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年年跟被別人訂婚,七爺到?


  關外,柳家。思兔閱讀

  柳老夫人是晚上八點多回的柳家,柳棠聽到動靜從小偏廳出來。

  「奶奶回來了。」

  柳老夫人揉著老腰,踱步過來,「在忙?」

  「復盤下比賽。」柳棠指了下身後超大投影,攙著老夫人,「今天手氣如何,看您眉開眼笑的贏了?」

  柳老夫人擺擺手,「我都這把年齡輸贏哪裡還有這麼重要,我就是瞧著雲家那個外孫女。哎喲,模樣生的俊俏,不曉得怎麼回事越看越喜歡。」

  「聽說你昨兒還跟她在紅樓遇見,性子怎麼樣,看著都溫軟,性子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是個性子特別好的姑娘。」柳棠說,當然得除去那些刻意碰瓷,惹惱了姜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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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溫順的小白兔被惹急了也會咬人不是。

  「真可惜,把你二哥的婚事定早了,雲喬著實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你二哥對雲喬五迷三道,我才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柳明路在雲家不是特別受寵,也不屬於不聞不問那種,雲、柳兩家早年淵源很多,能夠有幸結成親家也是緣分使然,可畢竟是親孫子怎麼都想找個最合適的姑娘。

  柳老夫人對姜年那是瞧一眼就打心眼喜歡。

  『噗呲——』

  「你這丫頭,笑什麼。」柳老夫人不曉其中緣由,覺得柳棠笑得沒頭沒腦。

  柳棠中肯的說道,「柳明路啊,配不上姜年。」

  「配不上,姜年也瞧不上他。咱們最清楚柳明路是什麼德行,吃著碗裡瞧著鍋里,恨不得左右擁抱,三妻四妾。」

  「雲喬是想要塊墊腳石甘願如此,可姜年不一樣。」

  柳老夫人深深看她眼,想問問她怎麼對姜年這麼熟悉,柳明路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穿的那叫一個風騷浪蕩。

  「奶奶回來了。」

  「這時候你去哪兒。」柳老夫人乜斜著他,人模狗樣還噴香水,瞧他滿臉春色就曉得出去不幹什麼好事。

  柳明路打哈哈,「幾個老同學,聚一聚。」

  柳棠沒作聲,偏頭繼續看復盤的比賽,柳明路那點心思就心照不宣了,生怕不曉得是出去拈花惹草的。

  「奶奶,您剛剛說我配不上誰?就雲家剛認回來那個野女?」柳明路輕嘲,撥弄著腕錶,反到一臉不屑,「一個野女我配不上?什麼國色天仙的仙女這麼厲害,我都配不上?」

  「我看是她配不上我才對。」

  「誰讓你用『野女』稱呼人家的!」柳老夫人沉臉,因為倆孩子訂婚的關係,這些年走動得很頻繁,不管雲家將來如何,就教養而言,『野女』兩個字講出來也有失體統。

  柳明路沒在這問題上打轉,岔開話題說了些別的就溜了。

  不過離開前,跑來柳棠跟前,耳語了句,「棠棠,雲喬好歹算你半個嫂嫂,她的閨蜜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也不要計較太多。」

  「就當給我一個薄面,以後在紅樓遇到當她們倆不存在就是。」

  柳棠低頭再發消息,餘光睨他眼,「是給雲喬面子,還是給你小情兒面子?兔子不吃窩邊草,雲喬的閨蜜你也敢亂搞,就不怕東窗事發的一日雲家找你問罪?」

  柳明路一臉的不在意,「那個女人就是玩玩,我最喜歡的還是雲喬。時間不早,不跟你說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柳明路哼著小曲,晃動著車鑰匙走了,一想到『大都會』今晚有新來的女公關,還是剛大學畢業,青澀稚嫩這心裡就癢得難耐。

