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就先動地
但是,大家雖心愿小,到真正實施起來可就是個大動靜了。思兔閱讀若是把地分出去一小塊,不是一家人,也不是兩家人,而是半個村子的活兒。一人一塊地事小,大家的地加起來那就不簡單了。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幾個人從吳鑫的家裡離開,劉曦光也隨之起身回家。披著夜色,他穿過髒亂的胡同,一路往家裡走。
該怎麼樣才能讓這些地不夠用的老百姓擁有土地呢?讓老百姓能心裡舒服呢?或者換一句話說,該怎麼樣才能讓開村換個模樣呢?
因為這些大大小小的問題,劉曦光在院子裡坐了一晚上。每次心裡壓了太多大石時,他就會在院子裡呆呆的坐著,許久也不動一下,像是他剛來開村時一樣,無數個晚上,他也是坐在這裡看著天。
村子實在是太黯淡了,好像只有頭頂的星星是唯一的亮。
第二天,羅小娟起床收拾,正打算給劉益做早飯,出了堂屋就看見一人坐在院子裡。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大襖,一動不動的,像塊石頭似的。
「咋還起來這麼早了,你啥時候起來的?」羅小娟問背對著她坐著的劉曦光。
劉曦光回頭看看她:「起來有一會兒了。」他不想告訴羅小娟他愁的一宿沒睡,直到天亮才理出來個頭緒。
羅小娟一邊去壓水洗菜,一邊問:「怎麼,有啥心事嗎?」
「有啊。」
「和我說說唄。」
「晚上我叫我爹過來,到時候和你倆一起說。」
清澈冰涼的水砸在了綠油油的菜葉子上,羅小娟笑他:「啥啊,還多神秘嗎,非要到晚上才說。」
劉曦光之所以想放到晚上去說,那也是因為這件事確實需要格外重視。他是重視了,但是不知道要說啥事的劉興福和羅小娟可沒當回事。
到了晚上,劉曦光都在家裡等了有一會兒了,劉興福才背著手模樣悠閒的走過來。
「爸,您咋來的這麼晚?」劉曦光等的有點著急了,起身去接一下劉興福,問。
「路上逢人說了點話,耽誤了會兒。」劉興福看起來心情不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上都是眯眯帶著笑的。
而這個笑容,很快就收起來了。
劉興福氣的從馬紮上起身,厲聲質問:「你說什麼!」
劉曦光剛張了下嘴,嗓子裡還沒出聲呢,劉興福的聲音就更大了:「你才剛來村子多久,你就敢摸老虎屁股!」
「爸,想讓開村走出這個泥潭,就必須得動地,重新分配土地。」
聽他這麼說,劉曦光嚇的臉色頓變:「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動地?你聽著有誰敢動地了!」
地是什麼,對老百姓而言,地就是根,是命根子的根,全家人都指望著這塊地生活了。
劉興福抬手指著他,顫抖著半天都沒說出來:「你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怎麼現在就越來越離譜了,你再胡說你就給我回去!」
羅小娟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他看著劉曦光已經不能用氣憤來形容了,這裡面摻雜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
是無奈,是失望,還是滿身的疲倦……
只是在當下,她的情緒也沒沒太過重要了,重要的是劉興福的看起來非常不對勁。她衝上去一把扶住了劉興福,一邊輕輕的給他順氣,一邊哄著:「爸,您先別生氣,咱們慢慢說。」
年齡大的人一旦上了年紀,可就不能讓這麼生氣,生氣一回對身體危害太大了。更何況在羅小娟的看來,她嫁到劉家這麼多年了,一直都覺得劉興福的脾氣的非常好,性格也是有名的溫和好相處,而現在,她還是第一次見劉興福竟然這麼生氣。
她難免會被嚇到。
劉曦光也不糾結解釋剛才的那個話題了,他緊隨著上前扶住了劉興福,柔聲道:「爸,您別消消氣,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咱們等下慢慢說,中不?」
劉興福累的舉起來手,無力的擺動兩下,說:「我根本不需要你慢慢說,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聽你說話,你回屋,你最近這幾天都別和我說話!」
「爸……您之前不還是支持我干書記這個活了嗎,身為書記,我總不能啥事兒也不干吧,更何況開村您看看都是這樣的……」
「你就是幹啥都不能動地,你想想咱,你小時候在村子裡住著的時候,哪個幹部要是動咱們村的地,我肯定第一個站出來強烈反對!」
「可是……」
「行了行了,別說了。」羅小娟瞅著場面不對,劉興福氣成那樣,劉曦光又鐵了心了直念叨著一個理兒,這樣下去事情得鬧得不能收拾為止。
羅小娟一邊不停的勸說著,一邊扶著劉興福往外走。就這樣,劉興福看著羅小娟的面子,也是暫時回家了。
等到羅小娟安撫完劉興福的情緒之後,回到家裡的第一句話就是:「劉曦光你可真能啊!」
人家都想不到的事兒,他想到了,人家都不敢做的事,他竟然敢試一試。就是從這裡出去打聽打聽,有哪個書記敢動老百姓地的?
既然劉曦光和他們商量動地的事兒,羅小娟就一個態度擺在那裡,堅決沒商量。
「如果你想讓咱們一家子都不好過,你就折騰!」這是羅小娟扔下的最後的一句話,隨後便沒再和劉曦光說一句話。
劉曦光就坐在客廳的木凳子上,他的身體一動,凳子就吱嘎吱嘎的響,他望向門口,那是劉興福剛剛還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走進來的方向。
而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吱嘎吱嘎……
稍顯鬆散凳子再次響了起來。
而後,劉曦光的身子已從廳裡面走到了堂屋的門口了,在從堂屋的門口,一路往開村的地里走。
不管劉興福和羅小娟什麼態度,劉曦光都鐵了心的要動地,第二天羅小娟從廠子裡下班回來,就看村民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她心裡疑惑,但也沒多問。
後來晚上陳珠過來,手裡還挎著剛挖過來的一筐子野菜,她問羅小娟:「大娘,我奶奶讓來問問,劉書記說的那是啥意思,咋回事啊?」
「說什麼?」
「就是重新分地啊,村裡的那個牌子上都貼著呢,我來的時候還又看了兩眼。」
村裡的那個牌子,意思差不多是村民們的指揮牌子,有啥事上面都公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