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通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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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所有事情相對來說比較順利。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是幾個村的學生一起,雖然不算太多,但畢竟也是幾十張小臉,許令嘉這天沒能把所有孩子的臉和名字對上號。
下午放學之後,許令嘉把所有老師召集起來開了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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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第一天,大家可能還不是太熟悉,之後上課的時候儘量把學生的學習情況摸個底,看看大家的程度怎麼樣。」
陳安山「切」了一聲,說:「鄉下孩子,能有什麼底好摸的,二十六個字母都不會念,認也認不全,我簡直比帶幼兒園小朋友還累。」
「人也不是請你來當姑奶奶的,」戚楊程本來還想擠兌她幾句,看到許令嘉朝他搖了搖頭才作罷,「少說幾句,積點德吧。」
「我又沒人身攻擊誰,說幾句實話還不行嗎?」
「沒學會怎麼說話,就得學會怎麼閉嘴!」
毛楚珺和秦邵琪都沒有要說和的意思。
「好了好了,」許令嘉只好出來打圓場,「孩子們的英語程度當然比不上城裡從小就上雙語幼兒園的孩子,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幫他們的,大家都端正態度,這幾天好好把孩子們的情況摸個底,到時候我們再開會討論一下,怎麼做教學方案更適合。」
這個會開得時間很短,有陳安山在,大家氣氛不是太好,尤其戚楊程,特別看不慣她,等許令嘉說完散會,他第一個起身走出去,唯恐多看了陳安山一眼。
神情簡直像是在躲瘟神了。
陳安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就這素質,還來支教,別笑掉人大牙了!」
秦邵琪從一開始就沒跟她搭過話,這時候權當她放了個屁,直接越過她走了,毛楚珺避開陳安山的視線翻了個白眼,剛好落在了許令嘉眼裡。
這次的隊伍不好帶啊,許令嘉在心裡嘆了口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安山照例沒有來食堂,反正今天還沒來得及把那些東西都發給村民,她也就還有自熱鍋可以吃。
羅娟和許令嘉坐在一起吃飯,悄悄問她:「今天開學,情況怎麼樣?」
食堂人多嘴雜,隨便說點什麼被人聽去了,都是是非。
許令嘉只能給羅娟一個「我不方便透露但你懂的」的眼神。
羅娟果然心領神會。
聯合小學開了學,孟寧算是卸了一個重擔,他還有很多其他事要辦。
村里通了網,孟寧把收起來很久的手機又重新拿了出來。
信號雖然還是不是特別強和穩定,但總算是有了信號。
這下開展工作,很多事就方便了。
晚上他一個人散步走到學校這邊來,在外頭的坪上找了個台階坐著抽菸,快抽到煙屁股的時候,聽到背後有輕微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安山拿了個盆走出來,孟寧很快又把頭擰了回去。
陳安山走到孟寧身邊,想了想,還是沒直接在地上坐下,她把盆倒扣著放在台階上,然後才坐上去。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孟寧沒吭聲。
陳安山忍耐地說:「我都為了你,到了這種破地方,你還想怎麼樣?」
孟寧起身站起來,煙扔在地上踩滅了,他又彎腰把菸頭撿起來,收進了口袋裡。
「我在跟你說話!」陳安山「蹭」地一下站起來,大聲吼道。
孟寧頭都沒回,直接原路走回自己住的方向,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路燈里。
徒留陳安山一個人站在台階上,她氣不過,轉身把那個盆一腳踢開,氣呼呼地沖了回去。
羅娟趴在宿舍的窗戶邊,看得津津有味。
許令嘉洗漱完回來,發現她正在窗戶口整理窗簾,隨口問道:「幹嗎呢?」
「看好戲呢,」羅娟神秘兮兮地沖她勾勾手指頭,「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
許令嘉哪兒能猜得到啊。
羅娟也實在沒想到:「剛才我居然看到陳安山去找寧哥。」
「她是來這裡支教的老師,碰到了書記,聊一聊也很正常啊。」
「不是的!」羅娟激動起來,「是寧哥先坐在台階上,陳老師還穿著睡衣拿著洗腳盆就坐過去了,這要是不熟,能這麼去見陌生人?」
這麼聽起來,好像是不太正常。
許令嘉擦著頭髮上的水,坐到羅娟身邊去,問道:「那你還看到什麼了?」
「寧哥好像不愛搭理她,是陳老師自己湊過去跟寧哥說話的,隔這麼遠,說了什麼我當然聽不見了,但寧哥沒理她直接走了,陳老師就生氣了,盆都踢壞了。」
許令嘉想了想:「那可能是之前認識吧,」她很自然地換了話題,「我朋友他們公司已經把網都鋪好了,以後你填資料什麼的,都可以用我的電腦,然後發郵箱就行了。」
這樣一來,羅娟報村里人的各項檢查數據都會方便很多,她一下高興起來:「這樣真是太好了。」
孟寧的好心情被陳安山攪得稀巴爛,偏偏等他回來,姜斌又來說:「小周說陳老師的那些行李沒全都搬走,還留了不少礦泉水和自熱鍋什麼的,說是特意帶來分給鄉親們的。」
「她能有那麼好心?」孟寧一下子來了火,「說得好聽,那些東西鄉親們吃得慣嗎?」
「是真好心還是順水人情,既然話都說出來了,給大家嘗個新鮮也挺好,更何況村里水質不行,多點礦泉水,孩子們喝了也對身體好。」
不要白不要唄。
道理是道理,但孟寧還是一通邪火沒處發。
姜斌知道他因為什麼心情不好,但也不好怎麼勸,只能說:「人都來了,只要她能好好給孩子們上課,至於別的,她想什麼也只能自己想想,你別想太多了,早點睡吧。」
孟寧和姜斌睡一間房,姜斌洗漱完就睡了,但孟寧翻來覆去一整晚都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小周就在挨家挨戶送水和吃的了。
勇嬸領東西的時候還在感慨:「城裡來的人就是心善,許老師是這樣,陳老師也是這樣。」
但勇叔在旁邊跟著說了一句:「這能一樣麼,有錢人當然能大方,而且大方也分情況,給咱們這些都是小恩小惠,真能讓咱脫貧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