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年也會很撩:『我的』師叔!
朔風自窗外,無孔不入的卷過,綠植之間的碰撞引出一陣陣沙沙聲,擾得人心裡不安生。思兔閱讀520官網
飯廳里,姜年低著頭,拿著小酒杯在聞果子酒的味道。
賀老晚餐時喜歡小酌兩杯,以便助眠,這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改不了,桌上,也是一絲興起就給姜年倒了杯。
為此,老夫人還念叨他,「年年一個孩子,讓她喝什麼酒。」
「果子酒,一杯無妨。」賀老糊弄著,瞧了眼姜年。
她模樣可愛的聞了會兒,端著酒杯起身,說話動作,張弛有度,「感謝賀爺爺同賀奶奶厚愛,今天來得倉促未有準備,請兩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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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一口就吞了小杯里的果酒。
果酒聞著還不錯,入口先是一陣甘甜,隨即而來的就是從嘴入喉,燒至五臟肺腑,一道火舌直衝而下。
這是姜年這輩子第一次喝酒,酒精濃度不算高,倒也不低哪兒是她受的了得。
「哎喲,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快坐下,說那些客套話幹嘛,你要是喜歡這邊嘗嘗過來陪我們倆老人吃飯說話就成。」老夫人心疼孩子,趕忙遞了溫水過來,拉著她坐下。
偏頭曬了眼賀老,在埋怨他,都是喝酒鬧的,把小姑娘嚇成什麼樣兒了。
「好!」賀老倒是高興,還出聲叫好。
喝酒的人都喜歡那種特耿直的性格,最煩那種喝酒娘們唧唧的。
能不能喝是一回事,喝酒態度痛不痛快又是另外件事。
對面,賀佩玖眯起眼,夾了些涼拌的野菜擱在姜年盤子裡,隔著橘黃光暈,他眼神好似刀刃般鋒利。
她只是虛虛的瞧了眼,就被眼神盯得有些害怕。
囫圇的把涼菜吃掉,又喝了兩口熱湯,自發自覺的端起酒杯,臉頰暈染著嬌紅,輕輕軟軟的笑著,「賀爺爺,我,我還能陪您喝一杯。」
有人陪喝酒,賀老自然求之不得。
先一步拿了小酒瓶,在老夫人凝視之下先遞給姜年,她也不客氣笑盈盈的接過給自己斟滿,恍恍惚惚的端起來,眼色早就虛浮渙散,「祝,祝賀爺爺賀奶奶身體康健萬事如意,祝小師叔……」
「祝我什麼?」賀佩玖挑眉,不溫不冷的一眼。
這冷颼颼的小眼神,瞪得姜年身心不穩,腦子凌亂,舌頭打閃,「祝師叔平安長樂!」
多說多錯,還是不說為妙。
仰頭,又是一杯果酒喝得倒是乾淨。
賀老更是樂了,斜眼瞪著賀佩玖,「姜年一小姑娘,你嚇唬人做什麼。人第一次來家裡還知道陪我這老頭子喝兩杯,倒是你,哼。」
話也沒講完,反正就丟了個你自己體會的白眼。
賀佩玖也不是不陪賀老飲酒,只是賀老畢竟年紀在那兒擺著,一喝酒興致好就容易上頭。
結果就兩個,要麼把賀老喝暈直接回房休息,要麼把賀老喝得服氣。
這邊兩父子較著勁兒,旁邊喝了兩杯果酒的姜年,悶頭就倒桌上……直接暈了。
「年年,年年。」老夫人慌了,趕忙查看番,知道是醉了扭頭瞪來,「你看看你,都說是孩子非要灌酒。這下好了把小姑娘喝暈,你這長輩當得我都不屑說你,你那日沒聽老薑說,小姑娘打小身體不好,人姜家當心肝寶貝的養著,這要是出個什麼事看你怎麼交代!」
賀老不說話,小委屈的自己啄了口。
……
晚餐還沒結束,賀佩玖抱著姜年從屋裡出來,老夫人一直送到車邊,心疼的替她捏了捏身上的外套。
看著他懷裡明艷嬌俏的姑娘。
「阿御,你這年紀我也不好在說你什麼,可有些事你還得有分寸。那日老薑過來不難聽出打心裡心疼姜年,人家還是個小姑娘,你……」老夫人少許憂慮的瞥他眼。
