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整編軍隊
榆林鋪,清河前線。
周顯手持望遠鏡,遙望遠處的蓋州城。看了好一會,他將望遠鏡遞給旁側的趙旭升,淡淡笑道:「看來這尚可愛是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了,又在加固城牆了。」
趙旭升搖頭苦笑道:「這尚可愛乃尚可喜之三弟,隨其父兄征戰多年,也算是久經沙場。他知道我軍兵力眾多,斷非他所能抵擋。就自己主動放棄了清河前線,把兵力都撤回到了蓋州城中。與之相反的,尚可喜和佟圖賴卻在距離蓋州城不遠的湯池堡附近聚集了六千精騎和近萬步卒,這就是典型的掎角之勢。他們是以蓋州城為誘,引我軍去攻。一旦我軍攻城失利,他們立即就會掩殺過來。」
說著,趙旭升偷偷看了周顯一眼,「聽說尚可愛為了鼓舞城中士卒的士氣,專門把自己的幼子從海州也接到了城中,以示與蓋州城共存亡。而城中本就有八千餘尚家軍,這些人跟隨尚可喜多年,對尚家極其忠誠,戰力也遠超其他軍。最近尚可愛又將周邊各堡的百姓遷入蓋州城,裡面就有不少青壯。目前尚可愛能調用的兵力應該不少於三萬之數,而且城中糧草充足,兵械齊整,要想在短時間內攻破絕非易事。」
周顯「喲」了一聲,「三萬?有這麼多嗎?」
趙旭升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城中我軍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三萬之數,只多不少。雖然說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之前都是普通的百姓,野戰頂不上什麼事,但防守堅城卻是足夠了。而且現在尚可愛一直在加固城牆,拖得越久,越不好攻破。」
周顯笑了笑,「休之(趙旭升的字),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我沒有及時出兵攻破蓋州這件事是大錯特錯了?」
趙旭升連忙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覺得整編軍隊這樣的事大可以以後再做,沒必要這麼著急。」
趙旭升所說的整編軍隊,是周顯來遼東之後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是他做的一種新的嘗試。
千人隊以下,他基本上沒做改變。十二人為一小旗,三十六人為一總旗,一百零八人為一百人隊。以上都是三三制,十個百人隊組成一個千人隊,共計一千零八十人。
但在百人隊到千人隊之間設置一個大隊,由三個百人隊組成。多出來的那個百人隊隸屬千總,作為千總的親兵護從。
從小旗到千總,都設副職,以便主官戰死後副官立即接任。
從百人隊開始,所有主副官之外,再設一個贊畫。職位在主官之下,副官之上,由能識文斷字的讀書人擔任。不干涉主官指揮作戰,只負責士卒的日常生活和鼓舞士氣。相當於後世的政委,教會普通士卒為何為戰。
千人隊以上,三個千人隊構成一營,設營佐。三個千人隊,三千二百四十人,再加上三百六十個直接隸屬於營佐的親兵護卒,共計三千六百人。
營佐之上改三三制為二二制,兩營組成一團,八千人。兩團組成一師,一萬七千人。團有団佐,師有師長,這和他們的官職沒有關係,只和他們率領多少軍隊有關。
從營到師,除了贊畫外,還設參謀之職,專門為主官提供各種建議。他們的職位在主官之下,副官之上,和贊畫同屬一級。
在遼東的大軍被周顯整編成三個整師,其中兩個分別交給趙旭升、李開。最後一個,周顯給了謝遷。
論資歷,他不如趙旭升。論親近程度,他不如李開。在指揮方面,他也沒有太多優於其他人的地方。
但周顯看中他能團結手下士卒的優點,所以才給了他這個特別的優待。
除了兩個整編師外,還有一個騎兵營。應是三千騎,但實際上只有兩千騎,這是因為周顯缺馬的緣故。
兩個斥候大隊,六百騎。
兩個神火營,七千二百人,全部配屬火銃和虎尊炮。
一個火炮營,三千六百人,配屬佛朗機炮和紅衣大炮。
兩個守備團,一萬六千人。兵器較差,主要用於守備各地。
這些加起來,總兵力在八萬左右。除他們這些隨時可調用的大軍之外,還有各地的鄉勇,警察,衙役也都不在少數。
雖然在整編過程中,出現了種種的問題。但在整編後,全軍的變化是明顯的,也使全軍更有凝聚力。
可是因為這個整編的過程漫長,而周顯也一直沒有出兵奪取蓋州,從而讓尚可愛有足夠的時間加固蓋州城,徵募兵員。
在趙旭升在內的很多將領認為,周顯是因為這個而貽誤軍機。
周顯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你真以為我是為了整編大軍而不去進攻蓋州城嗎?」
趙旭升愣了一下,一副「不是嗎」的表情。
周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整編軍隊只是因為有時間,順便而為罷了,而並非因此而不去進攻蓋州城。說實話,這蓋州城我還真不著急拿下它。」
趙旭升滿臉不解,「那您在清河前線聚集這麼多兵力,難道只是做戲給滿虜看嗎?」
周顯笑道:「你還真說對了。不在此聚集這麼多兵力,怎麼引起滿虜的注意?他們在此聚集的兵力越多,那在其他地方的兵力就越少。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李定國和林慶業已經分兵向連山關和建州衛進軍了,相信不久後便會有新的回報。」
趙旭升有點回過味來,「督帥此舉是為了聲東擊西,我軍在此只負責牽制?」
周顯點了點頭,「確實如此。由此向北,一路都是滿虜重兵集結的大城。且地勢平坦,利於騎兵衝殺。若是強行向北進軍,損失必大。既然如此,何不稍微等等?等其他地方有了突破再說。」
趙旭升眉頭緊蹙,「但督帥,近六萬大軍聚集在此,每日的人吃馬嚼都不是個小數目。我軍本就缺糧,又一直由後方運來,專司此事的百姓就有數萬之數。如果拖延下去,恐怕首先支撐不下去是我們,而不是滿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