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叔


  已然沉浸在了一種幸福憧憬之中的周月自然不會見到一絲,可愛的嘴角透出了暖暖的自在和欣慰。

  一分鐘,三分鐘,不難見到,在這第六分鐘的時候,「啪嗒」一下,這木鎖便不再平整,其中一端已經完全斜下,咯吱搖晃著的時候,似乎就要墜落而去。

  不過,這真正令人在意,無比擔心的卻是這正時刻敞開,幽深的裂縫。一寸,半尺,等到了三尺之時,便可以明顯見到一男子的身影。

  他滿嘴胡茬,略顯老態,再加上這一頭油光的髮絲和滿身的灰布,很容易讓人便可想到「黃包車夫」四個大字。

  他名叫大木,長年在外,牽車為生。可即便如此,卻還是終年貧困,非但不會有一點積蓄,甚至就連溫飽還是個問題。

  似乎正是因為這個,自己這才徒有歹念,在這黑夜之中,不聲不響,一步步地潛在了這一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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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見到了這全然不覺,美目合上,深陷沉睡的周月之時,他這滿目的火光攢射之際,幾欲焚化整副軀體。

  「嘿嘿……嘿嘿……」大木一尺又一寸地貼近,還都雙手伸出,就要一下掀起周月身上的衣被,來充當自己享受之物。

  周月雙目微抖,跳了一下,似有覺察,側過頭來,直接便向著屋門掃視而去。但是,自己卻一下茫然,鋪滿視野之中,一片粗糙卻改了顏色,不再泛黃,而是灰白。

  此時此刻,大木一雙手掌已經抓在了這棉被之上,一邊顫抖,一邊滿臉堆笑,和藹說道:「你……你睡醒了?」

  「嗯!是……」周月下意識便要回答,表情很自然的樣子,但在下一瞬間,卻恐懼至極了一樣,雙目放大,僵硬仰頭。

  這一刻,自己終於見到,已然如此之近,站在自己面前的這道似曾相識,黃包車夫。沒有生息,可卻滿心冰凍。

  大木「嘿嘿」一笑,一雙手掌竟十分隨意在這棉被之上大膽地滑動,偶爾還會捏上一點,像是在感受著什麼,似有誠懇地說道:「其實……其實我們兩個白天都有見過一面的。」

  周月忽地坐起,不顧這流在外面的點點白光,一邊貼著牆面,一邊紅唇顫抖,淚光正濃,顫聲開口:「不!我不認識你!我們沒有見過!你出去!」頭顱顫動,一指門口,像是嘶吼:「請你出去!」

  大木驚嚇似的,直接就把這一雙手掌給收了回去,後退半步,拍了拍心口,道:「你……你想把我給嚇死呢?」卻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不……我反而覺得你越是這樣,就更讓人很是喜歡,特別在意的。」

  周月淚珠滾落,啪嗒啪嗒滲在了被褥上面,搖頭央求起來:「我真不認識你!求求你了,不要再打攪我一個人休息了!」

  大木竟是微微仰頭,一副完全明白了的樣子,還就真的一口答應,十分真摯地說道:「哦!我懂了!」一邊側身,一邊笑著開口:「我走!我這就走!」新樂文小說 .

  周月雙唇泛紅,整個玉顏略有一點點的恢復,帶有感動地說著:「謝謝……謝謝您!」

  僅僅不到三步,大木就給重新來到了門口,雙手伸出,卻「砰」的一下,把門關上,帶有木鎖,永久封閉。他徒然回頭,一改虛偽,冷聲地說:「哼!你可曾記得白天欠下的一個銅板?」

  周月雖有恐懼,但卻滿面恍然,沒有感覺似的點頭,認真地說道:「我記得!我還記得哦!」

  大木面容一緩,把手伸出,道:「其實我這次到你這兒來,就是為了我那一枚小小的銅片。」

  周月略顯心安,絕不在乎,一口答應:「我給……我這就還給您!」忽地轉身,一把抓住上衣,便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三塊大洋,但卻一個猶豫,十分痛苦,把其中兩個小心翼翼放了回去,待收拾擺放之後,回過頭來,滿面苦澀地開口:「其實白天的時候我不是不願意給您,而是……而是……」

  大木眉頭一皺,冷聲開口:「而是什麼?」可這一雙目光卻始終投在了對方的手上,還有這後面的衣物,嘴角不自覺冒出了太多的詭笑:「嘿嘿……不管怎麼說,你若願意把欠下的銅片還我,我自會離去,不再叨擾。」

  周月趕忙點頭,期待著問道:「麻煩問一下,您身上一共帶上了多少銅板?」

  大木嘴巴一咧,冷聲說道:「怎麼?難不成你還以為這全天下的人都同你一樣?不守誠信,淪喪道德?」

  周月玉顏慘白,一時間,整個心神都幾欲崩潰,一雙玉手,極不情願,捧在面前,小聲的說:「這是一塊銀元!希望……希望您……」

  大木忽地伸手,打斷對方,上前幾步,一把就將周月這手中珍重的銀元輕易取走,放在嘴邊,「噗」的一吹,側耳聆聽著嗡鳴之聲,特別滿意點了點頭,道:「想不到你這傢伙還真有點實貨?」

  周月略有心安,但卻面帶不忍,問了一下:「大叔,我……這剩下的您什麼時候可以還我?」

  大木微微仰頭,思索著說道:「就我們此刻的這種關係,往後你坐我的黃包車是不需要收取任何費用的。」古怪一笑,神秘地說:「怎麼?還不明白麼?」

  周月忽地垂頭,手在心口,滿面的倦意,心頭的灼燒已經令自己不願抬頭,她本想哭泣,卻又只得一笑著說:「呵呵……大叔既已收了這大洋,還請您立刻出屋,莫再攪擾。」

  大木卻滿臉不願,更多貪婪,指了指窗口,說道:「你看看……這天兒多冷,時辰又是特別的晚,何不一起同住一屋,睡在這兒呢?」

  周月全身哆嗦,已然慌張,恐懼般搖頭,哭泣著凝視著對方,道:「求求您了!我還是一名學生,還請原諒我今天之過,改日一定登門拜訪,獻上贈禮。」

  大木搖了搖頭,這一副「哪有這麼便宜」的面容,帶著火爆,伸手一抓,沉聲開口:「單純!你這學生還是太單純了!我猜你還有點不太明白,今晚可以來到你這兒,本來就沒打算再從這個小門兒走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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