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找到她
白若瑾的笑聲在暗夜中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氣急敗壞的怒吼。思兔閱讀
「龐嘉雯,你竟然敢……」
鮮血順著龐嘉雯的嘴角流下,白若瑾猙獰地掐著她的脖子,鮮血順著下顎流在他的手腕上。
他那白皙的手腕立即就被鮮血染紅了,看起來特別恐怖。
可更恐怖的是,龐嘉雯怨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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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瑾的身體顫抖著,說道:「為了不讓他誤會你心裡的人是我,你寧願咬舌自盡?」
「龐嘉雯,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這麼狠啊?」
龐嘉雯不答,依舊憤懣地望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白若瑾慘然一笑,眼底也突生一股戾氣。
只見他捏著龐嘉雯的下顎咆哮道:「你以為這樣就完了,你以為這一切都會結束了嗎?」
「不,我告訴你,這才是剛剛開始。」
「我會讓你最愛澄澄,死在你和趙律婚禮的當天,我要讓你身披鮮紅的嫁衣為他送葬。」
「至於趙律,他違背當初的誓言,沒有成全我和你,他必定會遭誓言反噬,永不超生。」
「龐嘉雯,我會詛咒你們的,詛咒你們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這一生,你活著,將永遠不知道那個人喜歡你。你死了,將永遠因為虧欠白澄而不得安生。」
「我們,還是生生世世糾纏的好,你放心,我會在下面等你的。」
白若瑾說完,癲狂而邪肆,已經沒有半分人性可言了。
龐嘉雯望著他,睜大眼睛,目光中的光芒逐漸消失殆盡……
誓言反噬?
永不超生?
這難道就是君洛沒有來生的原因嗎?
白若瑾這個畜生,他竟然到現在才說!
龐嘉雯捏緊拳頭,狠狠地朝他砸了過去。
白若瑾挨了一下,感覺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不動聲色地咽下,陰翳道:「你現在痛了嗎?恨不得殺了我嗎?」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因為你很快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龐嘉雯憤然,嘴裡又湧出了不少鮮血,目光里滿是殊死一搏的戾氣。
就在這時,張雲逸翻牆而入,慌亂道:「公子,趙律來了。」
龐嘉雯回頭,「嘭」的一聲,白若瑾從後面敲昏了她。
他將她扶在床上,最後看了她一眼,隨即道:「帶上張朔,我們撤!」
張雲逸當即踹開張朔的房門,將虛弱無力的張朔拖起,他們匆匆去了後院。
白若瑾扶起江悅時,江悅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慌亂中,她緊握著白若瑾的手。
他們進了地道,地道里很暗,張雲逸點了燈以後,發現張朔被江悅拉了過去。
張雲逸恭敬地喚道:「大夫人。」
白若瑾看了一眼母親,搖了搖頭,淡淡道:「走吧。」
就這樣,張雲逸在前開道,白若瑾緊隨其後。
江悅因為害怕,手一直在張朔的身上蹭啊蹭,留下很多血跡。
張朔也看見了白若瑾手上染的血,目光倏爾一暗。好在君洛已經來了,他只能祈禱龐嘉雯平安無事。
現在的白若瑾已經不是之前的白若瑾了。
他們,又換了。
……
趙律潛入別苑,很快就發現了這裡有人待過的痕跡。
院中的大樹下,星羅密布,都是推寅留下的圖,很顯然是張朔和嘉雯留下的。
他心裡剛剛踏實些,一陣清風吹來,他便嗅到了濃濃的血腥氣。
「嘉雯……」
趙律再不敢耽擱,尋著血腥氣破窗而入。
房間裡,床上悄無聲息地躺了一個人,在她的身邊,都是腥紅的血跡。
血跡還未乾,黏稠得讓人睜不開眼,那股濃濃的氣味,撲面而來,就像是這人已經流干身上所有的鮮血一樣。
趙律顫抖著上前,一把撈起床上的人。
在看清楚她樣貌的時,他的手顫抖著,連忙探向她的鼻息。
還好還好,她還活著的。
趙律的眼睛頓時紅了,一把將人抱起,快速地回了魏王府。
後面接到消息的龐家人趕到魏王府時,就只看見趙律滿手是血地走了出來,面色惶然,神色頹倦。
那模樣,活脫脫像跋山涉水,走了千萬里路程,累得半死卻為了那麼點渺茫的生機一樣。
龐彪的心沉了沉,問道:「如何了?」
趙律眼睛一紅,出聲道:「咬舌自盡,幸虧發現得早,舌頭保住了,不過現在說不了話。」
龐彪的心狠狠一顫,轉而又抓住他問道:「她現在有沒有醒過來?」
趙律搖了搖頭:「還沒有。」
龐嘉榮跺腳,怒道:「我要去殺了白若瑾。」
龐嘉英一把將他拽回來,沒好氣地吼道:「你現在上哪裡去找他?更何況,現在張道長和表姑姑還在他的手裡。」
龐嘉榮憤然:「難道他連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會下手?」
一時間,周圍一片寂靜。
誰也沒有說話,但他們心裡都開始擔心起來。
之前的白若瑾肯定不會,但現在的……
龐彪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律,口氣不善道:「現在你怎麼說?」
趙律瞳孔快速地縮了一下,眼中寒光四射。
他道:「找到,殺無赦!」
龐彪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道:「那好,從現在起你守著嘉雯,哪裡也不許去。」
「我們龐家的仇,我們自己報!」
說完,帶著兩個兒子走了。
沒過多久,徐夫人帶著江樹過來,想看看龐嘉雯。
趙律沒有阻攔他們,他在明間裡坐著。
江樹偷偷去看了一眼,他表姐的慘狀嚇到他了,他又偷偷地溜到明間裡,心有不安地跪在了趙律的面前。
趙律淡淡道:「起來吧,我現在不想追究。」
江樹想解釋,那個時候的白若瑾真的太慘了,但凡是個人看見都會同情他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
一樣沒有辦法阻止他變壞,變狠,變得六親不認。
他們都曾是白若瑾的親人,但一樣都被白若瑾利用。
走到這最後一步,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深受其害卻沒有辦法,這樣的感覺,說是剜心也不為過。
江樹垂下頭,抹了一把眼淚。
……
朝陽南街起了一場大火,將白家大宅全燒了。
奇怪的是,大火沒有蔓延,並沒有其他人家因此受損。
消息傳到宮中,順平帝也知道了,龐嘉雯被綁,還受了傷。
順平帝這才想起來,他竟然忽略了這麼一個人,而且還是當初第一個向他告密的人。
他問余公公,有沒有白若瑾的下落。
余公公說還沒有。
他又問,那懷王的婚期是不是只能往後延?
余公公沉凝著,一臉忐忑道:「奴才還不敢去問啊。」
順平帝甩給余公公一眼神,不悅道:「誰讓你去問懷王,你去問龐彪不行嗎?」
「之前的事情,算了。」
「你去宣旨,順便問問吧。」
順平帝大手一揮,又將龐彪官復原職了。
龐大將軍還是龐大將軍,虛銜鎮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