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番外4


  溫泠一直覺得,得到是失去的開始。思兔sto55.com

  尤其是像感情這種充滿變數的東西,是虛無縹緲、不可相信和依靠的。

  她的父母就是很好的例子。

  有血緣關係的父母尚且如此,何況是這個快餐時代的戀人呢。

  只有錢才是能實實在在抓在手裡,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東西。

  所以溫泠給自己定了個目標——三十歲之前,存夠一千萬,然後隨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她物慾不高,有了這些錢,怎麼都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了。

  但溫泠沒想到的是,事情發展的遠比她想像的順利。成團剛半年,她的目標就已經實現了,甚至隱隱還有要翻個幾倍的趨勢。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5.ⒸⓄⓂ

  不過錢這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這樣一來,等到女團解散,她就不用再去簽公司打工了。她不習慣如此忙碌的日子,她需要休息。

  除了金錢以外,這份工作另一個能讓她覺得划算的地方,就是跟易灼之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易灼是個非常好的隊友,也是個非常好的床伴。她會在冬天為她披上一件外套,也會在雨天為她撐起一把傘;生病的時候給她送藥並悉心照顧,無聊了還能陪她玩各種花樣,同時滿足心理和生理的需求。

  溫泠有時候也會懷疑易灼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感情,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得及時跟對方保持距離才行。

  但她每次想要開口,最後都會以失敗告終。

  「隊長,你怎麼了?」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熟悉的聲音飄了進來。

  溫泠回過神,看到易灼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疊保溫飯盒。

  她莫名一陣心虛,靠著床頭坐好,把身上的絨毯裹緊一點,抬頭望過去,「沒怎麼,有點累了。」

  她的臉頰和唇瓣都沒什麼血色,看起來確實有些虛弱。

  易灼皺眉,在床邊坐下。

  她拉過溫泠的手放在掌心,然後嘆了口氣,「我出去買個飯的功夫,你又偷吃冰淇淋了?」

  溫泠很鎮定:「我沒有。」

  易灼磨了磨後槽牙,「那客廳茶几下面垃圾桶里的冰淇淋空盒子是怎麼回事?」

  溫泠:……

  易灼:「別說是安輕吃的,她跟郁聽白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根本沒回來。」

  溫泠眨眨眼,疑惑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看垃圾桶?」

  此時她們正身處F市某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全國巡迴演唱會就快要開始。

  她把空盒子丟到客廳垃圾桶的原因就是,她認為易灼不會注意到那裡,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我還不了解你嗎?」易灼垂眸看她,握著她的手指用了用力,「所以為什麼胃不舒服,還要吃冰淇淋?」

  溫泠看著她笑,「想吃了。」

  易灼不滿,俯身在她的唇上輕咬一下,作為懲罰。

  然後她轉過身,將保溫飯盒一個個打開,擺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還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才行。」易灼低聲囑咐道,往她手裡塞了雙筷子,「都是好消化的,少吃一點點。」

  為什麼要愛惜身體呢,溫泠想不明白。

  她倒不是厭世想死什麼的,只是覺得無所謂。

  活三十年還是活五十年,對於她來說,並無很大區別。

  她看著易灼專注的樣子,心裡有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她想問,但她又問不出口。

  「發什麼呆呢?快吃。」

  一勺湯被送到嘴邊,溫泠下意識地張嘴吃下。

  香味清淡,絲毫不油膩,非常合她的心意。

  溫泠笑笑,「味道不錯。」

  算了,以後再說吧。

  易灼也沒跟她表白過什麼,甚至沒有說過一句喜歡。她如果主動詢問,未免顯得太自作多情。

  「好吃就行。」易灼的表情舒緩了不少,又強調一遍,「以後不可以再偷吃……算了。」

  她輕嘆一聲,無奈地笑起來,「靠自覺是不行了,還是我看著你吧。」

  易灼說到做到,當晚就留宿在她的房間沒有走。

  確切的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成了這裡的常客。

  除了分隔兩地的時候,易灼每晚都會過來。有時候上床,有時候就只是單純地聊聊天。

  易灼關了燈,鑽進被子,熟練地抱住身邊的人,低聲道:「睡吧。」

  溫泠應了一聲,手指撫上她的手臂,把臉靠在她的脖頸上。

  易灼心一軟,低頭輕吻她的額頭,「明天排練完,要是你不難受,我就帶你出去兜兜風,不過天氣預報說有雨,我們就不在室外活動了……」

  「易灼。」溫泠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她的語氣很淡,但易灼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鄭重味道。

