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佛度有緣人!


  隨著馬車疾馳,過了雲山關又走了差不多十里,奔騰的馬車這才在那三位修士的驅使下在一個小縣城處緩速了下來,顯然經過長途跋涉,這裡應該就是最終的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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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葉墨靈識一瞬間的籠罩下,整座城池的全貌瞬間被葉墨盡收於眼底,與青雲城不同,這裡沒有高百米的山峰,只是一座古樸普通的小城,四周圍繞著好幾座高大翠綠的青山,城中間還有一條小溪留過,十分優美,倒真給人了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父親,這裡應該就是姐姐說過的宗門附屬城池了吧?沒想到藏劍門這麼有能量,這手下隨便一個城池居然比我們長平鎮還大。」

  一旁的方瑜兒透過馬車的車窗看向四周,小嘴被震驚的成了一個圓。

  方瑜兒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也給了葉墨一個重要信息,這裡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藏劍門的領地了。

  知道了這裡是藏劍門的領地,葉墨便開始習慣性的制定目標,本來她回中元州其實只有三個目的,一是回鄉將葉家之人安頓好,二是復仇,第三則是借路中元州前往東海的臨幽州,姜神醫的子嗣後代還在那裡,而如今本末倒置,一切的前提都變成了恢復修為。

  不僅是肉身被打的重傷,那冰蘭仙子的封印神通也太過可怕,將她真元徹底封死,修士沒了真元法力,實力下降一半不止,而據說這些年東海的臨幽州此時正在經歷數百年難得一遇的海獸潮,危險異常,她必須得以全盛的狀態前往才行。

  當然,最讓葉墨肉疼的還是後來冰蘭仙子剩下的半截屍體她沒有找到,若是有了異族的血肉煉丹,她的傷勢說不定很輕易就能恢復。

  可以說,這一戰,葉墨贏了,卻也輸了,贏在她斬殺了敵手,卻輸在落得個修為被封印的下場,且沒有獲得任何好處。

  恢復修為,這是在頭的第一要事,毋庸置疑,而恢復修為的方法,在葉墨記憶中,只有三種。

  第一種,是將原來的丹田廢棄,另開一處丹田修煉到金丹期,將主丹田替換掉,這種方法的意思無非就是重新修煉一遍,這是最費事的,她葉墨一路千辛萬苦用了十年才達到金丹,哪有什麼時間重新再修煉一遍?

  故而,第一種直接被葉墨捨棄。

  第二種方法,比起第一種就簡單得多了,直接找一個修為不遜色冰蘭仙子生前的人,讓對方幫她解不就行了。

  不過,經過思考,這條也被葉墨捨棄了,她在中元州可沒什麼熟人,應該沒人會傻到將自己的肉身交給一個根本不熟悉的強者,若是對方心懷不軌,那她一輩子可就要受限於人了。

  至於第三種,雖然沒有前兩條風險和困難那麼大,但是也容易不到哪去,那就是煉一爐能夠破除封印的神藥,煉製這些倒還好說,都是技術活,不過需要的藥材卻讓她有些望而卻步。

  『可惜,除了第三種,我似乎已經沒得可選了。』

  葉墨有些無奈的想到。

  很快,隨著葉墨計劃的制定完畢,車隊也終於停留在了小縣城北邊的一角,而馬車旁邊則是一處不大卻也算不上小的宅院,除了中堂,有好幾處住處,容納個幾十人綽綽有餘。

  那三名修士先是下了車,隨後便來招呼他們下車,待葉墨三人下了車,那領頭的青年這才向著方閒蹙眉說道:

  「此地是我藏劍門的屬地之一,落葉縣城,雖然只是一個小城,不過設施倒也算應有盡有了,而旁邊的宅院便是元璃師姐名下的住所之一,也是師姐安排伯父您居住的地方,不過還望方伯父在此地居住時萬事還是以穩重為上,元璃師姐此時正在競選堂主的關鍵時刻,伯父不要刻意生事,誤讓人拿捏住了把柄。」

  聽聞青年的話。一旁的李師妹也神情嚴肅的提醒了起來:

  「此城的人幾乎都是如方伯父您一般帶著子女參加我藏劍門一個月後試選的人,多半在宗門內都有些關係,還望伯父多多結交,儘量小心謹慎,不要惹怒了這些人,有些是連元璃師姐都惹不起的修仙大家。」

  「我明白了,多謝兩位相告。」

  方閒見兩人的表情不似開玩笑,立即向兩人抱了抱拳,鄭重其事道。

  見方閒識趣,領頭青年這才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三個在青雲城還有要務在身,便不多陪伴伯父了,至於元璃師姐,她出關後自然會來見二位。」

  「三位仙師暫且先留步,葉某雖然沒見過世面,卻有一事想請問三位仙師。」

  就在領頭青年帶著二人轉身準備離開,一道聲音突然傳來,而發聲者正是一直不曾說話的葉墨。

  「哦?你有什麼事?可比我三人的事很重要嗎?」

  李師妹見是葉墨說話,頓時不屑一顧,爭鋒相對道。

  一旁的領頭青年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葉墨,沉默不語。

  在葉墨前面的方閒和方瑜兒也同樣轉過頭,側目朝著葉墨看去,同樣也是想看看葉墨想要說什麼,有什麼事比仙師的事還重要。

  在李師妹看來,葉墨長得柔柔弱弱,五指纖細,而且身上沒有一絲修為,明顯就是空有一副皮囊的花瓶罷了,雖然穿著簡陋,卻也多半是哪個落難的大家閨秀,只是教方瑜兒禮儀的。

  像葉墨這種好看花瓶,在修仙界這種實力至上的地方只有兩種下場,聰明點是成為某個強悍修士的附屬品,如果不聰明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罷了。

