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手絹


  流凌美目一瞪,明顯不信,道:「吹牛吧你就,鬼才信呢!」

  念薇竟然得意,來回掃視著周身,晃著雙臂說道:「鬼?哪裡有鬼?我怎麼就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流凌轉過身去,同時上前,一把便將車門給直接打開,側頭問道:「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可就一個人先走啦?」

  「走?」念薇側頭看向別處,但卻繞過流凌的目光,第一個坐了上去,道:「誰說不走了?」

  流凌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呵,真有個性!」

  嗡的一聲,警車啟動。不過,和想像中的一幕有所不同的是,這前面的兩盞車燈卻始終一動不動,完全沒有將要打開了的意思。

  念薇很是不解,緊緊抓著一旁的麻袋,問道:「喂!我說,你怎麼不把車燈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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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凌一動不動,只顧轉動著方向盤,道:「難道你還想讓更多的孤魂野鬼都知道,這兒正有兩個大活人,等著挨宰麼?」

  念薇淚光閃動,不顧其它,扭身趴在了裝滿金銀珠寶的麻袋上面,聲音多出了太多的難過:「等幫你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我就回家去了,再也不會和你在外面鬼混了。」

  流凌紅唇一顫,有心想要說些什麼,看著迎面而來,又匆匆而過的樹木,突然之間關心起來,說道:「別難過了,如果你實在想回家的話,等到了地兒,你隨時都可離去。」

  念薇看似平靜,但卻十指緊緊扣著麻袋,同時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道:「可以!沒有問題。主要是我可不願被人當成是你殺人犯流凌的幫凶!」

  流凌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一絲的變化,道:「嗯,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當這一棵又一棵的樹木不再閃動,延伸到了盡頭的時候,這輛警車就已經停下,還有流凌二人正在用盡全力,把這一個又一個麻袋拽了出來。

  流凌汗珠滑落,但卻不顧上將其擦掉,而是在把手上的麻袋拖到新買轎車後備箱跟前的時候,擺了擺手,招呼起來:「過來幫忙,我一個人解決不了啦!」

  念薇目光一閃,並未開口。但卻放下手中麻袋,拍手的同時,快步來到了流凌對面,俯下身子,就要把這麻袋給直接抬起。

  流凌很是尷尬,弱弱說道:「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念薇將麻袋鬆開,二話不說,撲通一下,直接就給坐在了地上。再加上深深的疲憊,自己恨不得直接躺在這裡,睡上一覺。

  流凌苦笑搖頭,把目光轉到了別的地方,當見到了這上空隱約浮現著的月牙之時,內心突然之間就多出了不少的平靜。

  不知不覺中,十分鐘就已經過去,雖然短暫,但消除疲憊卻還是可以。倒是有一點十分有趣,這念薇還真的躺在地上,把手腕給當成了枕頭。

  流凌自然早已見到,但卻並未出言打擾,而是默默凝視著四面八方,仿佛是想見到曾經聽別人說起,這璀璨流星的模樣。 .

  市中心百樂門,大上海相當有名的歌舞廳。燈紅酒綠,美人如畫。不過,這令人更加在意的卻是整天願意待在這兒的富豪大亨。

  二樓一號台,此時此刻,正有四人坐在上面,不時俯視著下方的景色。這其中一個樣貌古怪,衣著奇特,一旦道上有人見到,都會恭恭敬敬稱一句花哥。

  而坐在他一旁的是一名身披警服的男子,職責自然秉公執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他的名字叫做王兵。

  至於這另外兩個,其中一位器宇不凡,樣貌中年,一舉一動都透出了處於時代巔峰的孤傲和高貴。而這另外一個倒是特別有趣,頭髮長長,還是打卷,尤其是這舉杯之時,說笑一刻,完完全全就是一名女生的儀態。

  前者名叫石磊,一名房地產商人,經營有道,富甲一方。後者名叫書琴,名姓優雅,韻意極深,但卻是位男性,風格獨特,頗顯藝術。

  此時此刻,王兵正端著酒杯,面帶微笑,認真說道:「花哥,您就放一萬個心吧!就在今天,我的一個手下就已經打探到了她的消息,不出三日,我定會將其親自押到花哥的府上。」

  「嗯!」花哥點了點頭,但又白唇一抖,斜眼一掃,聲音陰柔:「老王,這應該是你所承諾的第幾個三天了?」

  王兵看似淡定,可這端著酒杯的手掌卻莫名顫抖了一下,目光閃動,多有敬畏,說道:「最後,保證是最後一個三天。」

  花哥緩緩放下酒杯,輕輕捏起了一旁的手絹,竟是站起身來,一步之下,就來到了王兵的面前。

  見此一幕,王兵看似在笑,可這嘴角明顯是在不停地顫抖,本想起身,可這腿一哆嗦,就又跌了回去,故作鎮定,勉強說道:「花哥,您,您這是要做什麼?」

  「呵呵!」花哥拿起手絹擦了擦自己的鼻孔,帶著詭異的笑容,將其直接遞給了對方,慢悠悠地說道:「你是警察!」

  「是!是!花哥說的是,我是警察!」王兵連連點頭,這雙腳都在撞擊著地面。

  花哥勾起嘴角,笑著說道:「來,讓我看看,作為一名警察又是怎麼為人民大眾所服務的?」揚了揚下巴,道:「來,拿著。」

  王兵悄悄放下酒杯,小心翼翼接過,整個過程顯得十分的僵硬,故意一笑,聲音溫和:「花哥,您,您這是需要我做點兒什麼呢?」

  「把它給我舔乾淨了!」花哥不緊不慢,又重新坐回了原處。

  至於這當下一幕,作為旁觀者的石磊,還有書琴,自然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前者平靜如初,難以揣摩。後者不時搖頭,了無生趣。

  在這極其短暫的時間之內,王兵就已經是笑容凝固,滿頭大汗。尤其是在明顯發覺到了這源自另外兩人非同尋常,猶若利刃的目光之時,他便有種置身火海,將要自焚的衝動。

  花哥拿起一根雪茄,正要伸手再去把打火機取過,道:「怎麼?不敢?還是不願意了?」

  很難理解,更無法想像,這個書琴竟是目光敏銳,反應極快,還不等對方把手完全伸出,他便忽地起身,將這桌上的打火機死死抓起,啪的一下,打著了火,緩緩遞到了花哥的嘴邊兒,道:「花哥,來,您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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