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年年：別說我太狂妄，在座的都是垃圾！
辦公室。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個點留下的老師不多，有的在修改卷子，有的在準備玩手機，反正各做各的，眾人只是在她們進來時看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誰抄襲誰的？我是不是說過，這套模擬卷不准抄襲，不准在網上找結題方法。憑各自能力，能做多少做多少？」張莉莉面色不好，短粗肥胖的指尖頻頻點著桌上的模擬卷。
話說的挺公道，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姜年。
好像誰抄襲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壓分，憑關係到尖子班的姜年必然是抄襲全年級26名的那一個。
「張老師，這道題的確很難，我也是前一段時間刷題刷到今天才能做出來。」余蕊先出聲，一句話先把立場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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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之前刷到這題，所以今天才能做出來。
意思不就是暗自姜年抄襲嗎。
「我先問個問題。張老師做事是憑年級排名來做判斷嗎？」姜年很淡然，還勾了勾耳發，動作優雅。
「你什麼意思姜年！」張莉莉看她不爽，自然是一點就炸，手指彎曲叩著桌面，「你是想說我辦事不公，偏幫余蕊來污衊你是嗎？」
她緩緩一勾唇，眸色微挑，乾淨純粹卻也冷懾，「張老師承認了最好。一道附加題而已，我犯不著去抄一個年級排名26的。年級第一是我同桌，我要抄也抄她的。」
「何況，在我交卷之前，我同桌已經交捲去食堂用餐，有值日同學守著手機櫃我是離開教室前才拿到手機。班上只有三兩同學沒人跟我交流，而且還有不少男同學堵在門口，目睹了一切經過。」
「張老師都不分別問問我們怎麼解題，就直接把我帶到辦公室，張口就口吻篤定的問抄襲，我還能說什麼呢？」
「您說對吧，張老師？」
今天在離開寧城時姜夙可是跟她說過，在明德高中要是過得不愉快，該懟就懟，該追責就追責。
一個私立高中而已，只是個過度不用太在意。
她還聽說，進學校有大半是因為七爺的關係，她不曉得賀佩玖有多厲害，至少不同於姜家那麼弱勢。
賀家老宅住在那種老院子，還能見到軍用車進出，賀家地位自是不容小覷。
有七爺撐腰，她還不能為自己辯駁，討個公道？
至少目前小師叔還是挺關照她的。
張莉莉被姜年三言兩語噎得半晌沒緩過勁兒來，曉得她巧舌如簧，倒是沒想到這麼犀利。
把事情剖析這麼透徹，叫她一時都不知怎麼回答。
余蕊打量著張莉莉臉色，看她噎著，臉色鐵青的不說話，心裡著急，偏頭瞪著姜年，「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張老師偏袒我了？」
「哈，真是好笑啊姜年。你一個入學考試240分的人還能把你冤枉了不成？你說的不假，只是道附加題並沒有多重要，但你這個抄襲的行為就不好，不是題的事兒，是你本質的問題！」
「我本質什麼問題？」姜年一眼橫過來，眸子裡徒然一凜，「偷摸拐騙？強取豪奪？好吃懶做，還是厚顏無恥，搬弄口舌事非？」
厚顏無恥，搬弄事非是內涵余蕊的。
有些事情上姜年不是馬上就會反駁還擊，不作聲不是怯弱而是有些顧慮，受的丁點委屈都係數記在心裡。
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加倍奉還！
余蕊的臉色也是當即鐵青，咬著牙吼道，「你罵誰厚顏無恥搬弄事非？倒是看不出，你還生了副伶牙俐齒，拐著彎兒罵人！」
「我罵你了嗎？我也沒看出，余蕊同學還喜歡對號入座？」姜年端的一副乖巧無辜臉。
『啪——』的一聲。
張莉莉心煩的一巴掌拍桌上，瞪目掃過兩人，「你們當我死的嗎！這是辦公室，還不容你們倆在這兒放肆！」
「姜年，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偏袒余蕊。」她算是看出來，姜年這小丫頭厲害得很，不給點厲害瞧瞧，都不知道是在哪兒放肆！