  不過,如果讓方閒知道,葉墨如此被李師妹小看,一定會哭笑不得,葉墨當初一袖差點把身為化境的方坤抽死,怎麼可能會是花瓶,可是連他這種宗師都不敢怠慢的存在。

  「我觀三位仙師身上似有舊疾,應該是最近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吧?尤其是這位師兄,前些年似乎強行使用過大量真元?而且使用過猛,還傷及了丹田和肺腑?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成為一道暗疾。」

  葉墨絲毫不在意李師妹的不屑,笑了笑說道。

  「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王師兄身強體健,你怎可如此咒他?」

  李師妹本來覺得葉墨可能說的只是屁大點的小事,不過當葉墨的話脫口而出,她頓時臉色冷了下來,暗中甚至準備出手,厲聲質問道。

  一旁的方瑜兒和方閒更是臉色驟變,暗中連連擺手,示意葉墨不要再說下去。畢竟,葉墨這話說的也太大膽了些,搞不好連他們都會受牽連。

  「等等,別輕舉妄動,敢問這位葉...小姐,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領頭的王師兄聞言臉色一變,再也無法詳裝淡定,他的身體情況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葉墨所言的真假。

  而他以前從未見過葉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葉墨可能是世外高人,而另一種則是心懷不軌,對他早就有所圖。

  「莫非,師兄你真的...」

  一旁的李師妹本想動手,不過當聽見王師兄話中的意思,立即震驚的看著王師兄,有些不敢相信,她愛慕的王師兄作為半步築基期可是外門少有的高手,外門中能讓他受傷的人可以說幾乎不存在。

  「我前兩年的時候出外參加任務。有一次遇到妖獸圍剿,我為了保護師弟,師妹們撤退,強行使用還未完全掌控的真元,才導致肺部和根基受傷。當時沒來的及治,後來想看已經落下病根了。又是內傷,兩年都無法晉升築基期,只能吃藥強行壓制。」

  王師兄見事情瞞不住,便直接承認了下來,隨後冷眼看向葉墨,仿佛葉墨今天不說出來原因,他當場就要斬殺葉墨一般:

  「至於你,一個區區凡人,是怎麼能看出來的?」

  「怎麼看出來的?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我師傅曾經在家鄉曾有神醫之稱,而他在失蹤前更是將所有醫術傳給了我,不要說我們世俗之人,便是如你們一般的仙師生了病受了傷都要找我師傅查看,當然信不信隨你。」

  葉墨當然不在乎三人信或不信,更加不會在乎方瑜兒和方閒制止的臉色,隨口就編,如果連三個築基期都沒有的修士都拿捏不住,那她這麼多年可真是活回去了。

  看著三人沉思,似乎在思考葉墨說的話真假有幾分的樣子。

  葉墨冷笑一聲,絲毫不顧三人感受,背著手朝著宅院內走去,隨後一道宛如萬古青天般高高在上的聲音從葉墨進入宅子的方向傳來:

  「我是醫者!」

  「醫者,講的就是一個緣字,我念三位仙師與我有緣,正所謂佛度有緣人,這才與三位仙師相提,三位仙師信也好不信也罷,而剛才聽聞三位仙師還有事情要辦,仙師可以先去辦事,剛好我還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如果三位不信的話,可以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如果信得話,可以隨時來找葉某人,葉某人就在這裡靜候三位仙師。」

  見葉墨絲毫不理睬他們,已經進入宅院,三人互視一眼,都看出了互相心裡在想什麼,這才由王師兄打破了沉默,同時衝著旁邊同樣看著葉墨背影,已經愣住的方閒,一拱手:

  「我們先走了,宗門還有事情要辦,方伯父,告辭。」

  隨後,方閒只見三人拿出飛劍,直接御器升空,朝著車隊駛來的方向飛了回去,方閒更是目瞪口呆。

  「父親,你說葉前輩應該不是在吹牛吧?可否會牽連到我等?」

  方瑜兒在旁邊看似擔憂的說道,實則心中已經隱約相信葉墨的話。

  無他,實在是葉墨剛才的背影太過霸氣了,甚至已經刻印在了方瑜兒小小少女的心中,這個背影會令她永世難忘。

  什麼是狂?什麼是傲?這就是狂!這就是傲!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又如何?也只能望我之背影隨我任意逍遙遠去。

  「不好說,不過看來我還是有些小瞧這位葉前輩了,像葉前輩這種年少有為的武者,就憑今天的底氣和這種不懼場的本色,恐怕在修煉一途也同樣能混的順風順水,來日你二人說不定都要扣入藏劍門,你切記得與前輩打理好關係。」

  方閒聽到方瑜兒的話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吩咐道。

  連那三位仙師都說葉墨只是凡人,沒有法力,看來葉墨真的就只是凡人了,而一個凡人口出狂言還能威脅到修仙者,連凡人時都這麼牛了,日後前途恐怕都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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