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折磨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趙衡搓了搓手,驚訝地道:「不是說你傷得很重?我看不像啊?」

  「你不會是又想博取丹陽的同情吧?」

  

  趙衡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現在的趙衡還一臉天真,既不想爭權,也不想奪位。

  白若瑾還記得自己上一世最後見他的時候,他那張歷經世事滄桑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現在的痕跡。那時的他目光平靜無波卻宛如一潭死水,仿佛誰跟他說什麼都激不起一絲波瀾。

  白若瑾收回目光,淡淡道:「還是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想著能調侃我兩句就很開心了。」

  「趙衡,你到底怎麼想的?」

  趙衡都驚了,詫異地望著白若瑾,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白若瑾卻接著道:「對於太子位,你是怎麼想的?」

  趙衡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父皇他不會封我為太子的。」

  「誰都有可能,唯獨我絕無可能。」

  白若瑾一針見血道:「不是你絕無可能,而是你太順理成章。」

  趙衡震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白若瑾卻自顧自地道:「這天下本是趙家、李家、郭家一起打下來的,李郭兩家甘願俯首稱臣,最後落得個全族傾覆的下場。你雖然是趙家的男兒,身上卻也流著李家的血,你若登位,誰會有異議?」

  「皇上立你為太子,怕你威脅到他的皇權。但你想過沒有,在其他王爺的眼中,就算是他們做了太子,你就如同現在的魏王,不過是他們心裡的一根刺而已,只恨不能動手拔除,否則絕無半分心慈手軟。」

  趙衡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

  「娘啊,好疼!」

  「你瘋了?」

  「不是說你跟丹陽已經定親了,你總不會是想等我登基了,封你一個異姓王做做吧?」

  「你們白家生在神都洛陽,世代書香,也不稀罕這些啊……」

  白若瑾等他嘀咕完,定定地望著他,認真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傾盡全力去幫你。」

  趙衡連忙搖頭:「不,我不想。」

  白若瑾也不勉強,只是道:「那等你想了再來找我。」

  趙衡切了一聲,不以為意。

  他道:「我只想成親以後去封地,像七皇叔一樣,誰也奈何不了我。」

  白若瑾冷嗤:「你沒有那個命!」

  趙衡:「……」

  「白澄,你真的瘋了吧?」

  白若瑾充耳不聞,背過身去,淡淡道:「既然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那你可以走了。」

  趙衡覺得自己不是身體冷,而是心冷了。

  他驚訝地望著白若瑾,見他不是在說笑,當即怒斥道:「你還拿我當表哥嗎?」

  白若瑾坐到案桌上去,提筆抒寫著,並沒有理會他。

  趙衡跺了跺腳,憤懣道:「白若瑾,你變了。」

  白若瑾聞言,筆尖微微一頓。

  「小心康王,他沒有你想的那麼無用。」

  「皇宮裡能夠養大的皇子,沒有一個是廢物。」

  趙衡沒好氣道:「這還用你說?」

  「對了,那個孟和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走?」

  白若瑾道:「你不用管他,他只是太閒了。」

  趙衡嘴角微抽,不咸不淡道:「我以為他是來跟你搶丹陽的。」

  白若瑾擱筆,目光深深地望著趙衡道:「沒有人能夠把她搶走。」

  「你記住一件事,我們就永遠是兄弟。」

  「什麼啊?」趙衡心不在焉地。

  白若瑾道:「龐嘉雯……」

  趙衡:「嗯?」

  白若瑾:「她是我心口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碰,你也一樣!」

  趙衡:「……」!!

  「我呸,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白若瑾:「總之,你記住就行了,這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趙衡:「我……走!」

  ……

  趙衡來時風風火火,走時憤憤不平。

  張雲逸來關門時,白若瑾吩咐道:「你去大廚房要些血,再混些水,等徐定睡著以後,沿著囚房的門緩緩倒進去。」

  「如果中途讓他察覺,那你不用回來了。」

  張雲逸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但還是領命去辦。

  後半夜,寒風瑟瑟。

  徐定渾身不適,疼痛和寒冷侵襲著他的身體,讓他整個人艱難地喘著氣,好像隨時會昏過去一樣。

  後來何時睡過去的他也不知道,他在冰冷的寒夜中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兒子徐誠被白若瑾殺了,鮮血濺在他的臉上。那溫熱的觸感特別清晰,讓他一下子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冷冷的寒風從窗戶那裡灌入他的口鼻當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突然聞到一股很重很重的血腥味。

  他驚慌失措下,手腳亂動,卻無意間摸到了身邊的黏稠的液體。

  冰冷和恐懼刺激著他,鼻息間又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徐定幾乎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整個人歇斯底里地喊道:「血,有血……」

  「快來人啊,有血,滿地都是血!」

  看守他的人很快就被驚動了。

  緊接著龐彪也知道了徐定受傷的事情,但因為是白若瑾做的,龐彪暗暗嘆了一口氣。

  徐定擄走白若瑾的母親,一囚就是十一年。

  別說是白若瑾,就是他都恨不得掐死徐定。

  「算了,以後白若瑾若是再去囚室,你們看著就行,別多嘴。」

  看守徐定的親衛當即點了點頭,抱拳離去。

  龐彪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沒有將徐定受傷的事情告訴徐雲嫿。

  他不想自己的夫人再去為徐定那種人傷心,不值得。

  接下來的幾日,白若瑾都換著辦法折磨徐定。

  他不止是威逼恐嚇徐定,而且還在精神上折磨徐定。

  徐定因為擔心徐誠,精神逐漸緊繃,晚上睡著做噩夢都是徐誠死在他面前的慘樣。

  而鮮血一晚一晚地浸泡著他,讓他恍若深陷地獄當中,再也沒有一刻能夠安寧。

  強撐三日後,徐定終於崩潰了。

  他讓人去叫龐彪,他願意說出江悅的下落。

  很快,龐彪匆匆趕來。

  此時的徐定已經狼狽不堪,他披頭散髮,眼眶深陷,神情陰戾而狂躁。

  看到龐彪後,他冷冷地譏諷道:「你是不是覺得白若瑾很好,讓他做你的女婿你很滿意?」

  「我告訴你,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他這個人陰狠毒辣,遲早也會報復你的。」

  龐彪無動於衷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說我就走了。」

  徐定憤恨地看著他,緊緊咬了咬牙,嘴裡頓時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就在龐彪無懼於他威懾而轉身時,徐定憤怒地咆哮道:「我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