姜年不卑不亢，緩緩應來，「一眼就看得出來。張老師下次想要偏袒誰可以做的隱晦些，讓我一個未成年小姑娘看出，確實不怎麼高段。」
「你……」張莉莉捏緊指尖，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這臭丫頭，真是太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她執教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如此驕橫大膽的。
「4月中旬有個模擬考，屆時整個高三會重新排名次。」姜年的臉色緩和下來，施施然一笑，「不要說我太狂妄。這次模擬考，我會擠掉第一名，總分在660-680浮動。」
「不管是歷年考題，還是明德高中自己出題。如果我有半個字虛言，模擬考後我自己轉學，還會公開向張老師，余蕊同學道歉……」
「所以相反的！」她眸色驟然一沉，「如果我說到做到，請兩位公開向我道歉。當然，張老師您有足夠的準備時間，出題為難我也好，想辦法如法炮製的抹黑我也罷。」
「我姜年，照單全收！」
『不要說我太狂妄』這已經是一句很狂妄的話。
入學考試240分的，揚言要在模擬考拿第一，還考題不限？
這麼野橫狂悖立Flag就不怕到時候打臉？
「好！」張莉莉也是咬牙切齒的應下，「如果你考年級第一，我公開向你道歉。」
「你呢，余蕊同學？要不，你也衝刺下，說不定能爬進年紀20？」
余蕊也就是個小丫頭，打心裡瞧不起姜年，這種激怒下沒半分理智。
「好，賭就賭。如果你做到，我也公開向你道歉，還在校園網上置頂一月1000字道歉信！」
姜年沒在說什麼，冷眸掃過兩人，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
「我錄音了，希望到時候誰都不要食言，不然傳出去多有損明德高中的聲譽和大家的聲譽。」
「時間不早，我回教室溫習了。這兩張試卷先留下吧，等模擬考出來孰是孰非自然一清二楚。」
她走得可瀟灑，昂首挺胸，氣勢十足。
此時，賀佩玖正在來高中的路上。
在外連日的奔波有些疲乏，這會兒正眯著眸子在小憩。
隨著賀庒接到電話，轉頭把姜年在學校發生的事一一做轉告，抿著的唇逐漸暈開抹迷人的弧度。
下午兩人見面後他就不太放心姜年在學校的消息屬於閉塞狀態，轉頭就安排人到學校。
若是不安排，只怕還不知道發生了這麼有趣的事。
尖子班班導，同學余蕊欺她媳婦兒沒人撐腰？
「七爺，姜小姐可真厲害。」賀庒這陣打心眼裡有點佩服姜年做事的魄力，「這麼早連分數都預估出來了，看來姜小姐是胸有成竹啊。」
「還有錄音為證，到時候誰都找不到藉口託詞。不過萬一姜小姐……」
「萬一什麼？你是瞧不上我，還是瞧不上年年？」賀佩玖撐開眼皮，嗓音慵懶，黑暗之中就是眼神特懾人。
賀庒被盯得後脖頸一涼。
他哪兒敢質疑七爺的眼光，就算姜小姐真是個溫軟姑娘，以後也會調教成會咬人的小白兔。
「我是怕另外兩人使詐七爺，下面的人說，唐敏可是私下接觸過張莉莉。」
「知道接觸過就盯緊，她若是因為消息閉塞受得半分委屈，就自覺滾去燕小四那兒領罰。」
燕四爺的手段……
現在回想起來還陣陣頭皮發麻，背脊寒涼。
一個得到的妖，一個惹不起的餓狼。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過來的時間掐得准，到校門口時離晚自習結束還有五分鐘。
收拾完東西，拿起手機準備離開時剛好收到微信。
【我在校門口，不急慢慢來，我等你。】
她粲然一笑，回：【好的。】
她也只是信息應得乖巧，等下課鈴一響，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衝出教室就一路小跑。
教室里有同學在議論。
「嘩，第一次見姜同學這麼著急，難不成余蕊說的是真的，真有男朋友了？」
「人家有男朋友也正常，那麼溫軟可人，我要是生的像唐落深那麼帥早就發起猛烈攻勢……」
「真不要臉你！」
男同學的話引來教室里一片鬨笑聲。
在收拾東西的余蕊捏緊筆袋，心裡更是恨毒了姜年。她是唐落深的迷妹，明里暗裡不知表白多少遍，唐落深高冷得不行，拒絕都懶得直接無視把她當空氣。
姜年才來多久，眼高於頂的唐落深居然給姜年情書和巧克力！
姜年出現在校門口時，只有零零散散的少數同學，男的女的都有，跟姜年差不多急著出來見人。
男朋友，或是女朋友。
人家心慌是見喜歡的人，而她跑這麼快……
