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臣見陛下多嫵媚(14)
與承明殿中融洽的氣氛相悖。思兔閱讀sto55.com
養心殿內,蒙濛再一次打翻被送到面前的湯藥。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陳公公趴伏在地,發福的身子輕顫,不敢多說一句話。
反觀坐在榻上的顧西樓,饒是手中的湯藥再一次被打翻,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彎腰拾起了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碎片。
蒙濛躺靠在軟墊之上,小臉因為怒火攻心而浮出一抹不正常的紅。
瞧見顧西樓彎腰撿被砸碎的碎片,她閉上眼睛,聲音嘶啞道,「給朕滾出去,朕要說幾次你才能滾出去!」
將瓷片交給陳公公,後者趕忙揣著瓷片快步走出養心殿。
直到殿門被緩緩闔上,殿內又只剩下兩人,顧西樓這才坐回榻上,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臉上輕撫。
蒙濛受不住這樣的輕撫,旋即轉過頭去就要避開他的手。
可顧西樓根本不給她機會。
腦袋還沒有完全側到裡邊下巴就被大掌擒住,強迫著回過頭來的蒙濛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張嘴含糊道,「放開朕!」
顧西樓看著她,一雙黑瞳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這已經是兩人鬧翻的第四個時辰了。
期間不管是太醫前來問診,還是宮人將剛熬好的湯藥送到御前,她從始至終只會說一個字。
『滾』
如今即便是被鉗制不能動彈,她也依舊不鬆口,態度明顯是要同他硬抗到底。
「要臣滾很容易,只要陛下將藥喝了,不用陛下說,臣自然不會出現在陛下面前。」
蒙濛一聽這話頓時更加來氣。
今晨醒來的時候,她的身子依舊沒什麼力氣,尤其是雙腿和腰肢,更是酸軟得動彈一下都酸疼。
本想著今日停朝再休息一天,不曾想顧西樓竟然喊了太醫過來。
被強迫診脈,又被那些太醫用看動物般的眼神看了許久,蒙濛氣的額角青筋暴跳,只恨不得下一瞬她就從龍床上跳起來,告訴他們她好得很,壓根不需要吃那些滋補身子的湯藥。
可是一切都由不得他。
顧西樓的態度堅決,叮囑陳公公一同去太醫院抓藥,他沒有離開,而是留在養心殿照看她。
說是照看。
不如說是監禁更為恰當。
期間顧西樓不管她的態度如何差勁,始終沒有還口,而是默默地替她端茶倒水。
直到陳公公端著瓷碗走進養心殿,蒙濛再次控制不住跳起來直接摔了陳公公手裡的碗。
手背上被湯藥燙傷,腰間也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瞬間癱倒在地上的蒙濛想死的心都有了。
顧西樓依舊無言,將她從地下抱回床榻,又扭頭叮囑陳公公重新熬一副藥,還讓後者去太醫院要了燙傷膏。
「現在裝什麼好人,合歡散一旦交合就能解毒,我一直喊停,如今你再如何假惺惺,也是徒勞。」
蒙濛所言字字帶刺,顧西樓替她掖被角的動作僵了下,抬眸看到她眼底的厭惡後,終歸還是輕嘆一口氣。
顧西樓,「陛下不信便罷了,臣心悅陛下,陛下願意替臣解毒,因過於激動藥物衝擊心智,這才沒有控制好自己。」
蒙濛氣極,連自稱都忘了的她抓起腦袋底下的軟枕就往他身上砸,「話說得好聽,後半夜呢?毒性早該解了,你又是如何待我的?」
眼下到了秋後算帳的節骨眼,若是顧西樓說一句假話,兩人之後的關係勢必如破冰,再也不能和好。
顧西樓明白這個道理,將那晚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說了出來。
「若是第一次是毒性所逼,那之後的每一次,都是臣蓄意而為。」
想看到她哭。
想看到她求饒。
