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叫兵不厭詐


  這會兒他沒有跑步,滿頭的汗水被風一吹,帶給他透到身體裡的涼意。思兔sto55.com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這股涼意將他難過的思緒拉回,他抬起頭來,才發現周圍已圍了這麼多村民。

  他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手忙腳亂的將鞋子穿上再整理整理衣服,沖村民們點了個頭慌忙離開。

  「什麼!木樁竟然被誰給全拔了?」吳中驚訝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是啊,不知道是誰幹的,怎麼這麼氣人!」

  另一人頓時想到了劉曦光,問:「何止是氣人啊,這人怎麼能偷偷摸摸的幹這種事兒呢!不同意就不同意,這麼糟蹋別人的真心和勞動成果乾什麼?」他話鋒一轉:「就是我擔心……劉書記他……」

  老胡也同樣擔憂的看向劉曦光的空座位,說:「聽村民說,咱劉書記一大早就去地里了,看到木樁被拔了,還難受的掉了些眼淚。這不……現在還沒趕過來嗎?」

  以往這個時候,劉曦光早就到辦公室里了,但是今天竟然還沒到。不過,這麼一件事出現,他就算今天不來辦公室,也實屬正常。

  吳中收拾一下辦公桌就出去了,想去外面問清楚,到底是誰給拔的木樁。

  季剛看看劉曦光辦公的那個位置,問大家:「要不……我去劉書記的家裡看看他?」但是他又有點猶豫的想向大家確認一下:「你們說這種情況下,我該不該過去……你們也知道的,劉書記在這方面還是挺要強的。」

  大家沒人回答,都低頭犯了難。

  辦公室里是這樣討論的,辦公室外面的地里,百姓們又何嘗不是在說這件事兒呢?

  村民們看見劉曦光那個樣子,都說他被這麼一鬧,肯定不會在開村待下去了。

  今天早上劉曦光的那個狀態大家也都看見了,可憐的都讓人不忍心多看,換作是誰,我不想再受那個委屈了。

  況且那拔木樁的人很明顯,就是想通過這次事情徹底的將劉曦光給趕走的。

  可是到了上班的點兒,劉曦光還是按時的坐在了他的辦公位上。辦公室的幾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給劉曦光說句話。

  這個時候,說啥都敏感,不說就是最好的。

  吳中很快就查到是誰把木樁拔乾淨了的,當時一些村民們看見了,就是是村東頭的大壯,還有大壯叫來的兩個人。

  「大壯?平日裡大壯和咱們也沒啥交集啊,我印象中……他和劉書記連話都沒說幾句呢,他這次還直接同意分地了,怎麼會忽然做這樣的事兒呢?奇怪……」辦公室外面,季剛小聲的問。

  這會兒劉曦光在辦公室里,大家怕討論的話語刺激到劉曦光,所以就趁著去廁所的時間趕緊說一說。

  「我也不清楚啊,你說要不要給劉書記說一下啊,這地本來就是他一個人全權來乾的,我感覺他得需要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劉書記現在看著狀態很不對啊,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啊?」

  「我覺得不會,現在已經這樣了,說出來還能解開劉書記心裡的疑惑呢。」

  幾人猶豫著往辦公的那屋裡走,進去之後,還是告訴劉曦光了。

  「劉主任,我就不明白了,怎麼拔樁的人是大壯呢,他那麼壯,倒是能做到一晚上都給拔乾淨。但是費這麼大的勁兒讓你難受,這還得多大的仇啊!」老胡鬱悶的說。

  劉曦光聽到是大壯時,非常驚訝,等到老胡講完之後,他開口:「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啊?」

  「我去和他談談。」說著,劉曦光就起身了。

  看胡擔心劉曦光,往前站一步:「劉書記,我跟著你一塊兒過去吧。」

  劉曦光當即拒絕:「不用,不需要那麼多人,我自己去就行。」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等到劉曦光走的遠一點兒,季剛這才開口:「劉書記狀態一看就不對,我有點慌……」

  吳中也說:「總不能真像村民說的那樣吧,曦光他過兩天就不在開村里幹了……」

  一時間,大家的嘆息聲更多了,一人一句的說著。

  「村民們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啊,你想想劉書記先前確實是有魄力在村子裡待著啊,他一心想著建設村子,不怕苦不怕累的,但是開村里給他的是什麼?」

  是冷眼、嘲諷和不理解。

  更是謾罵、石頭和搞破壞。

  面對這樣的一個村子,劉曦光能待到現在,已是最善良,最有毅力。

  「所以,最終咱們開村還是得這樣嗎,我還以為……開村以後會變得不一樣呢。」

  「窮村嘛,窮村變富哪有那麼容易。」這不是一個人一個家庭去變富,是整個村子,是上百個家庭的富裕路。

  劉曦光沒有先去找大壯,而是去找的緒章。

  緒章看見家裡來的人是劉曦光,眼睛都不敢怎麼看他:「大白天的,劉書記怎麼來找我了?」

  「拔木樁這件事兒,是你讓大壯乾的吧。」

  「說什麼呢?誰告訴你是我讓他幹的了?」

  「這事兒也不用糾結到底,我過來就是想給您說的,您之前還教育開村的小孩兒做事一定要光明磊落,要明亮透徹,我對開村老百姓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稱的上是磊落的事兒。您之前說的這句話,咱們都得相互共勉。」

  而後,劉曦光繼續說:「至於開村分地的事兒,我不會放棄。我知道您這麼做就是不信任我,沒關係,我往後做的事兒還是磊落的事兒,您可以隨時監督我,我更是會用我磊落的心來感動老百姓們。」

  說完,劉曦光離開緒章的家。

  他說的話,緒章全都聽進去了,就是因為全都聽進去了,所以心裡才有點不好受。

  劉曦光說的一點兒也不假,這件事兒就是緒章讓大壯去乾的。

  至於劉曦光是怎麼知道的呢,那是因為他當時去找大壯說分地一事兒的時候,大壯問他,緒章也同意了嗎,緒章同意的話,他就同意。

  這話說的毫不猶豫。

  劉曦光也知道,大壯誰的話都不聽,就聽緒章的話。

  可是僅僅是猜測,也沒有證據。證據就是他剛才去緒章家裡,站在他家家門口打算敲門時,就聽見緒章正和妻子驕傲的說著:「他劉曦光以為自己是誰啊,當了個書記真能胡作非為了?想讓咱們分地哪就得分地?我就得治治他,少打咱們村兒的主意!趕緊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緒章的妻子還說呢:「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都答應人家了嗎,還讓大壯去拔木樁,你咋還騙人呢?」

  「你懂什麼,這叫—兵不厭詐!哈哈哈……」

  就因為緒章和妻子的這段對話,劉曦光才確定了這件事情真的是緒章讓大壯乾的。

  於是,劉曦光在門口緩了許久才敲門,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後來,就出現了他對緒章說話的那一幕。

  從緒章家裡出來,劉曦光又來到了大壯的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