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女扮男裝的世子爺 47
「你真決定了要娶後院的…女子?」老太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話題一轉。思兔sto55.com
兒女都是債。
罷了,罷了,反正百年後,她屆時已經入了土,什麼都看不到了。
那不爭氣的兒子是死是活,有心也無力。
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眼睛倒是明亮,銳利的宛如一把無形的刀,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她的面前都會被剝開。
墨白答得很快,眼中閃過一絲柔色,可他很快就壓了下去,因為他不需要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出來其他情緒,「是,孫兒這一次將她帶回來,就是為了儘快成親。」
老太君盯著墨白看了許久,「罷了,你們後輩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也沒有這個精力去管,你既決定了,那也很好。」
「那女子既然是你帶回來的,那就你自己安排吧,你母親如今愈發不懂事,那些虛榮令她膨脹,你決定和那女子成親,她那裡必然要鬧一場,你自己處理一下吧。」
老太君如今身子越發不好了,她不想管這些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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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可不像自己軟弱的兒子。
這個孫子一向是最有主意的,便是她不同意,也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多費口舌,去做這個惡人?
「你父親可知道你要成親的消息?」
墨白目光淡淡,「嗯。」
他昨日便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雖然一向不怎麼看得起父親,但,他…不想委屈了嬌嬌,更不希望外面傳一些難聽的流言蜚語。
婚宴上,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沒有出現,那些無聊的婦人們又要在私底下嚼舌根子了。
他一向性子冷淡,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但他唯獨不願嬌嬌遭人非議。
她被困於後宅,再也不能上戰場廝殺,心裡已經很難受了,那些流言蜚語只會讓她更加難受。
對她,
墨白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寶貝都雙手奉上,這些日子嬌嬌一直鬱鬱寡歡,笑容稀少,他已然心疼到無以復加了,又怎麼忍心叫她更難過。
何況,嬌嬌是他的人,他是絕不允許任何人看輕她。
老太君頭髮白了一半,皺紋快要布滿了整張臉,但精神抖擻,很多事情她的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只是年紀大了,漸漸地開始放權,後院的許多事情,她不願再去管了。
她閉目養神,不緊不慢地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平心靜氣的說,「你父親倒是好說,反正他也不敢反駁你所決定的事情,至於你母親,她的性子你清楚。」
她與這個兒媳婦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自家兒媳的性格嗎?
最是自私自利,明明蠢的不行,還要自作聰明,偏生還愛貪慕虛榮,別人恭維兩句,她就飄飄然了。
以這個眼高於頂的兒媳婦的性格,十足會看不上來歷不明,沒有一點後盾的孤女。
墨白神情淡漠,「我知道,成親的事宜已經在準備了,不需要母親操任何心,只需要她當日出席婚禮便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她同意與否,這親事都是要如期舉行的。
老太君早就知道了孫子雷厲風行的性格,她如今年紀大了,便沒有年輕時那般看重門第的想法,何況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嫡孫,他的性格冷淡,比他母親還要眼高於頂。
好在,雖然眼高於頂,但卻有相應的實力。
能夠讓一向清心寡欲的嫡孫下定了決心要娶的女子,不管是農家女,還是孤女,只要能夠為墨家誕下子嗣,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墨家如今已經到了如日中天,在京城已經坐到了第一世家的位置,沒有必要再強強聯姻。
嫡孫若是真娶了名門世家千金,只怕龍椅上的皇帝陛下又要…疑心生暗鬼了!
事實上,只是老太君不知道,軟嬌嬌的家世可不比京城的這些名門閨秀低,不僅是濮陽侯府的人,還是身份無比尊貴的「世子」…
就她這幾個月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戰功,在京中,那也是頭一個。
若非,墨白的一己私心,折斷了軟嬌嬌的雙翼,她何至於被困於後宅中。
墨母的梨園。
墨母這幾年在京中一直被人捧著,捧著捧著人就飄飄然了,以前一直不敢在自己兒子面前擺譜,如今在墨白的面前都敢端著了。
她心中的不滿全然表現在了臉上,傲慢道,「你真決定了要娶後院那個不知來歷的女子為妻?」
墨白很早便被養到了外院,與她關係不怎麼親近,墨白十五歲之前,她每日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讓墨白的父親來她的院子裡多歇幾日。
還有…如何打擊那群與她爭奪丈夫的妾室,忙得熱火朝天,哪有時間關心墨白。
根本記不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每天都只記得盯著那些個妾室,對丈夫的妾室們恨得咬牙切齒,如今完全想不起來,兒子十五歲之前究竟是如何磕磕絆絆長大的?
等她想要修補自己與兒子的關係時,兒子已經及冠之年了,每次來她院子裡面請安時,話中都是帶著明顯的疏離感。
說不過兩句話,就走了。
那時她才發現兒子與自己之間的隔閡,再也修不回來了。
她不是沒有後悔過,只是等到她有心修補,兒子已經被外面的人奉為戰神了,隨之帶來的是潑天的富貴,那些刻意的奉承諂媚,迷花了她的眼睛。
修補關係的想法很快就被她甩到了腦後,等到她想要為墨白選稱心如意的兒媳時,兒子再不會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時間久了,不免的有些惱怒,想著自己,不管再怎麼不對,都是母親,長輩,兒子那般的態度,讓她完全下不來台,如今再怎麼都是被皇上御封的一品將軍大夫人,誰家的長輩還要看兒子的臉色?
便成了這般時時刻刻都刻意端著架子,仿佛與墨白多說一句話,都含著一絲屈尊紆貴的意味。
而墨白則一臉漠然…相處狀態。
墨白起身,慢條斯理的擋了擋白色長袍上根本就沒有的灰塵,回,「母親,兒子上次已經說得清清楚楚,這個問題我想就沒有必要一再強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