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爺:人已到京,徐徐圖之。


  滿庭芳住宅區。思兔閱讀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停在地勢深入的一座宅邸前。

  自動的黑色鐵門朝一邊緩緩打開,沿著燈光照亮的路線,穿過兩排翠綠的雪松綠植停在門廊前。

  

  門廊下立著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身後還有個中年婦女。

  車門還沒打開已經迎過來。

  眾人推門下車,就聽中年男人道,「七爺,幾位貴客,長途跋涉辛苦了。」

  鍾教授攙著姜老踱步過來,微微怔愣的掃了圈,看向賀佩玖,「小師弟你這是……太麻煩你了。」

  「應該的,外面涼,先進屋說。」

  寒雪之中他撐著手杖身形挺拔筆直,被燈影一照,面色清雋,眸色濃稠深邃,與姜老說話,唇角勾起,音色溫淡悅耳。

  風姿精緻,清貴逼人。

  他們幾人並行走在前面,姜年抱著他外套在後面,見他上台階時小跑過去,不顯刻意的托著他一邊胳膊。

  也沒看他,小臉微垂著在看木製的台階。

  賀佩玖看她眼。

  懂得關心他了,甚好。

  眾人剛一進屋就聞到股飯菜香,這陣已經夜裡10點,自中午在休息站吃了些簡單的午餐後到現在都滴米未沾。

  畢竟是休息站的,應付些一般人還行,後來午餐時間大家好像約好的一樣提都不提一下。

  沒直接到飯廳,而是先到客廳。

  車裡不夠寬敞,坐了這麼久大家都是一臉倦色,唯獨姜年精神看著不錯。

  「小師弟真的太麻煩你了。」姜老揉著酸澀的腰,被安排得一應俱全,這心裡越發過意不去。

  姜年挨著姜老,側著身在幫著按肩,按腰什麼的。

  模樣乖巧又溫順。

  「師兄言重,我當年剛學藝時您對我照顧不比現在少,何況京城我熟,理應盡地主之誼。」

  他面色平和,端坐著,姿態非常好,「這位是請來的管家祥叔,那位是負責飲食的芳姐。芳姐手藝很好,多個地方的美食都會。姜年會診一兩天不能得出結論,應當會多住些時日,您有什麼事找祥叔,或者電話聯繫我。」

  「客套就見外,您安心住著就是,別的事我會安排妥當。」

  賀佩玖說得在理。

  他們來京是專程給姜年看病,不是一兩天就能完事的,何況除了姜年,姜老也另有重要任務。

  住酒店確實不合適,有個落腳地也方便很多。

  事已至此,在客套下去就真的虛偽,姜老就沒在說什麼點頭接受。

  看他們事情說完,祥叔提了句,「時間不早,諸位還沒用晚餐,晚餐已經準備好。」

  賀佩玖看了眼時間,點頭應允,祥叔和芳姐都先去準備。

  姜年正要說姜夙還沒到,就見賀佩玖撐著手杖起身。

  「大師兄,奔波一天你們好好休息,我要回老宅給家裡報平安今晚就不陪您。」

  賀佩玖是老來子,來的路上鍾教授說了些關於他的事兒。

  老來子家裡疼,雖是個男人,出門在外的父母也是擔憂,何況在寧城呆了兩天理應回家請安。

  姜老也沒強留,給了姜懷遠一個眼神。

  「七爺,我送您。」

  他沒作聲,靜靜的盯著姜年。

  少頃,見她沒動作,小臉染了緋色,才道,「我外套。」

  她臉色一僵,下意識的揉了兩下還掛胳膊上的外套,硬著頭皮送來,「師叔慢走。」

  賀佩玖端著姿態,輕『嗯』了下就側身離開。

  姜懷遠跟在一旁,想攙一下就是沒敢動手。

  「七爺,真是麻煩您了,把一切安排得這麼妥帖,麻煩您這那兒的實在過意不去。」姜懷遠說話小心,時刻打量他臉色。

  兩人沒有多言,賀佩玖也只是寒暄兩句就沒再說。

  「就到這兒不必在送,明天9點我再過來,開了一天車姜先生好好休息。」

  「您也好好休息,七爺一路小心。」

  賀佩玖已經下了台階,頭也不回的鑽進車裡,賀家人同姜懷遠點點頭就上了車,隨後車子就從宅邸離開。

  離開時,在路上碰到輛駛進來的車,賀庒特意看了眼車牌是燕家酒店的車。

  側身看向后座,「七爺,應該姜夙到了。」

  兩輛車交匯而過並沒停留。

  坐了一整天的車,此刻他也有些乏,靠著椅墊閉目小憩,回想著剛剛姜年跟他道謝時的模樣。

  難得的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就順勢接過話茬。

  「只是嘴上說謝謝?」說這話時,他神色看著挺認真,摻了幾縷消沉的暗色光影像在謀劃什麼。

  姜年被問得愣住,抿著唇擰著勁兒在想。

  好一會兒看向他,語氣怯怯軟軟,「我……請您吃飯吧,就在京城,想吃什麼師叔定。」

  姜年是個學生,都沒怎麼踏足社會,唯一能想到的道謝方法就是請吃飯送個禮物什麼的。

  若是旁人,買個價位的合適就行,但對賀佩玖不可以。

  除了想要感謝他以為,私心的還想要在求一件事。

  所以那句話後又補了句。

  「不若,除此外我在欠您一件事,師叔要是想好了,我能拿得出來,您也不嫌棄跟我說就是。」

  還在想這籌碼夠不夠時,就聽他反問,「不反悔?」

  「不反悔,絕對!」

  小姑娘自己挖坑自己跳,最後還要給自己埋土裡。

  可可愛愛的,他怎麼會不答應。

  見他久不作反應,賀庒撞著膽子在問句,「七爺,現在回哪兒?」

  「四季雲鼎。」

  四個字,說得極慢透著股懶味。

  不知為什麼,心情就很不錯。

  賀庒坐回去,與武直對視眼:這幅樣子,指不定在想什麼騷套路套路姜小姐來著。

  這麼好心主動攬責任,原來在姜家見到姜小姐第一眼就想到主意。

  看病會診,最好親自來京——

  這是打定主意把人一步步往京城領。

  如今人如願以償的來了,京城又是七爺的地方,他們家爺耐心又好。

  徐徐圖之,還怕人跑了?

  這操作,又騷,又下作,在來的路上就對人小姑娘又摟,又抱,還偷親了,還倒打一耙說人姜小姐拉著他的手不放。

  靠,跟著七爺時怎麼就沒瞧出是個這種做派?

  簡直騷都沒眼看。

  說他是修道成精的蛇,挖陷阱,使手段一點不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