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赤鱗須
鐘鼎嚴是何等人物,他被人稱杏林高手,那可真是不他自封的。思兔sto55.com而是這麼多年救了無數的人才得到的榮譽,此刻竟然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是「屠夫殺手」!
老頭哪能受得了這個?
這也就幸虧是他身體好!
身體稍微差一點,都能被氣得直接去一趟鬼門關!
「難道我說錯了嗎?」沈浪指指他購買的藥材,接著說道:「龍鱗草,杏苦黃,蛇奎根……這些藥材搭配在一起,具有清血熱,防止大出血的作用。只不過你真的認識蛇奎根嗎?」
「老朽從醫多年,怎會連蛇奎根都不認識?」
鐘鼎嚴面色不悅,將蛇奎根撿了起來,說道:「蛇奎根根系發達,但呈現的卻不是分散狀。你看這些根系,每一條都非常飽滿,色澤晶瑩,是絕對正宗的好藥材。」
「沒錯,不愧是鍾老,真是火眼金睛啊。」
趙樂是進貨人,自然也是識貨的。他對沈浪也很不滿意,大言不慚說這不是蛇奎根,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面嗎?他趙樂在藥草界混了幾十年了,難道連這些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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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我也不和你們抬槓,趙老闆,你去後院隨便找個小動物過來吧,要不是擔心你們胡亂用藥害死了人,我才懶得提醒你們……」
鐘鼎嚴揮揮手,冷哼道:「小趙,你去辦吧,今天老朽到要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說錯了,今天不磕頭認罪,就別想出這個大門。」
「這個你放心,我真要說錯了,一定讓你滿意。」
「這叫啥事啊!」
趙樂有些無語,不過還是轉身去了後院。幾分鐘的功夫,手裡就拎著一個小兔子走了回來。
沈浪將鐘鼎嚴選的那幾味藥材取了出來,然後放入快壺煮了一會。
「在這些藥材中,蛇奎根是主藥,專治大出血等症,沒錯吧。」
「沒錯!」
鍾老雖然面色冷峻,不過畢竟休養在那裡,還是強行忍住了。
「那好,就讓你看看你選的是不是蛇奎根。」
沈浪將藥汁從快壺裡倒出一碗,待稍涼後便將小兔子的嘴巴掰開,然後硬灌了進去。
不過十幾分鐘而已,原本活蹦亂跳的小兔子,竟然異常安靜下來,而且,從它的口鼻之中,竟然開始滲出一絲絲的血水來。
咳咳!
這……
這是什麼情況?
鐘鼎嚴嚇了一跳,作為杏林高手,沈浪想在他面前耍詐,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用的藥材也是他自己挑選的,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情況?
蛇奎根最大的作用就是止血,如果體內沒有出血的情況,小兔子是不會有任何事情的,但現在……
呼呼呼!
就在鐘鼎嚴迷惑的時候,只見小兔子突然間七竅都開始流血了,而且還是大噴血的樣子,就像動脈破了一般。
不過頃刻之間而已,原本可愛的小兔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然後開始蹬腿了。
「這……這不可能?」
鐘鼎嚴感覺身體都在顫抖,怎能都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這已經不僅僅是重重打他臉了,這簡直是對他這麼多年醫術的否定。
「有什麼不可能的!」
沈浪看著懵逼一樣的老頭,伸手將快壺裡的蛇奎根取了出來,然後遞給他。
「這……」
鐘鼎嚴感覺腦袋都不夠用了,雙手一陣哆嗦,低頭看去,只見此刻的蛇奎根,竟然和剛才大不相同。真正的蛇奎根,所有的鬚根都是扎在主根裡面的,但現在這個,卻是分散的,就像普通植物的根須一樣。
「現在明白了吧,你買的根本不是蛇奎根,而是赤鱗須,雖然外表看上去極其相似,但是藥效卻是截然相反!」
「赤鱗須……」
鐘鼎嚴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竟然把藥材都認錯了。
撲通!
鐘鼎嚴一屁股坐到地上,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後背上的衣服更是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後怕啊!
這些藥材可是要給某位大人物治病用的,如果今天不是沈浪指出來,鐘鼎嚴都不敢想像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病人真要是死在他手上!
鍾家和鼎芝堂就算不至於家破人亡,恐怕也逃不了一蹶不振的命運。
想到這裡,鐘鼎嚴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羞愧和懊惱之色,他忽然爬著跪到了沈浪的面前,砰砰砰地磕起頭來,而且還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多謝小兄弟你不計前嫌,指點迷津!你不但是我鐘鼎嚴的恩人,更是我鍾家滿門老少的恩人啊!」
啊?
鍾老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一旁的趙樂和保鏢梁子全都看蒙了:這什麼情況?鍾老怕不是羊癲瘋發作了吧?否則為啥跪在這個傢伙面前又哭又鬧的?
沈浪一點也沒有客氣,站在那裡坦然地接受了鐘鼎嚴的大禮:「雖然你比我年長,也算是個前輩,不過就衝著你倚老賣老,對醫道喪失了敬畏之心這一點,你這幾個響頭我也還受得起!」
兩人都清楚的很,這麼嚴重的錯誤,不管救治的人是權貴還是普通百姓,其後果都不是鐘鼎嚴能夠承受的。
沈浪挽救的不僅僅是他的性命,更是他鍾家上下幾代人才打造出來的聲譽。
「多謝恩公!」鐘鼎嚴也不知道磕了多少頭,這才站了起來,此刻的他完全沒了之前的傲氣,花白的鬍鬚上都沾滿了液體,也不知道是鼻涕還是眼淚。
「恩公指點之恩,老朽感激不盡,沒齒難忘!還請閣下能到我家中一敘,容我略表謝意……」
雖然剛才只是考驗了一下眼力,不過作為鐘鼎嚴這種級別的人,自然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很不簡單。
這幾十年間,他教過的學生何其多,但不要說他們,就算在國內那些能達到國醫級別的,能清楚地分辨出蛇奎根和赤鱗須的都是屈指可數。
更何況……
更何況這個少年只是看一眼自己選的藥材,竟然就知道要做什麼,這就更加的神奇了。
「你家就不必去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談談你自己身上的問題了。」
「呃,我身上的問題?」鐘鼎嚴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