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小和尚你破戒了(14)
京城路遠,慧遠臨時轉道,怕主持們擔憂,便找了驛站修書一封,因身上沒有銀錢的緣故,只得把身上唯一一塊值錢玉佩抵押在驛站。思兔閱讀sto55.com
「半個月後我會回來贖回這塊玉佩,望掌柜的替我收好。」
那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料子,閱歷豐富的驛站掌柜見了寶貝就什麼都忘了。
連慧遠說了些什麼都沒有聽清,直接揮手讓他走人。
「為何要將玉佩抵押給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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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驛站的門,蒙濛回頭看到驛站內掌柜的面色貪婪,一連擦了幾次玉佩都捨不得放下,就知道屆時小和尚再要回來贖回這塊玉佩,恐怕沒那麼容易。
背在身後的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在旁人都看不見的角度,原本一直被驛站掌柜捧在掌心的玉佩竟當著掌柜的面被掉了包。
將溫熱的玉佩握在掌心,眼看著已經離驛站有一段距離,蒙濛這才撤掉障眼法。
背後響起男人殺豬般的嚎叫聲,蒙濛嘴角噙著笑,又見前頭的小和尚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她趕緊把玉佩收好,邁開步子小跑上前。
「小師傅,你還未曾回答我,玉佩明顯價值不菲,不日後你帶著銀錢前來贖回,那掌柜的不認帳怎麼辦?」
慧遠埋頭往前走,他的懷中還有幾塊銀錢還有剛從驛站那兒交換得來的乾糧。
這些東西他都格外珍惜。
只因這些東西都是他用他娘生前留下的玉佩交還所得。
時下的商人有多黑心他自然知曉。
只是若是沒有盤纏,恐怕他們二人在上京路上就會被餓死。
眼下蒙濛這般詢問,慧遠念了句佛號,面色淡然道,「玉佩只是身外之物,若是用這塊玉佩能換得女施主一路不忍飢挨餓,那它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價值。」
蒙濛挑眉,又向他伸出手去,「那不知現在可否揮發一下它的價值?」
慧遠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薄唇唇角微微上揚。
他翻出一塊大餅,掰成兩半後將大的那塊給了蒙濛,又將小的那塊分成三拌,依次分給跟隨了他們許久的三名孩童。
蒙濛見狀連口中的大餅都來不及吞下,抓起他的手撒腿就跑。
等到兩人跑到郊外,後頭再無人跟著,蒙濛方才撒開了手。
「小師傅,救人先救己,你把大餅都分食給了旁人,只會讓他們不知足,直到你的骨頭都被吞食,他們方才會放過你。」
窮山惡水出刁民。
但凡他們在那裡多呆一會兒,很快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難民將他們包圍。
蒙濛,「屆時別說是上京,你就是連城門都走不出去。」
蒙濛故意做出一副惡人齜牙咧嘴的兇狠模樣。
她的本心是想讓慧遠害怕,不曾想自己齜起牙就聽到小和尚輕笑出聲。
那模樣,半點害怕都沒有。
蒙濛雙手叉腰冷哼一聲,「你就笑吧,你這樣下去,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慧遠還是第一次瞧見蒙濛這般模樣。
往常她在自己面前不是溫婉就是害怕,如今生起氣來卻是多了幾分女兒家嬌氣的樣子。
鮮活的好似夢境中那抹鮮紅。
低頭乾咳一聲,慧遠壓下心頭的悸動,啞聲開口道,「時辰不早了,趕路罷。」
蒙濛這才不與他計較,抓著他手中的木棍繼續朝前走,「你都不知道方才真是好險,我眼睛還未痊癒,好幾次差點撞上什麼東西,好在我機敏,這才避開了那些東西。」
一路上蒙濛展現出了不同的性子,用她自己的話來說便是,『你是唯一愛護我的人,我只與你這般多話。』
慧遠沒有辦法,一路上都在聽她不停的絮叨。
小到手臂上被蚊蟲叮咬,大到似乎能瞧見天空的顏色。
事無巨細。
也是在這一路上,慧遠才知道她曾是個大家小姐,也曾有過婚配,只是兩家還未來得及結親,男方就因為重病暴斃而亡。
一連死了三個未婚夫,就再也沒人敢給她說親。
她天生長得美,總是勾的人心神蕩漾,家人們稱呼她是狐狸精轉世,那些男人都是被她吸食了陽氣這才暴斃。
蒙濛十分無辜,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後在山間迷路,因為飢餓想著摘野果充飢,沒成想腳下一崴摔落至山腰。
這才有了兩人相遇的那一幕。
兩人一路向京城走去,一人極度安靜,一個一路上都沒停過嘴。
行了半個月,慧遠竟然還是覺得這段路程太過短暫。
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慧遠停下腳步,轉身道,「京城到了。」
眼下蒙濛的眼疾還未痊癒,但也能分辨出色彩和形狀來。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城池,心下感慨,「這便是京城麼?好生威武。」
京城城門口常年有重兵把守,加之近日戰爭剛剛結束,各地難民無處可去,紛紛湧向京城。
京城中的高官們這才不得不加派了人手守在城門口,每一個進城之人的身份都要盤問的清楚。
慧遠牽著木棍湊進人堆,等到盤查到他,那名負責登記的將士在看到他的容貌時,手中的筆猛地掉落在地。
「顧將軍!」
一幫在旁邊忙活的將士聞言登時回過頭。
慧遠看到老熟人,面上依舊是那番淡然模樣。
雙手合十道了句佛號,慧遠道,「小僧法號慧遠,施主認錯人了。」
話音剛落,就有數十名身材魁梧的將士衝到他面前,不顧他的神情淡然,一個個伸出雙臂將他團團圍住。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這半年您上哪兒去了,大家找不著你都急壞了!」
「那嚴狗還說你回了京,大傢伙兒回來半年也沒瞧見您,如今一見,您怎麼......」
「將軍,我們終於勝了!若不是半年前您聲東擊西那一計,漢圖那老賊又怎會叛軍而逃,快哉啊將軍!」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將城門圍的水泄不通。
後頭等著進城門的百姓見進不去,一下怨言四起。
有人聽過這些將士口中的『將軍』是何人,心中更是不滿起來。
「什麼將軍,就是個縮頭王八!當初邊城落難,他倒好,自己跑上山當和尚享福去了,現在好了,我們勝了,那就好好呆在山上當個和尚,跑下山來做什麼?回京邀功麼?」
「就是,要不是因為他我們哪兒會一連丟那麼多座城池,漢圖算什麼叛軍,他才是!」
「這種人放進去做什麼!照我說就應該壓入天牢,等著秋後問斬才好。」
有一就有二。
百姓們的怨言聲一下壓過了將士們的話語。
將士們歡喜的心情頓時被打破。
領頭的將士臉上帶著傷疤,聞言扭過頭狠狠瞪了眼不知所謂的百姓,厲聲道,「你們懂個屁,要不是因為將軍,這會兒你們都是俘虜!」
眼看著後頭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將士們趕忙拉著慧遠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