  ……

  當晚凌晨四點多,柳棠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的撈過。

  「餵——什麼!」

  半夜,柳棠驅車從柳家離開直奔警局,真是好得很,嫖娼鬥毆鬧到警察局,還在雲家認親宴前,多少豪門權貴匯集平京城,這是生生丟柳家的臉啊。

  事情得說道大都會,柳明路哪裡是約了老同學,就是平京城裡一幫狐朋狗友的公子哥,曉得大都會來了新姑娘,很多還是沒開苞的處,哪個少爺不想去玩一玩。

  柳家二少爺那是出了名的風流,大都會裡的老鴇巧姐特別曉得他口味,在幾位少爺抵達前就預留一批好貨色。

  巧姐帶著姑娘到包廂,指著其中一個介紹,大學裡的校花,學舞蹈的那叫一個盤靚條順的,黑髮披肩,上了層薄薄的淡妝,穿著吊帶蕾絲仙女裙,整個就一大學夢中情人啊。還取了個花名,叫嬌嬌,聲音也賊好聽,一個柳少,叫的柳明路骨頭都酥了。

  這樣的美人,柳明路心花路放,當個寶貝的抱在懷裡,誰想來跟嬌嬌喝杯酒都讓他給擋下,特會憐香惜玉。

  那時時間不晚,馬上叫下人去商場買了個包,也沒有多昂貴幾萬塊而已,對柳明路來講九牛一毛,可對嬌嬌那就不一樣喜歡的不行,為此得了好幾個香吻。

  後來,時間晚了,個個都喝的不少,大都會樓上就是酒店,柳明路早就急不可耐,嬌嬌說去取些東西。

  然後半小時不到,包廂外就傳來嬌嬌的叫聲,柳明路衝出去就見隔壁包廂的人拉著嬌嬌往包廂拽。

  自己女人被搶哪裡忍得了,一回頭拿了酒瓶子出來就衝到包廂打人。

  那位少爺來頭也不小,從津城來的錢少爺,在津城就是個囂張跋扈的大少爺,跟柳明路差不多賊愛玩兒女人,剛剛在走廊打電話,看見嬌嬌經過,盤靚條順哪裡忍得住。

  警局門口,柳棠冷著臉再跟柳家長孫通電話,律師已經在周旋協商,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行人才從警局出來。

  錢少爺臉上掛了彩,柳明路也好不到哪兒去,兩撥人擦身而過時錢少爺還特不服氣的扭身沖柳明路豎起中指。

  「算你丫的走運,看雲家面子上不跟你計較,否則老子打爆你狗頭!」

  柳明路當時就炸毛,「你特媽的有種再說一遍!」

  兩人又在警局門口對罵一番事情才算過去,之後柳明路沒敢回柳家,怕被奶奶責罵要去別墅躲兩天等雲家的認親宴在回來。

  柳棠懶得搭理,只叫他別再惹事。

  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年輕,哪裡忍得了這口氣,錢少爺上了車還在罵罵咧咧不停,跟自己父親大小聲。

  「憑什麼繞過那雜種,是他跑我包廂打人,還和解,他算個什麼鳥蛋!」

  錢父揉著太陽穴,被罵咧聲吵得腦仁疼,一腳踹過去,「在不消停老子丟你下車!」

  「雲家小姐跟柳明路是訂婚了的,你知不知道雲家馬上要認回來的外孫女是誰,那可是賀七爺的女人,賀老都來了雲家顯然關係已經確認下來。」

  「你要真把事情鬧大,賀七爺插足進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錢少爺不服氣的揉著腿,「賀七爺又怎麼樣,我表姨嫁去霍家,跟二爺是一頭的,還能怕賀家不成。」

  「我看你是喝酒把腦子喝壞了!」錢父一巴掌打過來,怒其不爭,「你多大的臉不是?霍家會為了你跟賀家鬧不愉快?」

  「跳樑小丑,你就是讓賀七爺弄死,霍家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先挨一腳,在挨巴掌,錢少爺在橫也不敢跟自己父親嘰嘰歪歪,只能把這窩囊氣算柳明路身上。

  另一邊,柳棠回柳家都七點多,柳老夫人已經起身,叫她一塊吃了早餐才讓她去休息。

  九點多,柳家長孫到家,柳老夫人見了他便是把柳明路一頓數落。

  說他整日拈花惹草不安分,每晚喝的酩酊大醉的回來,在公司安排了職業也是兩天打魚三天曬網的。

  言語之中,提了跟雲喬的婚事,想著找個良辰吉日把婚禮辦了,免得哪日在外偷腥被抓包,鬧得雲、柳兩家都難堪。

  柳棠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又是一個電話來吵醒,迷迷糊糊模電話時還想著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然後,瞌睡一下就嚇沒了,念著不會是柳明路又惹禍了吧。

