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喰種
林凡和王小明剛回到家裡的小巷，就看到三五個婦人和壯漢圍聚一堂。思兔sto55.com
「聽說了嗎，西巷子那條街死了幾個守衛兵。」
「聽說了，好像是被食屍鬼吸乾了血，被人發現的時候就沒氣了。」
「連守衛兵的血都敢喝，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可如何是好啊。」
聊著聊著，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恐慌之色，似乎對食屍鬼充滿了無窮盡的恐懼。
當林凡經過的時候，那些婦人和壯漢紛紛停下閒聊，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了不善與警惕。
王小明把林凡帶回家的時候讓不少鄰居發現。
這些人看到林凡皮膚那麼白，懷疑老王家小子不會帶一個食屍鬼回來了吧，就逼著小明一家子將林凡送到守衛兵那裡關押起來，免得等林凡醒後出來害人。
當看到林凡醒來後，這些逼迫的人立刻跑沒影了。
他們表面上雖然不敢說什麼，暗地裡卻對林凡和王小明一家子咒罵不停，這也是王小明母親想要趕走林凡的原因。
王小明也知道這些人不對付，拉著林凡往自家跑去。
「爸，我回來了。」
王小明拉著林凡走進一個老舊的瓦房，剛進門就對裡面喊了一聲。
「小崽子你是不是又跑到亂葬崗扒東西了，混小子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食屍鬼又出來吃人了，你要是啥三長兩短可叫我咋活啊。」
王小明的父親沒有回答，他母親就抽起竹條跑出來追著王小明打。
他母親並沒有真打，只是嚇唬嚇唬王小明而已。
「行啦，別整天嘰里扒拉的，能不能消停點。」
王小明的父親抽著旱菸，對王小明和他的母親呵斥了一聲。
說罷十分複雜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凡。
林凡是王小明從亂葬崗裡面帶回來的，剛開始的時候他的態度是沉默，沒有表現出反對也沒有表現出同意。
不過街里鄰居的聲音讓老王家很不高興。
王小明母親是個壯實的大媽，常年在工廠工作練就了一身力氣，可以單手拎起王小明，堅定的目光朝王小明的父親看去。
「把小明帶回房去。」
王小明父親抽了一口旱菸後說道。
「放開我，我不要回房，我不回房。」
王小明不想回房，想要掙扎卻無法掙脫母親慈祥的愛，像個小雞仔般被他母親拎進房間。
沒辦法，他母親的愛太重了。
砰！
王小明父親看了眼關閉的房門，啪嘰地抽了一口旱菸後站起來，走到林凡旁邊的時候低聲說：「小凡啊，我老王家以後還要在這裡生存，因為你的原因，老王家每天都被街坊鄰居咒罵。既然你能走路了，叔叔也不想多留你。
對了，最近守衛兵都在徵兵，每家每戶都會派出一個十五歲以上的孩子，叔叔希望你能替小明去當兵。
算是報答小明對你的救命之恩吧。」
說完又啪嘰地抽了一口旱菸。
旱菸的味道太濃，聞起來像某種劣質的葉子。
林凡一臉平靜看著王小明的父親，醒來不久他就產生離開老王家的念頭，只是三百年冷凍產生的後遺症太大了，像個病秧子那般，連站都站不穩。
更別說在這個陌生的環境生存下去了。
無奈之下只能借宿在王小明家裡。
王小明父親之前沒有趕他走，應該是在這裡等著他吧，目的是想讓他代替王小明去當兵。
在聖殘巨壁。
當兵並不是一種光榮的事跡，而是一種非常危險的選擇。
因為成為守衛兵後要日日夜夜在街道上巡邏，不僅辛苦，在夜間還要面對躲在黑夜當中的喰種，這個世界的人把喰種稱之為食屍鬼。
食屍鬼通過吸食人血而生。
它們往往會躲在暗中獵殺夜行的人，很多晚歸的平民一不小心就會成為食屍鬼的口糧。
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連出現守衛兵被食屍鬼殺害的事跡。
這是一個信號。
說明有厲害的食屍鬼來到了第七區，或者是它們想要對外宣稱並不怕守衛兵。
「我答應你了。」
林凡無奈嘆了口氣。
他一直都知道人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難還的東西，王小明救下他的時候他就欠王小明一條命了，這個恩情就算讓他以死相報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啪嘰！
王小明的父親看著林凡抽了一口旱菸，然後一瘸一拐走到門口的地方，朝小巷的盡頭招了招手，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鐵拐，你們商量好了嗎？」