賀佩玖沒作聲,手上力道收緊,把姜年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夜裡風大,她又醉酒,被涼風一澆很容易受涼。
「行了,我也不多說,帶她回去好好休息,讓阿芳多照看著些,你總歸還是要多避避嫌。」
賀佩玖是聰明人,響鼓不用重錘,老夫人那邊擔憂他都明白。
「您回屋吧,夜裡涼,我走了。」
看著遠去的車燈,老夫人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輕嘆聲才折回屋。
人家姑娘才17歲啊,自己這兒子怎麼就。
……
兩杯果酒把姜年喝暈,也是賀佩玖沒預料到的,好在她喝醉了也乖巧得很,靠懷裡,捏著他的外套靜靜的睡著。
嗡嗡嗡——
偏偏在這麼不巧的時候姜夙來電話了,一個沒有接,第二個接著打。
賀佩玖思忖後,還是把人給叫醒。
姜年暈乎得很,說的什麼沒聽清,就一直覺得耳邊吵得很,又有個冰涼的東西貼過來透著姜夙的聲音。
「小七,小七?」
姜年眨著眼,恍恍惚惚的聽了會兒,確定是姜夙的聲音,「哥,是你啊。」
她已經喝得顛三倒四,渾然不察自己靠賀佩玖懷裡,手機都是他幫著拿的,還開了擴音。
姜夙此刻在機場抽菸區,聽出點她口音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出事了?」
「沒有啊。」
「那你講話恍恍惚惚的。不過沒事就好,有賀七爺照看著料想也不會有事。」
「七爺……是誰啊。」滿眼的迷茫疑惑。
她垂著頭,腦袋隨著汽車疾行晃晃悠悠。
忽的,秀眉一蹙,腦袋向前湊去,染了灼熱溫度的唇蹭在賀佩玖拿著手機的指端上。
烈油般的滾燙燙在指端。
他雙眸猛的一沉,扣著肩又把人帶到懷裡,借著夜色和醉意,貼在姜年耳邊呼吸灼灼,音色撩人。
「別亂動,乖乖靠著。」
要是平時,姜年肯定是個木頭坐著不敢動,可現在她醉了,醉酒的人沒什麼理智可言,只曉的一股滾燙風吹進耳朵,酥麻得心尖直顫。
暖糯的嗓音笑著,偏頭過來,眼眸水色瀰漫,嬌嗔的盯著他,貼著他下頷處。
「癢!」
她講得輕細,嬌軟得很。
賀佩玖頓時氣息不穩,一股邪火燒得他也極其不舒服。
電話還通著,實在不太適合撩撥。
「小七,小七?」
「我在呢,哥。」姜年已經偏頭回去,一點沒察覺到,剛剛那個曖昧細軟的字叫某人心神不穩,嗓子乾澀發癢,眸色濃稠。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迷迷糊糊的,賀七爺還能是誰,你師叔啊!」
師叔——
這陣她有點意識了,至少腦子裡有了賀佩玖的形象,隨著回憶得越多,腦子裡的形象就越來越深刻。
風骨傲然,霞姿月韻,凜冬里的寒梅!
「對,他,他是我,師叔,我的師叔!」
好嘛,這小丫頭喝暈了倒是會撩得很。
賀佩玖摟緊懷裡的人,細細品味著『我的』兩個字,唇角勾起,心下歡愉。
姜夙確定了,自己妹妹今天真的不對勁兒。
整個人忽然有些憨傻……
忽的,就聽賀佩玖清冽溫淡的嗓音傳遞過來,「姜先生。姜年隨我去老宅用餐,飲了兩杯果酒,眼下醉酒,有什麼需要我替你轉達。」
「……小七喝酒了?」
姜夙只詫異了一剎那就不詫異。
賀老喜歡飲酒,那一晚他就看出來了,今晚過去拜見只怕免不了被灌兩杯。
「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只是我準備出差應有小半月,只是怕小七忽然找我可能會因為某些原因聯繫不上。」姜夙掐了手裡的煙,裹了裹外套。
京城冷,寧城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切多勞煩七爺費心,小七若有什麼不聽話的,還請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