  「餵——」

  「您好,柳姐姐,我是姜年。」

  之前倆人在紅樓聊了一下午可以說氣氛非常不錯,今兒下午沒什麼事又想去紅樓聽戲,又覺著自己沒趣想約柳棠一起。

  「姜小姐。」柳棠長吁口,只要不是柳明路惹禍就行。

  「不知道柳姐姐有沒有時間,想約你一起去紅樓。」

  柳棠看了眼時間,「沒問題啊,反正我在家也沒事,你等我半小時就出門?」

  「好。」

  放下手機,姜年看著對面的姜夙,「我約了柳小姐去紅樓,你要不要去。」

  「我處理些公事,還要陪著爺爺,你自己去吧玩兒的高興。」

  「好吧。」她有點無聊,拿著果叉戳水果,「佼人是跟七哥他們一起來,最遲明天,最早今天晚上。」

  「郁叔叔,郁阿姨都要來,你跟佼人的事打算多久公開啊。」

  姜夙沒作聲,也在心裡盤算著,五一長假後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機會,爺爺已經做完手術平安醒來,也該提一提他倆的事兒了。

  只是他跟郁家的關係沒什麼進展,心裡是一點把握的都沒有。

  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是傭人跑來提醒她才想起。

  「三小姐,柳小姐的車已經在門口。」

  姜年說了『謝謝』拿上超卡愛的卡通包,「我出門了,晚些回來。」

  「路上小心啊。」

  「沒事,武直大哥陪我一起。」

  門廊下玩兒消消樂的武直衝他點點頭,跟著姜年離開。

  兩人到紅樓時四點多,人滿為患,座無虛席,剛進院子就聽到敞亮高亢的叫好聲。

  姜年的目光一下被吸引到舞台上,打心眼覺得,京劇演員的身形姿態翩躚靈動,好適合結合到古典舞中。

  今日最好的包廂叫人占了只留了個旁側的位置。

  「這麼喜歡京劇,要不要試一試。」柳棠問,看小姑娘眼神發亮。

  「別了。」姜年擺手,笑著,「我不行,我什麼都不懂,只是有些古典舞基礎,覺得京劇演員的身形姿態走位非常好看,難得放假又有時間就想多看看多學學。」

  「只是有些古典舞基礎?你可太謙虛了,得過的獎項那麼多,同一年齡段里專業能超過你的可不多。」

  姜年一愣,不免有些臉紅,「那次記者會你知道啊。」

  那時候是被蔣杳杳的下作行徑給氣的,帶著怒意的情況下說了句張狂話,事情過了這麼久忽然被cue好難為情啊。

  柳棠看著她,輕輕笑起來,「跟七爺說得一樣。」

  「什麼?」

  「七爺說『我們家年年很乖』這話一點不假。」柳棠打趣著,忽的話鋒一轉,「認親宴七爺不來?」

  姜年撥了撥頭髮,掩飾害羞,「要來,有些事應該明天到,卓爾姐來不了,不過賀川知會來,還有四爺他們。」

  柳棠不露痕跡的笑了下,「四爺也來?早就聽說四爺跟雲家關係不錯。」

  「算是舊相識吧。」

  姜年說了句,箇中緣由她不清楚,只是聽著安排座位的時候提了嘴。

  在紅樓服務生來送茶和點心時,門外經過一個男人,看似無異狀的朝包廂里在打量。武直很敏銳的捕捉到目光,直接擋在門口冷冷睨著男人,那男人就一溜煙的跑了,跑回旁邊的包廂。

