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百口難辯
兩位警察看著接二連三的鬧劇，再次對視了一眼，目光愈發凝重了起來。思兔閱讀
那位高大的警察轉身提問吳蘭英，「他們說的情況，有沒有發生？是否屬實？」
吳蘭英在這威嚴直視下，緊張地雙腿直打顫，語無倫次地回話：「警察同志，是有發生，但又不...不是這樣的。」
那名說吃到玻璃渣的年輕男子在吳蘭英開口說出「有發生」三字時，就已經揪住了把柄起鬨，「大家快看啊，她都親口承認了！」
吳蘭英慌忙擺手，連連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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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幾個鬧事之人的煽風點火下，外面圍觀群眾的謾罵聲愈發響亮，越說越難聽，還有人氣憤地罵了句「以後再也不來了」，就走了。
站在一旁的王蘭梅也趕緊出聲：「警察同志，你看這店主還沒把話說完，他們就趁機起鬨、扭曲事實，這是不是就有些故意了，請你們一定要明察啊。」
高大的警察示意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朝店門口吵鬧的人群，嚴肅一喊：「安靜點，別吵了！」
又轉身望向吳蘭英，「你繼續說。」
「警察同志，前一陣我這店裡是有好幾人來鬧過幾回，我們也覺得奇怪，從開店到現在，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子開的，前幾年都好好的，但這陣子接連出這茬子事。」
吳蘭英疑惑不解，又朝警察誠懇保證道：「我們兩個老婆子，是用良心在做事的啊。像我孫女說的，要是真有那麼大隻蟑螂包進燈盞糕里，不可能看不見的，我們家的吃食真的都是新鮮衛生的。」
惶恐解釋的吳蘭英一口說了許多，又拿手掌心抹了抹台面瓢盆，舉掌向大家示意，「還有，你看這廚房台面，我們每天都擦得乾乾淨淨，跟自己家裡的灶台那樣。」
那婦人見警察臉色猶豫，連忙上前指著吳蘭英的鼻子，扯著嗓門吼道：「你們兩個老太婆，老眼昏花，看不見也很正常啊。」
「你才老眼昏花！我阿奶眼睛亮著！」林小滿不甘示弱地反擊，一步擋在吳蘭英身前，仿佛一隻隨時反撲的幼獅。
婦人被林小滿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揚手就要去推，「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滾一邊去。」
「警察叔叔，這個凶阿婆要打小孩！」林小滿靈活一躲，委屈地告狀。
才三十出頭的婦人一聽自己被諷刺為阿婆，頓時火冒三丈，揮手就打了過去，被警察一把攔住。
「注意你的言行！真當這是菜市場啊，任你撒潑？」高大警察厲聲呵斥。
婦人頓時猶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縮回了手，退到一旁，暗中朝年輕男子使了個眼色。
「警察同志，他們老小就是在裝可憐博同情，我當時就是這樣被騙了。上次我吃出玻璃渣劃破了嘴時，她們店都自知理虧，還拿錢打發了事。這不就是她們店有食品安全隱患的證據嗎？」年輕男子大聲嚷嚷。
「是有這事嗎？」高大警察向吳蘭英確認。
吳蘭英一時答不上來，那天她剛好不在場，是王婆處理的，她事後才聽說這情況，當時她們還討論了最近店裡諸多不順的情況。
警察見吳蘭英面色焦急地一直探頭朝外看，有些起疑，又追問了一遍。
「阿多，你可算回來了！」吳蘭英目露喜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在外頭張羅新店的王婆及時趕到，腿腳利索地走進店裡，底氣十足地開口：「警察同志，我是這店的負責人王阿多，那天的事，是我在場處理的。」
「那你具體說一說，是怎麼回事？」
「那天是下午臨近傍晚，也是我這店裡最繁忙的時候，我正在炸燈盞糕，好多顧客圍著在買，然後這個小伙子突然從外面衝進來，手裡拿著半個燈盞糕，上面還沾著點血，大聲嚷嚷說裡頭吃出了玻璃渣，嘴唇舌頭上也掛著血，把我門前的顧客都嚇跑了。」
「我當時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那小伙子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一口回絕。我跟他解釋了好一會兒，我們的吃食里不會無緣無故混入玻璃渣啊，但他就一口咬定，一直在我店門前嚷嚷說東西不乾淨劃了他的嘴。」
王婆將那天的情景如實描述，又指著擺放整齊的備料桶解釋道：
「可我們這麵漿和餡料桶里，不做時都蓋得嚴嚴實實的，做的時候，都在人眼皮底下看著，怎麼會無緣無故摻入玻璃渣呢？再說，我們這也一直沒碎玻璃片啊。」
年輕男子立刻跳出來反駁：「你現在編得好聽，當時可是哀求著我別嚷嚷，還拿錢堵住我的嘴，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警察將目光落回到王婆身上，等待解釋。
王婆無奈苦笑，「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那玻璃渣哪裡來的，但我們做小本生意的，肯定不會故意放這些壞自己名聲。而他那天大聲嚷嚷，嚇跑了好幾批顧客，我怕再耽擱下去，會影響生意。實在沒辦法，就只能低聲下氣地賠錢道歉，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年輕男子不滿地嚷道：「瞧你這話說的，難道我還吃飽了撐的，故意劃破自己的嘴，來污衊你們玩遊戲啊？」
「就是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唉喲...我這肚子又絞痛了...」那名衣著邋遢的男子，捧腹在地打滾，哀嚎慘叫著，乾嘔了幾聲後，還真就往店裡地上吐了一灘污穢殘渣。
圍觀的眾人嫌棄地掩鼻，紛紛散去。
那三個自稱受害者的人，嚷嚷著今天一定要討個說法，請求警察同志為他們主持公道。
王婆連聲解釋：「警察同志，我們這麼多年來都是良心經營，在街坊鄰里的口碑一直不錯的，以前都沒出過這檔子事，但最近不知怎麼的，三番兩次出問題，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尤其是他們今天三個人一起來了，就不太對勁吧。」
吳蘭英也上前求情：「是啊，還麻煩你們幫忙查個明白，還我們清白啊...不然被這幾齣一鬧，名聲被閒言碎語給傳臭了，店都沒法開了...」
那位高大的警察眉頭緊皺，眼下雙方各執一詞，店主拿不出證據來證明食品中不存在衛生安全問題，也沒有證據顯示這幾人是故意找茬搗亂。
雙方還在爭執不休，警察抬手示意安靜，緩緩開口：「這次事件的真相，我們會追查，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但目前你們雙方爭執不下，也沒有鐵證定論，所以，你們店鋪先暫停經營，等待調查結果的通知。」
「警察同志，這...這不行啊，我們店要是關了，別人還以為我們真有問題啊。」王婆急得紅了眼。
警察看著老太太焦急萬分，也於心不忍，放緩了語氣，「這也沒辦法，他們舉報指控你們店，還牽扯到傷患，我們只能按流程行事。而且，你們店鋪是否真實存在問題，也還有待查證。」
「可這...我們店真的沒問題啊...」王婆急得直拍腿，脫力地倚靠在吳蘭英身上，愁白了頭。
「這位同志啊，那什麼時候才能有結果啊，我們那邊新店也籌備著馬上要開了，這邊出了事被查封了，牽連影響很大...這可叫我們怎麼辦是好啊...」吳蘭英急聲到破了音。
兩位警察面色動容，聽到「新店」二字時，眼底划過一絲疑惑，又滿聲歉意地承諾了一句「我們一定儘快調查，具體等結果通知」，就鎖了店鋪徑直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