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聯姻
皇宮裡,順平帝拂落茶盞,瓷片碎了一地。思兔閱讀sto55.com
「廢物!」
「都是廢物!」
「連葉盤都死在趙律的手裡,朕要你們何用?」
ѕтσ55.¢σ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余公公見底下的人嚇得瑟瑟發抖,連忙壯著膽子道:「皇上,這次的事情也是意外。」
「畢竟……他們也沒有想到,除了白若瑾和楚王爺的人,竟然還有第三波人在找趙律。」
順平帝冷笑:「那又如何?」
「他們這麼多人封山,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最後還是讓趙律回京了。」
余公公還想再說什麼,順平帝不耐煩道:「都給朕滾出去吧,指望你們,朕這江山怕是也坐不穩了。」
言下之意,還有後招。
余公公不敢耽擱,叫上地上候著的人,兩個人急匆匆退下。
……
拓跋信入京的第一晚,住在驛站里。
深夜,貼身護衛告訴他,有客人來訪。
拓跋信奇怪地問:「客人?」
護衛點了點頭,目光有些凝重。
隨後,拓跋信見到了那位所謂的客人。
他還很年輕,穿著黑色的斗篷,整張臉幾乎都陷在黑色的陰影里。
看到拓跋信的一瞬,他勾唇笑了笑,低聲道:「好久不見,當年那份救命之恩,信帝是不是也該還了?」
拓跋信目光睜了睜,不敢置信道:「是你!」
那人目光微微一暗,沉聲道:「是我。」
……
拓跋信入京了,獻上良駒千匹,珠寶十箱,美人三百。
順平帝率朝臣在宮中設宴,以示尊重。
宴會上,酒過三巡,拓跋信提出聯姻:「倘若求得大燕丹陽郡主為妻,我拓跋信甘願向大燕俯首稱臣。」
眾臣一時驚住,不敢妄言。
唯獨禮部尚書江惟站起來,朗聲道:「皇上,信帝此行誠意滿滿,他提出的聯姻也是想兩國永久交好,理應慎重考慮。」
「不過眼下龐大將不在京中,丹陽郡主和親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其他朝臣見江惟表態了,紛紛附和。
順平帝當即道:「那就派人去請龐大將軍回宮,另外,也將丹陽郡主請來。」
話落,有人的酒杯重重置於桌面。
趙律緩緩站起來,斜睨了一眼拓跋信,隨即看向趙翼,嗤笑道:「皇上可是當我死了嗎?」
眾臣愕然,突然才想起來這尊殺神來。
他早就向丹陽郡主求親,並且被拒了。
此時皇上若將丹陽郡主許配給信帝,豈不是明著打趙律的臉?
怪不得他坐不住了。
順平帝挨過看自己的幾個兒子,寧王裝傻,不肯出聲。
晉王不想龐嘉雯遠嫁,也不出聲。
楚王就更不用說了。
至於康王,繼續裝死。
順平帝憤然,在心裡冷笑。
也就在這時,他的寵臣魏奚出聲了。
只聽魏奚道:「慎郡王此言差矣。」
「信帝此來,乃是締結兩國之好。郡主嫁過去,是為國盡忠,我等大燕臣民,都會心懷感恩。」
趙律聞言,直接冷笑道:「大燕和韃靼的和談,是龐彪在邊關打了二十年換來的,不是諸位耍耍嘴皮子就贏來的。」
「龐彪在邊關打了二十年不算,到頭來有一個女兒,諸位都想拿去換大燕的太平。」
「怎麼?」
「大燕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還是趙家的人都不成氣候了,倘若是趙家男人不成氣候,那還是早點退位讓賢的好!」
「放肆!」魏奚咆哮!
「皇上乃真命天子,由先帝親傳帝位,怎麼輪得到慎郡王質疑?」
趙律瞥了一眼魏奚,輕蔑道:「聽聞魏大人寒門出身,怕是三十年前還在替人放牛吧?」
「皇家的事情對與錯,憑你也配開口?」
魏奚氣絕:「你……」
「夠了!」
「此事等龐大將軍和丹陽郡主來了再議。」
順平帝說完,又忍著怒氣道:「慎郡王,倘若龐大將軍和郡主點頭同意,你可還有要說的?」
趙律坐回去,冷冷道:「沒有了。」
「那就好,一切交由龐大將軍定奪。」
可龐彪一時半刻回不來,這件事只能等三天後再議。
在朝臣們爭論不休,親王們各有盤算時,趙律起身走了。
白若瑾靜靜地飲下杯中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大殿外,拓跋信攔住趙律,他們兩個同樣帶著面具,不同的是,一個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陰戾,一個則閒庭信步,矜貴自持。
「慎郡王,我們是不是見過?」
趙律聞言,直截了當:「沒有。」
拓跋信輕嗤,根本不信。他道:「肅州的那個鬼面人就是慎郡王吧,身形簡直一模一樣。」
趙律聽後,直接笑道:「既然在信帝的眼中是一個人,那身形就是不一樣又如何,我相信在信帝的眼中也是一樣的。」
說完,大步離開了。
拓跋信甩了甩袖子,不悅地高聲道:「就算你不承認又怎麼樣,只要我說了,大燕帝就一定會信。」
趙律依舊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淡淡道:「那你去說,與我何干?」
拓跋信見趙律如此囂張,越發憤然了。
……
得到消息的龐嘉雯並沒有立即進宮,而是出宮了。
她要去通州,不過在路途中就遇見了回京的龐彪。
父女倆在驛站的小廚房裡吃飯,用了幾個饅頭,兩碟小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窮苦老兵。
幫他們燒飯的廚娘挺不好意思的,因為此處偏僻,龐大將軍來得晚,所以便沒有什麼像樣的肉菜了。
好在龐大將軍不挑,還帶著女兒到小廚房來吃,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龐彪吃著饅頭,冷哼道:「當然不嫁啊。老子打了那麼多年仗,還要把你嫁去韃靼,除非老子死了。」
龐嘉雯道:「可是朝臣們不是看中韃靼俯首稱臣的籌碼嗎?」
龐彪嗤笑:「他們沒出息,都指望靠女人過日子呢。」
「就算你不嫁過去,韃靼敢動嗎?」
「爹爹還年輕,還沒有老到打不動仗,他們若是還敢胡來,爹爹再去打二十年,一定可以保你平安無事。」
龐嘉雯道:「如果爹爹拒婚,皇上會不會怪罪爹爹?」
龐彪道:「那又如何?爹爹打了那麼多年仗,救了那麼多好人家的女兒,怎麼輪到我的女兒,就救不得了呢?」
「你放心吧,有爹爹在,不會有事的。」
昏黃的油燈下,小桌上的白饅頭少了一個又一個。
那廚娘看著耿直的龐大將軍,看著那個一路追出京陪著父親啃饅頭的小姑娘,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了。
打了半輩子的仗了,到頭來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的話,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別說是龐大將軍,就是她們這些燒飯婆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