  易灼一愣:「回家?你家在這裡?」

  她跟溫泠認識這麼久,對方從未提及過家人的事情。她只當溫泠是跟家裡人關係不好,也從不多問。

  溫泠說:「嗯,離這個酒店不遠。」

  易灼呼吸頓了頓,試探著問道:「我送你過去?」

  如同預料之中的,溫泠拒絕了她。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易灼看著她固執的樣子,只覺得莫名心疼。她把懷裡的人圈緊,低聲回答:「行,那你有事就叫我。」

  雖然溫泠說不用她跟著過去,但第二天,易灼還是堅持問了地址,把車開到附近的停車場裡等人。

  天氣預報很準,她剛停車沒多一會兒,窗外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似乎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在車窗上形成一道道細流。窗外的景象逐漸模糊。易灼收回目光,打開音樂,靠在座椅上聽歌。

  就在她以為溫泠不會再找她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易灼秒接:「喂,隊長?」

  電話那頭很安靜,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易灼頓時一陣擔憂,「怎麼了,沒事吧?」

  片刻之後,她終於得到了回復。

  「易灼,我想你了,過來接我。」

  ***

  易灼再見到溫泠的時候,她正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路口。

  大雨傾盆而下,大顆大顆的水珠沿著傘面滾落,連成細密的雨線。

  溫泠的外套和頭髮都沾了不少雨水,面色蒼白,看起來脆弱又狼狽。

  車門開了又關,溫泠坐到了副駕駛上。

  她將濕淋淋的雨傘隨手扔到腳下,一仰頭就靠在了座椅上,疲憊地出了一口氣。

  易灼抿了抿唇,湊過去幫她系好安全帶,又拿出紙巾幫她擦拭頭髮上的水痕。她問:「不是讓你在家門口等我嗎?這麼大雨,跑這麼遠做什麼?」

  溫泠呼吸頓了頓,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說:「想快點見到你。」

  易灼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不是她不信,溫泠這人前科太多。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要麼不過腦子隨便亂說,要麼挑字數少的答案說。

  就像現在,溫泠是不會跟她解釋自己在家裡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的,所以就隨便說句軟話來打發她。

  「又敷衍我。」易灼伸手摸摸溫泠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她發動了車子,「先回酒店,洗個熱水澡,然後吃點東西。」

  浴室里很溫暖,溫泠一件件將衣服脫掉,正要打開花灑,卻又把手收了回來。

  她走到浴室的門口,開口道:「一起洗麼?」

  隔著一道門,易灼沒聽清她說什麼,但還是很快走了過來,「怎麼了,隊長?」

  溫泠索性把門推開一條縫,「我說,一起洗麼?」

  細膩如雪的肌膚從門縫中露出,易灼難以控制地輕輕抽了一口氣。

  她說:「隊長,你今天還是休息休……」

  話沒說完,她已經被拉了進去。

  本著照顧病人的原則,易灼努力控制住自己,沒有做什麼,只是儘量平靜地幫她洗了個澡。

  奈何病人並不老實,硬是要禮尚往來,借著塗沐浴露的機會,撩得她幾乎腿軟。易灼用最後的理智,拿開那隻不聽話的手,低聲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溫泠動作頓了頓,突然拿起易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醫生,我已經好了。」

  她注視著那雙狹長的眼睛,輕佻地牽起嘴角,「不信的話,不如您幫我檢查一下身體?」

  話音剛落,易灼便吻了上來。

  溫泠勾著她的脖頸,熱烈的回應她。唇齒親密的糾纏,氣息交融,瓷白的肌膚漸漸漫上淡淡的粉色。

  在某個間隙,腳下陡然一空,易灼把她打橫抱起,三步兩步走出浴室,小心地放到了床上。

  溫泠眼眸暗了暗,按住她的肩膀,把對方壓倒在下面。

  她扶著易灼清瘦的腰線慢慢向下,一點點吻過每一寸肌膚。

  易灼身體一弓,手指收緊,默許了她的侵略。

  不聽話的病人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選擇遵從醫囑,戀戀不捨地停了下來。

  易灼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把人撈了過來。

  溫泠湊過去,撩開黏在她臉頰上濕潤的髮絲,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其實我說的是真的。」

  易灼還沉浸在剛才的餘韻中,沒有聽清楚她的話,「嗯,什麼?」

  「沒什麼。」溫泠笑笑,蹭了蹭她的大腿,帶來一陣黏膩觸感。

  然後她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吐出一口氣,薄唇微張,「醫生,我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