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自以為是


  「怎麼會這樣呢?」江懷呢喃著,眼中大駭。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之事!

  白若瑾卻趁機將木牌奪取,緊緊地握於掌心,他一臉警惕地望著江懷,冷冷道:「誰准你咬破手指的?誰讓你餵血給嘉雯的?她只能飲我的血你知不知道?」

  江懷看著已經瘋魔的白若瑾,摩挲著手指上的血跡,狐疑道:「那只是師父給我的平安牌,它怎麼會如此奇異?」

  張朔剛選完墓地回來,在外就聽見白若瑾冷戾的聲音,他覺得不對,便連忙奔進來看。

  這一看,只見白若瑾赤著腳,散著發,像個瘋子一樣坐在地上,手裡死死抱著江懷隨身帶了二十幾年的平安牌。

  張朔輕嗤一聲,沒好氣道:「他還是瘋了嗎?」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江懷搖了搖頭,目光凝重地看著張朔,問道:「你知道我身上那塊平安牌的來歷嗎?」

  張朔點頭,認真道:「我知道啊,那不是師父給你的嗎?」

  江懷突兀地笑了笑,然後站起來道:「我說的話你信還是不信?」

  張朔道:「廢話,我若是連你都不信,那這世間便再也沒有我可以相信的人了。」

  江懷指著白若瑾手中那塊木牌,出聲道:「龐嘉雯的魂魄在裡面。」

  「什麼?」張朔一臉驚詫。

  江懷沒有說笑的意思,目光灼灼地望著他,面色凝重。

  張朔張了張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他看向白若瑾,白若瑾抱著木牌往後縮了縮,害怕張朔去搶。

  張朔無語,只好收回視線。

  他對江懷道:「你怎麼知道的?」

  江懷道:「我看見了,若瑾也看見了。」

  白若瑾看見了,那可能是他瘋了。

  江懷看見了,那就是真的看見了。

  張朔一下子跳到江懷的身上去,直接摟著他的脖子喊道:「我的娘啊,這世上還真的有鬼啊!」

  江懷一把將他甩出去,沒好氣道:「她傻乎乎的,像靈智未開的嬰兒一樣,你怕什麼?」

  「再說了,又不是你害死她的。」

  張朔訕訕地笑著,抖了都身體,只覺得背脊陣陣發涼。

  他咽了咽口水,往江懷身邊靠了靠,緊張道:「我這不是沒有見過嗎?我害怕!」

  江懷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都因那個平安牌,也不知是什麼緣故,總要先找師父過來,只有他老人家才知道。」

  張朔道:「那你是想讓我去找?」

  江懷看了一眼張朔,嘆道:「你去吧,我不放心若瑾,我要看著他。」

  張朔再次朝白若瑾看過去,只見他慢慢抬起頭來,看樣子平靜了許多。

  張朔便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進去?」

  白若瑾搖了搖頭,護著木牌道:「我不想,嘉雯說過了,她做了鬼也會陪著我的。」

  「你們要走就走好了,嘉雯陪著我就好。」

  張朔光是聽一聽都覺得瘮得慌,拔腿就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對江懷道:「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你。」

  「君洛,你要保重啊!」

  張朔走了以後,江懷去攙扶白若瑾。

  白若瑾往後縮了縮,一臉警惕。

  江懷道:「我已經將平安牌送給了你,不管它是什麼神器,我絕不要回來。」

  白若瑾聞言,鬆了一口氣,這才慢慢站起來。

  可他到底心裡不忿,便問道:「您不是不信我嗎?為什麼要滴血在上面?」

  江懷看了一眼白若瑾牢牢護著的平安牌,目光里有些許留戀。他道:「它是我一出生便帶在身邊的平安牌,贈予你是希望你往後一生順遂,平平安安的。」

  「可因它生了變故,我心裡總是不安,便想試一試它是不是邪性的東西。」

  白若瑾緊張道:「你試過了,它不是邪性的東西,你以後不可以再碰了。」

  江懷覺得,平安牌如果對人有什麼惡意的話,師父不可能給他,還叮囑他好好保管。

  眼下就算是一種機緣好了,讓他知道那東西還有別的用處。

  他點了點頭,淡淡道:「不碰了。」

  白若瑾將木牌貼身放著,然後去抬棺蓋。

  江懷也去幫忙,然後看著白若瑾把長明燈重新點亮。

  隨後他跪在了靈堂里,開始給龐嘉雯燒紙錢。

  江懷想是勸不動他了,輕嗤道:「她就在你懷裡睡著,你做這些幹什麼?」

  白若瑾燒紙錢的時候頓了頓,突然就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了。

  就在這時,江懷伸手扶著他,淡淡道:「自責也自責夠了,瘋也瘋夠了,還險些賠上自己的一條命。」

  「也許是老天爺被你的誠意打動,所以你才會看得見她,還給她尋了一處棲身之地。」

  「現在你就乖乖跟我回去,你身上的傷也要處理一下。」

  白若瑾聞言,聽話地應了。

  他們回去以後,江懷幫他清理傷口。

  白若瑾問道:「嘉雯的遺體要下葬嗎?」

  江懷道:「暫時先停著,等我師父來看了再說。」

  白若瑾點了點頭,認同了這件事。

  他的手撫上木牌,心裡湧上陣陣酸澀的痛苦。他低垂著頭,掩下眸光里輕閃的淚意,輕聲道:「南陽郡王府的人怎麼知道消息的?」

  江懷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二嬸通風報信的。你沒有回洛陽之前,她和南陽郡王妃商議過你的親事。你回去向你祖母袒露心跡,你祖母痛恨龐嘉雯害你斷了一雙腿,而她現在又名聲狼藉,不肯同意。你們爭吵之下,你二嬸便知道了。」

  白若瑾心裡大駭,面色越發蒼白了。

  他低垂著頭,不敢露出一絲異樣,只是小聲反駁道:「嘉雯怎麼可能會害得我斷了一雙腿,再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江懷藥都不想給他上了。

  只見江懷將擦拭他血跡的紗布用力一甩,沒好氣地道:「你還說?」

  「當初龐嘉雯帶著你私奔的時候你為什麼要答應?你是瘋了嗎?明知道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拿終身大事開玩笑,你竟然會蠢到同她一起出城。」

  「那個時候徐定派去洛陽調查你身世的人已經回來了,他已經對你的身份起疑了,還不將你往死你打?」

  「你是斷了一雙腿,不過你是活該的,誰知道你當時在想什麼?龐嘉雯卻因為你被算計嫁給徐進,那丫頭太傻了,一直隱忍到和徐進大婚的時候。」

  「她在婚禮上跟永寧侯府鬧翻了,不僅讓永寧侯府顏面盡失,她自己也落得個名聲狼藉的下場,王氏讓人造謠,說她早就跟你……」

  江懷說到這裡,氣到心口疼,惡狠狠地瞪著白若瑾道:「你虧得是洛陽白家的孩子,你要是江家的孩子,你現在手腳都是碎骨頭渣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