  「爺,看清楚了,那叫一個美若天仙。爺,您眼睛真毒,這麼多人怎麼就把美人看到的?」

  最好包廂里坐著的正是錢少爺,聽說紅樓是柳家的,可不是專程來捧場是想來砸場子的。

  哪裡想到,能夠在這兒撞見兩個大美女。

  不過他最中意的還是姜年,膚白貌美大長腿,穿著雪紡的粉色碎花吊帶裙子,清水出芙蓉,一顰一笑都是撩人不自知的風情。

  白花花的脖頸,鎖骨,細軟的腰肢,多看一眼都渾身冒火。

  錢少爺摸著下巴,腦子裡已經意淫無數次。

  「那個女人是柳明路妹妹吧?」

  身旁的人點頭,「是她,也是個美人吶爺,您今天可是要享齊人之福了。」

  「柳明路的妹妹,那旁邊那個就應該是雲喬了。柳明路那孬貨居然有這麼漂亮的未婚妻,我要是有這樣的美人,外面那些庸脂俗粉都瞧不上,當心肝寶貝的養在家裡。」

  錢少爺嘖嘖稱奇,心裡羨慕嫉妒的很,一邊心裡更是心癢難耐。

  柳明路跟他裝逼擺少爺架子,那他就橫刀奪愛玩兒柳明路的未婚妻,最好是搶到手養在家裡。

  錢少爺眼底滑過一抹算計的冷色,招來身旁的隨從。

  「東西帶了?」

  隨從嘿嘿一笑,「帶著,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同時,另一邊。

  榮家少爺疾步到包廂,跟柳明路懷裡的湯軟軟使了個眼色,湯軟軟沒說話卻還是翻了個白眼。

  榮少爺挨著柳明路坐下,撞他胳膊神色里都是興奮,「明路你不厚道啊,棠棠身旁什麼時候認識那麼漂亮的美人,你還藏著掖著,也不介紹我認識。」

  柳明路挺喜歡聽戲,台上正在唱《鍘美案》,他打著節拍,搖頭晃腦愜意得不行。

  「什麼美人,是那個?」

  榮少爺搖頭,「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認識,接觸過一次,你奶奶護她得緊,性子賊野完全撩不動,我剛看見的很面生,真的那叫一個艷壓群芳。」

  榮少說著,把拍的照片拿過來,照片裡姜年再跟柳棠說話,挽唇笑著,明艷動人。

  榮少拍照技術不錯,把玲瓏的身段也拍進來。

  柳明路搶過手機,看他眼,「沒用美顏?」

  「我手機里怎麼會有美顏。」榮少不苟同這話,他長得這麼帥還需要美顏來修飾嗎?「明路這美人什麼來頭,介紹我認識下,要是成了什麼厚禮都行。」

  柳明路盯著手機,瞳孔都興奮的放大好幾倍,「跟我妹在一起?」

  「是一起的,倆人一起到的紅樓,有說有笑關係匪淺,現在再一個包廂。」

  「我去看看。」

  這樣的頂頂美人,柳明路哪裡按捺得住,漂不漂亮得親眼看了才作數。

  「柳少。」湯軟軟抱著柳明路,嬌滴滴的喊他,雖然勾搭得很簡單,這種色胚拋兩個媚眼,說些露骨撩撥的話就能上鉤,雖然跟雲喬訂婚,可就是結婚她也有機會不是嗎。

  「別煩我,一邊去。」

  男人的心鐵石心腸起來,那可不是一般的硬。

  而戲台上正唱到: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欺君王瞞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殺妻滅嗣良心喪,逼死韓琪在廟堂,將狀紙押至在了某的大堂上。

  榮少跟著剜了湯軟軟眼,不屑嗤道,「晦氣!」

  包廂里,聊得正高興,柳棠再給姜年講戲,姜年也在輕嗤。

  「真是渣男,被鍘頭一點不冤枉……」

  下一秒包廂門打開,柳明路不請自來。

  「你真在這兒,棠棠。」

  柳棠看見他直翻白眼,凌晨惹了禍不躲著,還跑來看戲真是一點顏面不要。

  「這位是?」柳明路一見姜年,整個心都黏上去,真的是太好看了,放眼整個平京城都找不出這種頂頂美人來。

  柳棠認識這樣的美人,最好的資源就在身邊居然不知道!

  「您好,我是姜年。」

  出於禮貌,姜年起身打招呼,包廂冷氣很足,她穿的吊帶胳膊有些涼,找服務生拿了條披肩,起身問好時披肩少許滑落,露出削瘦的肩和性感的鎖骨。

  本就是個無狀的舉動,卻看得柳明路心癢眼熱。

  「這是我二哥柳明路,這位是姜年,雲家三小姐。」柳棠盯著柳明路,一看他這眼神就曉得心裡沒打好主意,不過七爺的女人那是丁點碰不得。

  柳明路心裡一個咯噔,雲家的野女?