小巷子裡傳來一名老者的聲音，老者是老王家這條巷子的老隊長。
自從聽到老王家的孩子帶回一個疑似食屍鬼的少年，就嚇得每天都睡不著覺。
這不。
經過幾天的商榷，他打算聯合王小明父親王鐵拐，以代替王小明去當兵為由將林凡送到守衛兵，只要到了守衛兵營地，就算林凡食屍鬼也翻不了身。
按照計劃。
首先讓王小明的母親把王小明帶回房間，然後王鐵拐站出來勸說林凡去當兵。
如果林凡答應代替王小明去當兵，就萬事大吉。
如果林凡不答應去當兵，那就用強。
既然王鐵拐招呼他過來，就說明王鐵拐和林凡商量好了。
啪嘰！
「林凡答應了，你把冊子拿出來寫上他的名字吧。」
王鐵拐目光放在老隊長身上，啪嘰抽了一口旱菸。
在聖殘巨壁第七區。
他生活了幾十年，知道在大事面前一定不能含糊，他要親眼看著老隊長把王小明的徵兵名字劃掉，否則他不放心。
「都相處幾十年了，這點事我還能誆你不成。」
老隊長笑罵了一聲。
從懷裡取出一本精緻的小冊，小冊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當老隊長翻開第三頁的時候，王小明的名字赫然寫在裡面。
老隊長拿起筆把王小明的名字上輕輕劃掉，然後把林凡的名字加上。
「這樣行了吧。」
老隊長將小冊揚給王鐵拐看，沒好氣說了句。
王鐵拐啪嘰又抽了一口旱菸，這才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去當兵，管飯嗎？」
這時，站在門口的林凡開口問道。
如果去當兵管飯的話，那對他恢復身體有很大好處，如此一來，去當兵未必見得是一件壞事。
「管的，你去到軍營，想吃多少有多少。」
老隊長褶皺的臉孔下露出了非常難看的笑容。
剛說完似乎想到林凡可能是食屍鬼，本來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害怕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
林凡從麻衣口袋掏出十張飯票遞給王鐵拐：「這是我下棋贏回來的飯票，算是這幾天的飯錢吧。」
王鐵拐和老隊長一愣。
這個叫林凡的少年居然會下棋，還贏了十張飯票。
能拿出十張飯票作為賭注的人，只有第七區的棋聖了。
下棋他們不懂。
不過棋聖的名號實在太響亮了，即便他們這些外行人都聽說過，難道林凡的棋術比第七區棋聖還要厲害？
怎麼可能？
王鐵拐面對十張飯票的誘惑，忍不住立即接下這十張飯票。
老隊長有些羨慕王鐵拐。
要知道十張飯票頂得上一家子在工廠工作一個月的酬勞，老王家那小子撿回來的少年只留了幾天，仔細算起來，他們老王家還能賺不少呢。
「那我就收下了。」
王鐵拐雙手微微顫動。
當初把林凡留下，只是為了讓林凡代替王小明去當兵，從來沒想過會有十張飯票的回報。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沒有的話就隨我去軍營報到。」
老隊長似乎很趕時間。
「不是說好明天過去報到嗎，怎麼這麼急。」
王鐵拐收了林凡的飯票，對林凡有了許些好感，下意識替林凡問了句。
「很急，最近也不知道第七區怎麼了，到處都有守衛兵被食屍鬼殺害，現在守衛兵嚴重缺人，他們都在擴大徵兵咧。」
老隊長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如果讓平民知道有很多守衛兵死在食屍鬼手裡，肯定沒人願意去當兵了，到時守衛兵只會越來越缺人，會很麻煩的。
現在當著林凡的面說很多守衛兵死在食屍鬼手下。
他會不會因為害怕反悔呢？
如果林凡反悔，那也很麻煩。
王鐵拐也意識到這點，擔心林凡突然反悔，如果因為林凡的反悔重新把王小明的名字加上去，那就糟糕了。
要知道很多守衛兵都死在食屍鬼手裡。
守衛兵這個職業太危險了。
死亡率太高了。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步入這樣的下場，只能用焦急的目光看向林凡：「小凡啊，既然軍營那邊那麼急，你就先過去吧，成不。」
林凡轉身看了眼時不時發出敲打聲的房間。
對於王小明。
他是由衷的感激，感激王小明的善良救了他。
現在輪到他報答王小明了。
「我們走吧。」
林凡轉身看向老隊長說道。
現在這個處境，最重要的是儘快恢復身體。
如果繼續留在老王家，每天食不果腹，根本無法養好身體，更別說變強了。
還是先找一個能吃飽的地方。
軍營裡面既然管吃喝，那去當兵或許是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