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蘇蘇呢,她在哪?
只是,病房裡面沒有人守著,沒有人發現剛才傅成聿的手指輕輕動得那一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雲蘇到了地下車庫後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問陸礪拿處方藥的,她這會兒有些沒力氣,在方向盤上趴了一會兒。
她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心情,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又打開車門出去找陸礪。
雲蘇到陸礪辦公室時,陸礪正好剛會診結束,準備去看一眼傅成聿。
「我來找你開處方藥,之前忘記說了。」雲蘇直接說事。
陸礪是知道雲蘇一直在吃藥的,只是,不知道她這病有多久了,又吃了多久的藥,這一次正好有機會,問雲蘇要了病歷。
雲蘇本不想給他,可若是按照醫院的規章,開處方藥之前,醫生檢查病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將幾張單子給了陸礪。
陸礪一看就知道雲蘇有所隱瞞,可他手裡的這些檢查報告和病歷史的確蘇足以讓他給她開藥了。
開完藥,陸礪將單子給雲蘇。
雲蘇接過來,很客氣地道謝:「謝謝。」
「剛才你去阿聿那裡……」
『砰——!』
辦公室的門忽然就被人用力打開,一下子打斷了陸礪的話:「陸醫生!快去傅先生的病房看一下!」
來人是守著傅成聿病房的保鏢,此刻,他的神情看起來很緊張。
陸礪立刻站起來,也顧不上雲蘇的事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怎麼了?阿聿出什麼意外了?」
保鏢看了一眼雲蘇,說道:「要不,雲蘇小姐也跟著一起來吧!」
雲蘇的心忽然猛地跳了一下,有了一種猜測。
果然,她接下來就聽到保鏢說道:「傅先生似乎動了一下,我們按照陸醫生說的,每隔一會兒進去查看傅先生時,正好看到檢測傅先生的儀器發出警報一樣的聲音。」
陸礪一聽這個,眉宇凝肅了幾分。
儀器發出警報,不一定是壞事,也可能是好事,但這都在雲蘇來過之後發生的,所以,他轉頭看雲蘇:「跟我一起過來吧,就當時幫我的忙,我一定要把阿聿救過來。」
雲蘇沒作聲,抬腿的同時,也捏緊了手裡的處方藥單子。
陸礪因為心急,走得很快,剛走到病房門口,就和等不及出來找他的雷蒙撞了個滿懷。
雷蒙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雲蘇,他當時的眼睛都亮了:「雲蘇小姐快進來!」
他堅信,傅先生現在有甦醒的動靜,一定是因為雲蘇小姐剛才停留的那十幾分鐘。
陸礪帶著雲蘇一起進去。
他們進去後看到的傅成聿和之前沒有什麼不一樣,儀器正常,傅成聿的手指也沒有動。
可雷蒙卻說道:「傅先生的確剛剛動了,我後來又折返回來時我都看到了,真的!」
他眼巴巴地看著雲蘇,開口懇求的語氣異常卑微:「雲蘇小姐求你了,今天晚上……」
「我以什麼身份留在這裡?」雲蘇反問雷蒙。
雷蒙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掙扎著說道:「妹妹的身份。」
雲蘇垂下眼睛,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問道:「雷蒙,傅成聿現在只能靠他自己,我能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有些事情,不適合已經離婚的他們來做。
雷蒙也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不再說話,只是忍不住嘆氣。
醫生給傅成聿做了個系統檢查,沒查出什麼來,傅成聿也不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這麼折騰了一個小時後,傅成聿沒有醒來。
雲蘇帶著配好的藥,自然是回了公司。。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她也希望……傅成聿能夠醒來。
……
雷蒙不放棄,當晚就陪在了傅成聿的病房裡,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預感到傅先生今天晚上肯定會醒過來。
只是,這一個星期來,他也一直高強度工作,所以,熬到凌晨三點半的時候,雷蒙終於熬不住,睡死了過去。
等他一睡死過去,沒過十分鐘,病房裡的儀器再次發出稍稍尖銳的聲音,像是某種暗示。
傅成聿的手指顫動的頻率也高了起來,他像是要馬上醒過來。
可是靜悄悄的病房裡,沒有人知道。
當傅成聿忽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儀器鳴叫的聲音忽然就停歇了,恢復了平常。
他黑幽幽的眼睛在病房裡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越發黑沉。
就像是一個死人,忽然重返人間,裡面還沒有一丁點人的情緒。
傅成聿眼睛一眨不眨,他忽然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一把扯掉了自己臉上的呼吸機,拔掉了身上那些測量他生命體徵的儀器。
他直接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剛下床的時候,因為一個多星期沒有行走過的關係,他的腳一滑,就往地上摔去。
還好腿長,他及時抓住了雙眼,沒摔。
雷蒙此刻正在病房角落裡的沙發上睡熟了過去,根本不知道這裡的情況。
傅成聿緩了會兒,才是抬腿朝外走,他的眼底里依舊是黑沉沉霧茫茫的一片,像是甚至不清楚一樣。
兩個保鏢本來這個點都很困了,在打瞌睡了,結果就忽然聽到了身後病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當時兩人的神經猛地一跳,然後清醒過來,一下轉回頭看門。
他們看到門被人緩緩旋開,裡面的那道身影也顯現了出來。
臉色青白,眼眶凹陷進去的傅成聿,一雙眼黑得可怕,大半夜的,又是穿著白色條紋的病號服,在昏暗的過道燈光照耀下,顯得極為嚇人。
「傅先生?!」
兩個保鏢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忙驚喜地喊道:「傅先生!」
那一聲,就像是喊回魂一樣,傅成聿幽沉冷郁的眼睛動了動,眼底那些濃霧一樣的東西散開,他好像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回頭看向那兩個保鏢,眼底里是疑惑。
「你們是誰?我在哪裡?雲蘇呢?」
傅成聿許久沒有開過口的嗓音沙啞得根本聽不清楚。
他按了按眉心,喉嚨深處灼燒一樣的痛意襲來,他一句話都不想說,可他還是面色微冷,重複強調地問道:「蘇蘇呢?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