馬會顛簸到她的傷,他都是陪她慢慢走著去的。
兩個人都是男子打扮,俊美清艷不說,偶爾肩還會撞著肩,舉手投足又十分親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有一個小姑娘還不小心撞在樹幹上,引得龐嘉雯「噗」地笑出聲來,然後又怨怪白若瑾長得太好看了。
白若瑾看著她巧笑倩兮,眉眸如畫的模樣,輕哼道:「也不知她是看誰入了迷,反正不會是我。」
龐嘉雯摸了摸自己的臉,眉開眼笑道:「那就是我嘍?」
白若瑾嘆了一聲,伸手將她的帽子拉得低低的,這才滿意道:「這樣他們就看不見了。」
龐嘉雯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至於嗎?」
白若瑾肯定道:「至於。」
沒辦法,龐嘉雯只好由著他了。
他們兩個在街上閒逛著,但龐嘉雯掩飾不住小姑娘愛美的心思,看的東西都是女兒家的首飾。
比如什麼瑪瑙鐲子,玉珠手串,銀簪子等等。
這些東西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怎麼精緻。白若瑾覺得不太好,便道:「去大一點的銀鋪看吧,這些成色都不怎麼好。」
龐嘉雯道:「我當然知道這裡的成色不怎麼好,但我們出來逛街又不是特意出來買首飾的,就隨便看看嘛。」
說著,還是挑了兩個瑪瑙鐲子,一個和田玉戒指,一個銀手鐲。
她戴給白若瑾看,問白若瑾好不好看。
難得見她如此嬌俏的模樣,白若瑾又怎麼會說不好?
就是天有些冷,他碰到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很冰涼。
他當即幫她搓了搓,又放在唇邊哈氣,擔憂道:「我們回去吧。」
龐嘉雯見他如此緊張,便笑著點了點頭。
白若瑾當即拉著她去了一處避風的茶館裡,他向老闆要了一壺熱茶,然後對龐嘉雯道:「我去租一輛馬車,你在這裡等我。」
他都已經安排好了,龐嘉雯哪裡會拂了他的好意,當即便道:「行,那你快一點。」
白若瑾摸了摸她的額頭,笑著離去。
老闆見他們感情很好,上茶時便多嘴問了一句:「公子,剛剛那位是您的哥哥吧,對您可真好。」
龐嘉雯笑著道:「不是,他是我喜歡的人。」
老闆愕然,驚訝地望著她。
過了一會,白若瑾來了,那老闆還奇怪地打量著他們兩個。
龐嘉雯一無所覺,等上了馬車,白若瑾忍不住問道:「你跟老闆說什麼了?他那麼奇怪地看著我們?」
龐嘉雯一頭霧水:「我沒有說什麼啊?他問我你是不是我的哥哥,我說不是。」
白若瑾挑了挑眉,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道:「你還說了什麼?」
龐嘉雯理所當然道:「我就是告訴他,你是我喜歡的人啊。」
「噗。」白若瑾忍不住噴笑。
他伸手颳了刮龐嘉雯的鼻樑,寵溺道:「你是不是傻,你今天穿了男裝出來的。」
龐嘉雯恍然大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
可不是嗎?她今天是穿了男裝出來的,還帶了帽子。
夏天就算了,那老闆一定能看出來的。可眼下是寒冬,她穿的又是棉衣大氅,那老闆能看得出就怪了。
她當即忍不住笑道:「沒事沒事,我當初也是這麼誤會師父和師叔的。」
白若瑾的神色微頓,意外道:「你竟然誤會過他們在一起嗎?」
龐嘉雯點頭,像尋到個知己一樣,輕輕挽著白若瑾的胳膊道:「你不覺得他們心意相通,舉手投足都很相似嗎?我有時候覺得,就是真正的戀人都未必有他們的默契呢。」
比如我們!
後面這一句,龐嘉雯沒有說,但她灼灼地望著白若瑾,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可。
白若瑾卻無奈嘆道:「你呀!小舅舅知道了會生氣的。」
龐嘉雯傲嬌道:「才不會呢,師父早就知道了,師叔也知道了,他們都沒有生氣。「
「而且師叔還誑我,說我那也不算誤會。」
白若瑾怔怔地望著她,頓時啞然。
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被寵溺的光芒,就像是被長輩們驕縱著,可以肆意妄為的樣子。
白若瑾想為她開心,心裡卻泛起了淡淡的酸楚。
什麼時候,連清冷倨傲的小舅舅都可以這麼隨和了?
還容許徒弟來看他的笑話?
張道長也是,他雖然和小舅舅相交甚深,但對他們這些小輩卻是敬而遠之的。
可他們唯獨對嘉雯不一樣,徒弟真的比外甥還親嗎?
白若瑾在心裡輕嘆一聲,溫柔地攬著龐嘉雯道:「就算長輩們不計較,你也不許再看他們笑話了。」
龐嘉雯搖了搖頭,依偎著白若瑾道:「不會了,我又不傻。」
……
那輛馬車在江懷的眼中慢慢遠去,他恍惚還聽見那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溫柔繾綣,嬌嗔親昵。
少年郎的情深意切是多少如花美眷求不來的歸宿嚮往,小丫頭能接受若瑾,他應該高興才是。
江懷笑了笑,想著自己浪蕩已久,胸中自有丘壑,怎麼連簡簡單單的成人之美都想得如此複雜?
甚至於還為之糾結不已?
他當即衣袖一甩,瀟灑地走進了一家金鋪,想著那丫頭覓得良緣,他這個做師父的理應送她一份厚禮才是。
至於外甥那份,將來尋了更好的給他做聘,方可不辜負他這個當長輩又當媒人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