  雲喬一直在耳邊念叨『野女』,他沒放在心上,真以為是個又土又普通,哪裡想到是朵嬌花。

  「原來是姜年妹妹。」

  柳明路笑得不懷好意,攀起關係來,順勢找了個離姜年近的位置坐下,「姜年妹妹喜歡聽戲?」

  看著他這舉動,姜年尷尬一笑。

  「我不懂,就是覺得京劇很有味道,想學習東西能夠融到舞蹈里。」

  「姜年妹妹是跳舞的?」都說跳舞的女生在床上最有味道風情,帶到別墅的那個嬌嬌不就是學跳舞的,在床上那叫一個身軟嫵媚,迷得他險些下不來床。

  下午要不是榮少爺約,湯軟軟也心痒痒的在等他,才捨不得撇下剛到手的美人來聽戲。

  問這話時,柳明路湊得有些近,能聞到點姜年身上馨香。

  真美人果然不一樣,近距離看只會覺得越發迷人,特別是那嘴唇水嫩嫩的,腰肢也尤為細軟,再看那雙裙擺下的腿又長又細……

  「是,我是北舞院的。」

  實在覺得不舒服,姜年起身,假意看戲卻刻意拉開距離。

  柳棠有些上火,在桌下一直踹他,想提點一句『姜年已經有男朋友』又怕這話太直接,要是傳到雲家引起誤會就不好。

  「二哥,你也太自來熟,嚇得姜年了。」柳棠加重聲調來提醒。

  柳明路此時眼裡心裡都是美人,柳棠說得話都沒仔細聽,又很主動的追著姜年過去,卻讓武直給攔下。

  「離得太近,麻煩您走遠些。」

  「你誰啊你。」

  武直冷視著他,壓根不打算自報家門,只一心護著姜年。

  ……

  紅樓門口,兩輛轎車緩緩駛來。

  后座車門打開,一股熱氣爭先恐後的鑽進來,燕薄詢眉角沉了沉,偏頭看了眼前面的車。

  賀佩玖早就急不可耐來見姜年,哪裡在乎這天熱不熱。

  燕薄詢打算到了平京城直接去雲家,躲著燥熱天在家吹空調喝茶不舒服嗎,賀佩玖卻說:燕四爺來平京城,多少人趕著來討好巴結。

  閒著沒事,跟我去紅樓逛逛。

  說得那叫一個『善解人意,體貼關懷』,燕薄詢也是腦子一抽真跟著來了。

  至於其他人,不想近距離吃狗糧,已經先一步去雲家。

  「招呼不打一聲就來,不怕嚇到姜小姐?」

  賀佩玖輕笑,揉搓著指腹,「年年喜歡驚喜,我跟她說可能明天才到。」

  「真不怕驚喜變驚嚇?」

  賀佩玖沒作聲,已經隨著服務生的帶領上樓,剛走完樓梯抬眼便見到走廊里圍了不少人。兩個男人的爭執聲高亢有力的飄過來,然後下一秒就聽姜年的聲音。

  「憑什麼不能報警!」包廂里除了姜年跟柳棠,不請自來的柳明路,還有摻和進來的錢少爺。

  姜年冷著眉眼,被武直護著質問錢少爺。

  錢少爺梗著脖頸,「這事你少摻和,這是我跟柳明路的事兒,別仗著你跟他睡過,借雲、柳兩家之勢在這兒擺譜嚇唬老子!」

  這話是對姜年跟柳明路說得。

  「我跟他……睡過?」姜年氣得咬牙,還想問究竟是哪裡出的這種荒唐誤會,武直已經蹦上前,重重的一腳踹錢少爺身上。

  「胡說八道,找死!」這一腳來的猝不及防,錢少爺整個飛出去狠狠的撞著牆壁。

  柳明路在旁邊看得咋舌,多瞥了武直眼,只當他是雲家派來保護姜年的保鏢。

  咋舌歸咋舌,卻還在因為錢少爺的話暗暗竊喜。

  這傻叉是怎麼看出這種誤會的,如果真有機會跟姜年睡過那才是賺大發了。

  「你,你敢踹我?」錢少爺趴地上,疼的冷汗直流,卻也是怒火攻心,在津城可沒人敢這樣跟他動手,怎麼來了平京城一直在挨打!