更想聽到那句『夫君』的稱謂,哪怕兩人此刻還不是那樣的關係。
一切都是他情起而蓄意所為。
蒙濛瞪大雙眸,不敢去深思他口中的『蓄意而為』究竟是什麼意思。
眸光微閃,蒙濛側目不去看他臉上的深情,「你可知是何人在你宮中動了手腳。」
顧西樓本想說不知道,可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間的脆弱關係,還是說出了心中那人的名字。
秦嘉榮。
早前去往他寢宮中為他掌燈,而後在燈油中混了合歡散的宮人,便是秦嘉榮派來的。
顧西樓,「因駙馬想借臣之手讓陛下下位,臣拒絕了他的招募,他便派人來我宮中害我。」
真假參半的話從顧西樓口中說出,蒙濛轉動眼珠看向他,眼中帶著審視,「當真?」
顧西樓舉起手發誓,「若臣所言參假,那便讓臣失臣所念。」
顧西樓有所念的是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蒙濛垂下眼瞼,手指動了動,道,「你手中可有他謀反的證據。」
她不過是隨口一問,顧西樓當即點頭說有。
顧西樓,「如若陛下想要,臣隨時將其謀反的證據呈送至陛下面前。」
抬手整理了她的鬢髮,他柔聲勸導道,「眼下陛下當顧好身子,否則叫秦嘉榮那廝得逞,豈不如他所願。」
說話間,殿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顧西樓收回貼在她臉頰上的大掌,沉聲讓其進門。
陳公公再次端著藥進殿,他的頭垂得極低,只恨不得能把腦袋埋進地里才好,這樣才能避免陛下龍顏大怒之時禍及自己。
還不等他幻想陛下是否又會砸了瓷碗之際,顧西樓已然把碗接過,漂亮的手指執起湯匙,舀了一勺黑褐色湯藥放在唇邊吹涼了才送到蒙濛嘴邊。
顧西樓,「陛下剛坐上皇位三年,底下有多少朝臣想看陛下塌台,陛下需得養好了身子方能與那些匹夫一戰。」
蒙濛面無表情地喝下送到嘴邊的湯藥,苦澀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險些沒讓她崩了形象。
忍著噁心犯嘔的感覺強撐著喝下最後一勺湯藥,蒙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抿著唇角咽下剛剛反胃上來的湯藥,蒙濛面色鐵青,道,「朕喝完了藥,你也該滾了。」
顧西樓笑著把瓷碗遞給陳公公,從陳公公手中接過帕子仔細替她擦乾淨嘴角,接著又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塊桂花糕來送到她的嘴邊。
「不著急,藥苦,陛下吃塊桂花糕解解苦。」
兩天裡吃了三兩口清粥的蒙濛這會兒腹中早已飢餓難耐。
面對眼前香氣撲鼻的桂花糕,蒙濛眸色一暗,張口將糕點咬進口中。
「現下,二皇子可以離開了嗎?」
一塊桂花糕徹底進了肚,蒙濛抬手揮開他又要替自己擦嘴的舉動,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這下顧西樓再沒有理由待在養心殿內。
笑著行禮告退,顧西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養心殿。
直到再也瞧不見男人的身影,蒙濛這才放鬆下來,緊繃的身子貼著柔軟的床墊,小臉上寫滿了疲倦。
她生怕顧西樓不顧她的身體安危再次對她行那種事,屆時別說皇宮,就是整個古蒙國都該知曉他們的女帝與鄰國質子做了那等事。
並非是她不願意公開兩人之間的關係,而是眼下不是好的時機。
側目看向養心殿大開的殿門,蒙濛蒼白的唇角緊繃成一條線,腦海中思緒萬千。
【作者有話說】
蒙濛:演戲好累,和顧西樓幹壞事也好累。
顧西樓:明明那晚陛下十分的快活。
小遠:不會虐不會虐不會虐,蒙姐還沒有反攻呢,就算反攻也不可能虐的,蒙姐是在套白狼(套秦嘉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