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匆匆趕回前營鄉,楚天河連家都沒回,一頭就扎進了鄉政府,來到陳輝的辦公室報導。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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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早就在辦公室里等著了,見楚天河推門進來,還親自替楚天河倒了杯茶。
弄得楚天河受寵若驚。
「誒,和我就不要那麼客氣了。」
陳輝沒有坐在屬於自己的辦公椅,而是和楚天河對面而坐,非常認真的拿出一份合同放到了桌子上。
「這份合同是咱們前營鄉這個脫貧致富發展基金會的合同,甲方就是我們前營鄉政府,乙方是你。
持股上,我們前營鄉只占百分之一。
大陳村、張吳樓村和東山窪子那個山頭一共三塊鄉集體的地,我們作價一千四百萬賣給基金會。
所得的錢屬於大陳村、張吳樓村一千六百七十八戶百姓。
這部分占基金會股權百分之九。
你以個人名義投資一億五千萬入股百分之九十,除去這個股權分配的條款之外,還有一些細則,你確定一下。」
楚天河大致看了一下,具體的合同細則,早在之前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沒有什麼額外的補充,就算加上了一條沂水市政府的要求。
要求其實也是之前提過的。
就是希望前營鄉當地和楚天河本人務必做到專款專用,不能辜負百姓和政府的期待。
「張副市長可是對你讚譽有加,勉勵咱們一定把這件事做好。」
陳輝向楚天河轉達了市里領導的期許,感慨道:「天河,我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陳鄉長這話說的太客氣了,應該是我謝您才對。」
楚天河誠懇的說道:「沒有您忙前忙後的操辦,這基金會項目哪能那麼容易獲批啊。」
說罷,便俯身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這事便算是成了。
「基金會成立之後,你打算怎麼來操持?」
陳輝呵呵一笑:「你現在可是咱們前營鄉脫貧致富發展的領頭羊,我們鄉里最多就是起到一個監管和保駕的作用,掌舵手還得是你啊。」
「既然鄉長您問了,我也不藏著掖著。」
楚天河坦然道:「我已經聯繫好了市里一家搞開發的公司,今天下午那邊就會來人,直接勘測咱們鄉里的道路。
我打算先給咱們鄉把路整個整的重修一遍,打通鄉里和縣裡、市裡的交通動脈。
另外用基金會的錢投資我大伯他們三兄弟剛剛註冊的公司,就用鄉里的那兩塊地蓋兩個食品加工廠出來。」
陳輝沒怎麼說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半晌後才說上一句。
「你這樣就不怕鄉里有風言。」
基金會剛成立,楚天河就把錢先緊著家裡的買賣進行投資,雖然說這錢都是楚天河自己的,但誰讓楚天河非要搞一個基金會出來中轉呢。
這麼一來,這筆錢在名義上可就算是鄉集體的錢。
畢竟大陳村和張吳樓村六百多戶老百姓還持著股呢。
這不就相當於拿老百姓的錢投資他楚家的買賣。
還有一點,就是修路。
修路是好事,大好事。
但怎麼修是關鍵。
你要說你楚天河慷慨解囊幾千萬,為全鄉老百姓捐一條路出來,誰都念你的好,可你拿鄉集體的錢來修路,把工程不經招標流程,直接選中一家承建公司。
這算不算是謀私利?
得虧楚天河自己就掏了一億五千萬,要不然,恐怕都會有人說楚天河從中吃回扣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
雖然很可笑,但就是事實。
「我知道,這麼做前期一定會有很多人不理解,這一點,就看咱們有沒有決心,以及咱們能不能抗住後面的壓力了。」
楚天河倒是看的開,直接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記住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好!」
陳輝叫了一聲好,沖楚天河豎起了大拇指:「好一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鄉里要是有人說風涼話,我和李書記替你扛著。
只要咱們把事業做起來,把成績做出來,那些不理解的聲音就一定會消弭掉。」
「其實說實話,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楚天河猶豫了一陣後說道:「就怕有人在背後給您和李書記挑刺啊。」
該說不說,范偉老師可是說過一句名言。
群眾中,有壞人啊。
這次搞出這麼一個脫貧致富發展基金會,楚天河的出發點當然是如何把系統的任務給完成掉,二一個,便是受到自家老爹和大伯的影響,切實的想為家鄉干點實事出來。
可也是因為這麼一個基金會卡在中間,弄得很多事反而不好做。
錢是基金會就是鄉集體的,不是他楚天河一個人的。
這筆錢名義上就是公款。
公款拿出來投到楚家的公司,拿出來找葛輝家的公司來修路,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楚天河跟葛輝認識啊。
這算不算是公款私用。
到時候有紅眼的或者心壞的去找陳輝還有李改開的麻煩,怎麼辦。
蒼蠅不吃人但它噁心人啊。
陳輝點了一根煙,煙霧中沉默了一陣後笑了起來。
「誰是為咱前營鄉做實事的,誰又是來添堵扯後腿的,我和李書記能看清楚,你的擔心完全不用。
無論是誰來找麻煩,你都不用分心,專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剩下的其他那些事情,我會和李書記一道去處理。
前面咱們不都說好了嗎,我和李書記包括整個前營鄉政府,就是為你、為咱們這個基金會保駕護航的。」
這話語裡的懇切和堅定,讓楚天河下意識站了起來,非常嚴肅認真的做出保證。
「感謝政府的信任,請陳鄉長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讓咱們家鄉的父老鄉親失望,一定把咱們這次脫貧致富的事業給做好。」
「那就讓咱們攜手,一起把這份事業做好。」
陳輝也站了起來,向楚天河伸出自己的右手。
兩隻大手用力的握在一起。
而後,兩人都笑了起來。
一個二十三歲,一個二十八歲。
一個年輕的商人、一個同樣年輕的幹部。
卻齊齊笑的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