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紀川


  天漸漸黑了,別苑裡的燈火挨個亮了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府里的管家帶著人出去找了幾趟,回來都說沒有找到瘋道人。

  大將軍府抓到了刺客,撤銷了各家各戶出門的禁令,但繞是如此,街道上的行人還是少得可憐。

  按理說找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是很好找的,但他們就是找不到。

  張朔狐疑道:「他不會遁地逃了吧?」

  江懷回頭望著他,目露鄙夷。

  張朔訕訕地笑:「楊姑清醒了,若瑾也沒事了,咱們犯不著這麼緊張。說不準過幾天他就自己回來了。」

  江懷道:「你說他拿走了引魂令,你當時為什麼要給他?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麼能讓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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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朔道:「我當時看若瑾沒事了,而且那東西太玄乎了,我不太想拿。」

  「當然,我也不想讓嘉雯拿。」

  「再加上那個東西是他帶來的,我覺得由他保管比較好。」

  江懷看著張朔,突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當時他就不應該走的,來路不明且玄乎的東西,怎麼能讓一個瘋子拿回去?

  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江懷緊蹙著眉,心裡像懸著一把利劍,一點也不踏實。

  他轉身往內院去,步伐匆匆。

  張朔追著他道:「你去哪兒?」

  江懷不答,走得更快了。

  張朔看那方向,好像是去找楊姑,當下按耐不住,也跟了上去。

  江懷進去以後什麼也沒有說,楊姑詫異地看著他,只見他走到案桌前,提筆畫下了引魂令,然後遞給楊姑看。

  楊姑拿著那畫紙一頭霧水,看向張朔。

  張朔道:「楊姑她不認識這個東西,這就是那個瘋老頭的。」

  江懷慍怒道:「可瘋道人說這個東西是我給他的,你知道他瘋瘋癲癲,但他絕不會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

  張朔啞然,隨後道:「所以你之前問我有沒有見過,你是不是以為,引魂令也跟我有關?」

  江懷搖頭:「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想多知道些關於引魂令的事情。」

  楊姑怕他們吵起來,連忙走到他們兩個的中間,示意他們冷靜下來。

  楊姑再仔細看了看圖紙,說道:「我的確沒有見過,但你們的師父一定見過,你們為什麼不回去問?」

  江懷和張朔同時低下頭。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

  楊姑震驚道:「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張朔說道,情緒低落。

  楊姑大受打擊地坐回椅子上去,嘴裡喃喃道:「不可能的,他怎麼會死?」

  「他功夫那麼高,還會醫術,天下間的難事沒有他辦不到的,如果他都已經死了,那我還活著幹什麼?」

  「主人,親友,知己,全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楊姑說著,哭了起來。

  張朔連忙拿手帕遞給她,安慰道:「您別傷心了,師父走得很安詳,並沒有什麼痛苦。」

  楊姑問道:「他可留了什麼話?」

  張朔搖了搖頭;「我們當時在外遊歷,回去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下葬了。」

  楊姑沉默著,狐疑地看向他們。

  江懷和張朔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聲,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不會吧!」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楊姑當即冷笑道:「別人不會,他一定會。」

  「當年他要不是詐死,他又怎麼能出宮。畢竟當年,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大燕國師,是受萬人敬仰,皇家看重的北斗人物。」

  楊姑說著,十分憤懣道:「他應該是看你們已經大了,不需要他操心了,他便想好好出去浪蕩,他就是這樣的人,兩袖清風枕山河,閒雲野鶴赴四海。」

  「他不是當年承和太子府的一個謀士嗎?」江懷詫異極了。

  楊姑輕笑道:「他這樣說也沒有錯,當年他詐死被承和太子識破,承和太子不僅沒有揭破,還親自送他出宮。」

  「他感恩承和太子,便認承和太子為主,自此改叫無名道人。」

  張朔想到京城欽天監一個個把已故國師紀川奉為神人,至今還在研究他留下的《四宜令》,不免覺得荒唐。

  所以當年他和江懷尋遍山河,一心想找尋紀川師門拜訪的時候,卻不知紀川竟然就是他們的師父?

  滑天下之大稽!

  張朔忍不住冷笑道:「絕了,師父他老人家莫不是覺得我們兩好耍?」

  江懷道:「是好耍,兩個傻子怎麼不好耍?」

  張朔:「……」

  「你就不生氣嗎?」

  「有用?」

  「好像……是沒有什麼用?」

  所以,要更加覺得憤懣不是?

  張朔想不通。

  江懷卻已經調整好心態,問楊姑道:「可有什麼辦法能把我師父找回來?」

  楊姑道:「普天之下,可能知曉他行蹤的,只有一個人。」

  「而偏偏這個人,估計也只有你母親能請得動了。」

  江懷皺著眉道:「誰?」

  楊姑嘆道:「老成國公。」

  張朔驚呼:「君洛,那不是你爹嗎?」

  話落,他急忙捂住,江懷也黑了臉。

  老成國公當年表面上是因為結交道士,想煉什麼丹藥才被李老夫人拘在松鶴道觀不許回家。

  但實際上,是因為他曾幫助先帝清算了李家派系門生,導致李家就此傾覆,才被李老夫人恨之入骨的。

  江懷篤定道:「絕無可能。」

  別說是母親不肯,就算母親肯,他也不願。

  母親今生最痛苦的事,便是嫁給江錚,做了成國公府的兒媳,眼睜睜看著李家家破人亡,而她的丈夫卻是名副其實的幫凶。

  無論江錚當初是想保成國公府還是想保幾個孩子,她永生永世,絕不原諒。

  江錚若是敢踏入成國公府一步,母親勢必會讓整個成國公府化為灰燼,這是他們之間的毒誓。

  當年他雖然年幼,但並非什麼都不知,更何況母親恨毒了江錚,絕不可能再去見他的。

  楊姑也知道老成國公和李老夫人之間的舊事,沒有再提,只是道:「那你們只能等,等他玩夠了回來找你們。」

  江懷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怎麼找他回來了。」

  張朔眼眸一亮,連忙問他:「怎麼找?」

  江懷不懷好意地盯著他,戲謔道:「你不是一向很崇拜紀川嗎?現在你就是他名副其實的徒弟,完全可以進宮當下一任國師了。」

  張朔聞言,當場愣住。

  楊姑不贊成道:「皇宮裡的事情太複雜了,九陽的身份又敏感,不能去。」

  江懷道:「正因為如此,他一定會趕回來。」

  「再說了,普天之下除了您和他,就是我母親都不敢確認九陽的身份呢,更何況皇宮裡都是群蠢貨?」

  「我只問一句,九陽,你干不干?」

  張朔一咬牙,猛地拍桌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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