還沒出校門就看見路邊黑色的轎車，有著極其漂亮的弧線反射著路燈。
見她快到，賀佩玖已經下車，修身長款黑色外套，奶白色針織毛衣，黑髮叫夜風吹得肆意，長身玉立在車邊。
神子之貌。
裹挾著一身揉雜光影的黑暗，
清雋不羈，入骨風姿。
「七……」
「姜同學。」快要靠近時，路邊一個倚著跑車的人先一步發動攻勢，上前攔著她，「晚上好，姜年。」
攔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午餐時間遞情書巧克力的唐落深。
他穿著棕色風衣，白色襯衣，身形挺拔，有過人的容貌，旁若無人的就衝著姜年笑。
單拎出來，絕對算得上一個養眼的帥哥。
姜年差一點就撞他手臂上，好在身體協調性不錯剎車及時，眼神朝賀佩玖那方瞥了眼，心裡莫名有點慌。
「你，你有事嗎？」她後退些距離，十分疏冷，「抱歉，我有重要的事，我們下周在……」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唐落深也是耿直，臉色上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我的想法已經表達得很明白，我真的喜歡你姜年。我知道現在大家都在準備高考，這時候告訴你這些很不合適，但我只想表明我的心意。」
「我對你是一見鍾情，猶豫了這麼久才表明其實也考量了很久……」
姜年被表白的次數不少，這麼直接的也不是沒有，可她是第一次心慌得不行。
心裡的波瀾不是因為唐落深，而是就在不遠處某個……
「年年。」
隨著話音，溫暖的大掌已經落在她頭上，揉了兩下就扣著肩往懷裡帶——
宣誓主權！
賀佩玖的出現對唐落深無疑是個重磅炸彈。
身在富貴人家，輕輕一掃不難看出，姜年身邊的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精緻昂貴到骨子裡。
手腕上露出的男士手錶，比起他的跑車都要貴。
不說這昂貴的裝扮，就是骨相，氣質也甩他不是一星半點。
「七哥。」她仰頭打量賀佩玖深色，泠泠細音，嬌柔暖糯的不是半點的風情和親昵。
姜年心裡慌得一匹。
剛剛話也不知有沒有被他聽見。
「時間不早，我們走吧。」
姜年是半秒都不想多呆，扭頭沖唐落深微微頷首，「謝謝同學你厚愛，但我目前只想認真對待高考。」
「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幾乎是半倚在賀佩玖懷裡，隨他的腳步上了路邊的車。
賀佩玖扶著車門，上車前偏頭看唐落深一眼，神色尋常，就是眉色間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戾色。
眼神只停留幾秒就上了車，隨後轎車揚長而去。
唐落深有記下車牌，心裡莫名在意這個帶著姜年的男人是誰。
汽車疾馳，車裡一片死寂。
斑駁投射的光影，落在賀佩玖臉上，陰晴不定，指端煩躁的摩挲著，不過小半月，就有追求者堵在校門口，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不是姜年裝死不說話，寧城這邊閨蜜晚半小時下晚自習，一直在跟她抱怨老班很冷漠，模擬考等等這些，還興致勃勃在討論周末去哪兒玩兒。
她回得心不在焉還極其敷衍，最後乾脆調成靜音暫時不理會，整理了一番情緒才想解釋剛才的事。
「七哥。」一偏頭，就對上賀佩玖溫冷的眸色，那樣好看的臉，硬是叫走馬燈的光影切割得生冷鋒利。
姜年心虛，心跳加速，語氣怯怯生軟，「我沒有早戀七哥。剛剛的微信是我閨蜜的，那個男同學是有意追求，但我……」
「是不是我沒在，你就答應了？」他語氣溫懶，還冷得有點滲人，看著神色尋常，眼神卻分分要命。
「我又不喜歡他怎麼可能答應！」音調拔高，幾乎是吼出來的！
剛吼完她就後悔了，更是畏懼的把眼神移向別處。
她居然沖賀佩玖吼了！
真是要命啊！
「所以按你的意思，如果真的遇上喜歡的，你會答應？就算早戀也無妨？」此刻，賀佩玖的眼神深邃又鋒利。
他很在意這件事，在意姜年的想法。
如果他哪日等不了先表白，在她這個年齡會不會接受他。
——前提在確認她的心意後。
他是被動的，所有的主動權都在姜年手裡，她如果不願意，不答應只專心在學業上……
他能做的也只有纏著她，守著她，等她點頭的那一日。
對付別人他有千萬種方法，威逼利誘也有，強硬霸道也罷，但對姜年不會，不願，也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