  武直壓根不搭理他,扭身看姜年,「姜小姐,這人怎麼處置。」

  「先報警,做個化驗再說。」

  「好的。」武直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包廂門口看戲的客人就被攔開,少傾,就聽到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森冷華麗的音調。

  「化驗什麼?」

  「七哥——」

  姜年眼神亮開,小跑著來迎賀佩玖,自然親昵挽著他胳膊。

  「不是說明天才到?」

  「想給你一個驚喜,倒不成想給我來了個驚嚇。」

  可不是驚嚇麼,剛到紅樓,就聽有人再說他媳婦兒跟旁人睡過,這種話也敢講還真是找死。

  姜年嗔他眼,偏頭看燕薄詢,「四爺也來了。」

  燕薄詢桃花眸一掃,大抵猜到可能出了什麼事。

  「沒事吧?」

  「應該……有點事。」

  姜年抿抿嘴,餘光睇著桌上的飲料,眸子暗暗一沉,賀佩玖順著她眼神看去,在聯想剛才的話。

  有人在她的飲料里下藥,下什麼藥,不就呼之欲出。

  他倆到了,走廊看戲的人就被清場,寬敞的包廂頓時有些促狹。

  「這位是柳棠,柳姐姐,這是柳先生,柳家二少爺。剛剛就是柳少爺提醒,才曉得這杯飲料有貓膩。」

  姜年在做介紹,賀佩玖一到,她的目光就黏住了。

  「這位是我男朋友賀御,這位是京城燕家四爺。」

  初次見面,基本禮貌寒暄是不能忘的,不過柳棠此時的表情很是微妙,好像不太敢直視燕薄詢,而燕薄詢見了柳棠,莫名的,眼底閃過抹耐人尋味的情緒。

  「柳小姐?」

  燕薄詢伸手。

  燕家人再旁看傻了,他們家也居然這麼主動要跟漂亮小姐姐握手?難道這就是姜小姐給四爺介紹的女朋友嗎?

  OMG,四爺的春天要來了,他們的春天還遠麼?

  何況這位小姐亭亭玉立,翩若驚鴻,特別是那雙秋水眸,生的柔情似水,但眉眼之間卻也利落,穿著簡單大方不失知性優雅。

  姜小姐是好人啊,給四爺介紹了這樣一位美人!

  賀佩玖打量著兩人,心裡有點計較,眼神倏地一偏凝著柳明路,雖然是在看他,卻更是直勾勾的再看姜年。

  在他面前,還這般明目張胆看他媳婦兒?

  「出什麼事了,慢慢跟我說。」伸手攬著細腰往懷裡按,白皙纖瘦的手指親昵的替她捋著耳發,眾目睽睽的之下自然得不能在自然的摩挲著耳垂。

  姜年羞得緊,羞怯的咬著嘴,開始說起剛才的事兒。

  「剛剛柳少爺來包廂……」

  賀佩玖摟著小姑娘,聽她說了事情始末,忽的偏頭盯著已經起身,弱弱的靠著牆壁的錢少爺。

  蕭殺陰鷙的眸子盯了他半晌,削薄的唇帶起淺淺笑紋。

  「你在我女朋友飲料中下藥,意圖對她……」

  「圖謀不軌?」

  錢少爺身體貼牆捂著肚子,一陣陣痙攣抽搐著疼,半點沒認出來忽然殺到的兩人是誰,只曉得怒火攻心,五臟六腑都燒著火氣。

  「你誰啊你!」

  錢少爺低吼,馬上眼神鄙夷的冷笑,「你的女人讓柳明路給睡了,你不知道吧,他倆都訂婚了。」

  「自己戴了綠帽子跑爺這兒來逞能擺譜,沒用的廢物,孬種!」

  隨著孬種兩個字,武直一拳頭砸過來,把貼牆站立的錢少爺又一拳捶到在地。

  『嘔——』

  一口血從錢少爺嘴裡吐出來,連帶兩瓣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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