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澆灌夢想
林小滿的大學生活充實而平靜，她把所有時間填滿，用全部的精力來澆灌夢想。思兔閱讀
除了學習好本專業的課程外，她長時間泡在圖書館裡，博覽眾多藝術類書籍，自學、做筆記、總結心得。
林小滿還通過層層面試順利入了校學生會，結識了來自不同學院的各專業同學，其中就有幾名藝術學院的學生，她與他們頗為投緣，尤其是在一起相聊藝術、交流心得時，她總能滔滔不絕地發表獨到見解。
侃侃而談的林小滿，神采飛揚，眸光溢彩，整個人的周身仿佛蒙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幾個同學常常打趣說：「小滿，你該不會是被管理學院錯錄走的藝術學院的尖子生吧，快回歸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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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林小滿在他們又一次調侃時，爽快應下，只不過，她並不是轉專業，而是問他們每個人要了一份課表。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跟本專業課不衝突，林小滿就會騎著自行車穿梭於校區里，奔趕於旁聽不同的課程。
大半個學期過去了，她都未曾停歇腳步，偶爾也會感到疲倦，但每當深夜拿起紅鋼筆在亮黃色的日記本上，寫下近期的收穫時，她又漸覺脫力的四肢慢慢恢復了知覺。
自上大學後，她和留在溫大的朱曉月保持著書信聯繫，每周最期待的事，就是收到來自遠方的信，她握著信封時，仿佛還能感受到對方指尖殘留的溫度。
她們在信里，常常會提起那個小小的四方攤，懷念著揮灑青春汗水的那段盛夏時光。
只不過，出國後的陳智傑，就杳無音訊了。
可林小滿每次手握那支亮紅色的鋼筆寫字時，她還是偶爾會想起，那個站在陽光下，笑得正燦爛的青蔥少年，正樂呵呵地向上拋著紅色塑膠袋...
又是一個難眠夜，林小滿輾轉反側，只不過她今日不因思親友而感傷、也不為尋奇蹟所愁惱，而是滿心歡喜到睡不著覺。
因為，她收到了潘春花的消息，明天阿媽要來看她了！這可是她上大學這麼久，阿媽第一次來看她。
次日大早，林小滿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早早到校門口等候，卻不料等來的卻不是潘春花。
「子恆哥？你怎麼來啦。」林小滿踮腳往張子恆的身後看了看。
「潘阿姨沒來。」張子恆的視線不曾挪開過，當他看到林小滿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時，連忙出聲補充道：「她已經到杭州了，托我來接你過去。」
林小滿不自覺揚了揚嘴角，恢復了朝氣，「子恆哥，你不是在上海嗎，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剛到，我爸說明天有個重要時刻要見證，喊我過來。」張子恆淡淡回答，提腿慢步往前走，「我們走吧。」
「去哪兒？我阿媽呢，見證什麼……」林小滿快步跟上，連續追問。
「去他們入住的酒店匯合，你媽、我爸、還有很多商友都在，他們下午還有一場重要會議要開，據說明天要去武林門集合。」張子恆耐心地一一解釋。
「我還以為我媽特地來看我一趟呢，原來是出差順路啊。」林小滿自嘲地笑了笑，語氣里難掩小落寞。
林小滿低垂著頭，來回踢著石頭小步慢走，「我都忘了，有多久沒跟她一塊兒好好吃頓飯了。」
「你小時候的習慣，還在。」張子恆放柔了冷硬的聲線，不禁回想起林小滿數學考差了的那天，也是這樣垂頭悶聲踢石子。
「沒事的，當一件事成為常態，就會慢慢習慣。我從小就很少見到我爸在家，同桌吃飯的次數也少之又少。他的全部心思都撲在鞋子上。」張子恆的語氣清清冷冷，聽得林小滿心頭郁堵。
「嗯，我懂，為了事業、為了志向、為了家，他們在打拼奮鬥，或許以後我們每個人也都會變成這樣。」
林小滿強笑著，自言自語：「只是...仍會有點小小的感慨，以前，一家人只有一鍋稀薯湯的時候，倒還坐得整整齊齊的。現在滿桌山珍海味了，卻坐不到一塊了。」
張子恆不懂如何安慰人，他靜靜站在一旁陪著，久久凝望著一直低頭望地的林小滿。
他猶豫著抬了抬手，想撫一撫她的發頂，只是那寬厚的手掌懸在半空許久，都不曾落下。
直到林小滿忽然抬頭時，撞到了張子恆的手掌，他才緊了緊手指，堪堪收手插回口袋。
「嗯？」林小滿沒作深想，疑惑地仰了仰頭。
「沒，剛才...有片落葉。」張子恆不自然地別過了頭，岔開了話題：「沒想到，你最後會選管理學院。」
「嗯，我曾經也以為我會藝術類專業。」林小滿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是夢想變了嗎？」
林小滿搖頭否認，「夢想也有年齡，隨著我們長大，它也會隨之不斷修正、完善、成熟，從一個虛無模糊的概念，慢慢成長為看得見、摸得著、奔得到的實體。」
「就好比，我以前只是懵懂地認定，我要畫畫，後來才慢慢意識到，我為什麼要畫畫，怎樣才能畫得更好，如何讓畫變得更有價值...想清楚這些問題，才能離夢想更近。」
「所以，你為什麼要畫畫。」張子恆輕聲提問，同時也在叩問自己，他最終是為了奔向什麼。
「因為那是一個神奇的魔法，可以讓我定格記憶，留住想留住的人和事。」林小滿聳了聳肩，半笑半嘆著舒氣，「你呢，以後想做什麼？」
張子恆一怔，輕描淡寫地自我嘲解：「像我這麼枯燥乏味的人，應該還是適合讀研考博做學術吧。只是，我也在想，為什麼而讀...」
林小滿一臉不贊同，笑著開口：「子恆哥，像你這麼優秀的人，就是祖國未來的希望啊，當然要為建設祖國大好河山而讀書奮鬥呀。再說，讀書、研究學術也可以很有趣呀，書中自有黃金屋，大千世界，精彩紛呈，你又怎麼會乏味呢。」
張子恆難得彎了彎眉眼，「小滿，好像在你口中，什麼事都變成一碟小菜。」
「你是在取笑我胃口大嗎？哈哈哈……」林小滿率先小跑了起來，融進了前方的人群里。
張子恆被那爽朗的敞懷大笑所感染，也不由自主地揚揚嘴角，他駐足在原地，脈脈注視著林小滿歡脫的背影，隔了良久，方才回神，喃喃自語：「小滿，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