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過山車
林書書和朱昔臣在老別墅二樓的陽光房裡工作聊天。思兔閱讀
林書書準備去杭州私人點茶會的材料，現在訂單也比較多，前期她準備自己親力親為，一手將事業抓起來。
朱昔臣在看視頻的數據信息，分析什麼樣的話題更加受觀眾喜歡，能夠產生共鳴。
在一起是就算什麼話都不說，也覺得舒服自然。
將工作的事情告一段落，林書書伸了個懶腰，合上筆記本電腦，忽然雙臂交疊，歪著頭趴在胳膊上，一動不動的盯著朱昔臣看。
「你在看什麼？」朱昔臣有點兒不好意思。
林書書笑盈盈地道：「看你啊！」
「別盯著我看……」厚臉皮的朱昔臣，竟然不好意思起來，真是天下奇觀。
林書書卻調侃地堅持：「不要，我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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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昔臣被看得心神意亂，乾脆就合上電腦，也跟林書書一樣趴著，兩人就這麼對望。
忽然一下子，跟回到學生時代一樣，心思都變得純潔起來。
林書書低聲嘟囔著問：「昔臣，你說，我們能夠一輩子在一起嗎？能不能結婚生孩子？」
這個問題倒是真的把朱昔臣問得愣在原地，隨後又坦然地說：「應該可以吧。」
「嗯，一定可以。我們誰都不要輕易放開對方的手，有什麼問題就提出來。」林書書笑道，「你以後千萬不要只會道歉……」
「我不會了。」朱昔臣肯定地眨眼睛，而後問，「咱們什麼時候回武康？」
「我想住在莫干山。最近我在做茶葉改良，重新扦插了一批茶葉，改善現有茶葉偶爾出現的苦澀味道，從土壤著手，所以總會要去茶園裡看看……這樣的話，我在莫干山方便一點。」林書書解釋。
朱昔臣倒是沒反對，什麼都依著林書書：「那就回莫干山住。不過，老別墅現在住滿了，咱們要重新租房子。我去武康上班很方便。」
「對，你不是有病人自殺了嗎？情況如何？」
「已經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林書書頓時愧疚起來，伸出手揉了揉朱昔臣臉上的肉，「對不起啊，那天我沒有顧及你的情緒，我太不仔細了，竟然沒有發現你心情不佳。」
「沒事。」朱昔臣感動地笑了笑，然後說，「誰如果說書書不是善解人意的姑娘，我第一個不服。」他靠過去，兩人鼻尖都靠在一起，溫柔地蹭了蹭，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我何德何能能夠遇見你啊！你也太溫柔了吧？！」
林書書一撇嘴，調侃道：「我看是你以前找虐，前女友都不是善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
金閃閃下樓泡水，看見兩人在陽光房甜甜蜜蜜的模樣，連忙背過身去，抬手擋住，在心裡不停地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之前葉勝男和宋寓在家裡虐狗，現在又換了一對兒更加直白的。
下樓時，朱昔臣聽見聲音，等金閃閃上樓路過後被叫住。
「閃閃，麻煩你幫忙在莫干山找房子，我們準備租一套。」朱昔臣。
「啊？」
「嗯，我們搬回莫干山來。以後又可以經常見面啦！阿姨的菜燒得真好吃，天天來蹭飯。」
李蓮英的聲音從樓梯的轉角處傳來：「好好的，租房子幹嘛？家裡不夠住嗎？」
金閃閃正兒八經地解釋：「現在還真是，沒房間了。」
李蓮英道：「不用，我只是臨時住這邊。過兩天我就準備回杭州，房間空出來，你們倆隨便住。」
這樣一來，房子的為立馬就解決。
李蓮英回杭州，老別墅里就只剩下一對情侶和一個單身狗。
被虐狗者聯盟，成功多加一位傷員。
***
心理諮詢工作室。
朱昔臣電腦「叮叮叮」的叫個不停，他的電腦右下角的圖標不停地閃爍。
一堆人不停地問：「朱醫生，是不是有病人在你這裡做心理疏導之後，自殺啦？」
朱昔臣覺得這個問題很尖銳，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還有一些多少給他留了點面子，只是問：「朱醫生，之前我們預約的心理諮詢，我最近沒時間做，不知道預約的費用可不可以退？」
朱昔臣當然知道，肯定是樂童自殺的事情，對他辛辛苦苦樹立起來的口碑，造成很負面的影響。
「當然可以。」朱昔臣立馬就回。
在樂童被搶救成功的前兩天，都還是風平浪靜的，可能是彼此之間不認識，消息還沒有被傳播出去。
他整理好心情，以為已經沒事兒了，卻突然如潮水一般，兇猛地朝他噴涌而來。
他花了好幾個小時，將取消預約，或者不準備繼續做心理諮詢的客人的訂單處理完。
最後，他盯著一直被他放在電腦桌面，卻始終沒有回覆的問題——朱醫生，是不是有病人在你這裡做心理疏導之後，自殺啦？
樂童確實是離開他辦公室後，選擇輕生。
但並不是因為在他這裡心理疏導了，才導致她輕生。
這個因果關係，不是這麼理的。
但朱昔臣並不打算扯皮，想了想，還是點了右上角的「×」，沒有再回復。
他清舒一口氣，站起身，點燃一支煙抽起來。
最近他好不容易才樹立起來的口碑，因為這一件惡性事件轟然坍塌。
朱昔臣心裡難受，但又毫無辦法。
他心底控制不住有點兒怨樂童，她好好的，幹嘛要選擇這個時候輕生？但他又不能這麼想……
總之，各種情緒五味雜陳在一起，讓他忍不住狠狠地扯頭髮，儘量調整情緒。
「叮咚」，電腦又響起來。
他轉身看看誰發來的消息。
「朱醫生，本來你不是要來我們學校做心理諮詢的公益嗎？這恐怕不行了。」
學校的工作人員對朱昔臣說。
朱昔臣忍不住問：「為什麼？」他當然是知道樂童事件的惡劣影響，但還是要問個明白。
「這……」工作人員有些猶豫，但還是解釋一番，「有家長投訴你，說你……」
之後便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工作人員不願直說。
朱昔臣又怎麼會猜不到？
他心頓時拔涼拔涼，明明陽光明媚的一天，卻讓她覺得比陰雨天氣還要壓抑。
重重地嘆口氣。
朱昔臣坐回辦公室的椅子上，盯著工作室的標誌發呆。
人生真像過山車，一會兒沖入雲霄，一會兒跌入谷底。
朱昔臣在心裡開導自己，好好壞壞，來來去去，都是人生常有的事情，平常心，做出當下最好的選擇，並且拼盡全力，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