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將出馬
大廈會議室外的走廊上，潔淨的落地窗透出光線，牆角的龜背長得格外茂密。思兔閱讀sto55.com
從站位上可以明顯的看出，走廊上是兩個敵對陣營的人馬，彼此之間又一條看不清的三八線。
而尾部的一段，是章程和金閃閃，兩人手裡都拿著講義夾，焦灼地朝著路口的方向望去。
金閃閃手中拿著手機，不停地撥打電話。雖然現在根本就不存在手機信號不好的問題，但她還是走到窗邊，以為這樣就能聯繫上葉勝男。
「怎麼樣？」章程問。
金閃閃搖搖頭：「手機應該是關機了。」
本來葉勝男手機就沒多少電，被無數人打了一夜，肯定打到自動關機。
而悅華的梁佳忠見此狀況，臉上湧出一個幸災樂禍地笑容，朝著兩人走去：「怎麼，葉總連認輸都這麼不霸氣？」
原本悅華準備打價格仗，知道葉氏不可能走這條線，就覺得自己穩贏，此時見葉勝男連路面的膽子都沒有，就更加幸災樂禍，忍不住呈口舌之快，嘲諷兩句。
「鹿死誰手，尤未可知。梁總，你這麼自信，一會兒栽了跟頭，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臉色，是不是像現在說話時這麼好看啊！」章程跟著葉勝男這麼久，嘴上功夫學得還可以。
葉勝男不常放狠話，但不容侵犯，別人挑釁時絕不口下留情。
「嘴皮子是挺伶俐的，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方案是不是還是這麼漂亮了，讓我刮目相看了！」梁佳忠笑盈盈地說。
他的下屬要拍馬屁，連忙說：「梁總，也不用等到展示會上，就現在葉總不來，就已經夠一台戲了！」
「是啊，承包了今年的笑點啊，哈哈哈哈。」
這下子確實戳到章程和金閃閃的痛處，兩人別開臉，不再說話。
葉勝男聯繫不上，原本對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的章程，此時就好像沒有主心骨一般焦灼不安，一下子就沒了底氣。
金閃閃看出他神色不佳，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這可極度不利，連忙說：「沒關係，葉總之前就交代過，如果不行，就用planB，這是你一手跟進的，一定可以展示的很好，就正常發揮就行。」
還沒有上會，章程的額頭就已經開始冒虛汗，不停地咽口水，不安的來回踱步，他此時心中雜念叢生，要是失敗了怎麼辦？老闆會不會怪罪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不停地繚繞在心頭。
金閃閃再次鼓勵，說：「相信自己，最好的展示自己，盡人事聽天命，沒關係，你別怕！」
章程這才整理好心緒，認真地點點頭：「好！」
「你再聯繫一下葉總，看看……」章程又說。
金閃閃無奈地道：「已經關機了……我再試試。」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打開，工作人員請他們進去。甲方爸爸的負責人已經到了。
章程扯扯西裝，抬頭挺胸準備上戰場——不對，可能此時他心中還是覺得，是上墳。
梁佳忠見他不受控的灰敗的臉色，嘲諷似的一勾嘴角，對下屬說：「定桌子準備慶功宴吧，他們已經廢了！」
「老大英明！」
章程走在後頭。
「等等。」
突然，背後響起鏗鏘有力的聲音。
金閃閃和章程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看見李蓮英在助手的陪同下，大跨步地走過來。
「董事長？」兩人驚呼。
李蓮英擺擺手，對他們驚訝的面容視若無睹，只是下命令：「東西給我，我來講。」
「好嘞，這是planB。」章程條件反射地將講義夾遞過去，「其他的內容都在電腦里，一會兒金閃閃會幫忙翻ppt的。」
「要A計劃。」李蓮英認真地說。
「啊？A計劃！？」章程和金閃閃再次驚呼，兩人不可置信地望向對方。
「東西準備好了嗎？」李蓮英問。
金閃閃將頭點地像小雞啄米，同時激動地拍了拍筆記本：「準備好了，東西都在的！」
「好，咱們進去。」李蓮英昂首挺胸，頗有些寶刀未老的架勢。
章程和金閃閃先前像殘兵敗將，此時站在李蓮英身後，頓時精氣神兒十足，雄赳赳氣昂昂的朝里走。
推開門的瞬間，悅華的一眾人變了臉色，不知道為何竟然成這番模樣。
甲方爸爸里的管事兒人和李蓮英都差著輩分，知道她是長輩，都殷勤地站起來和她握手，十分客氣。
「李董事長，怎麼勞您親自出動，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管項目怎麼樣，身份擺在這裡，後生肯定要賣幾分面子。
之前洋洋得意的梁佳忠等人瞬間掛臉，最怕的就是臨時變故，心中不停地打鼓。
「勝男有事兒，只能我這一把老骨頭代勞了！你們都隨意一點，不用把我架在，不然還說我倚老賣老。」李蓮英和藹可親地擺擺手，隨後又問，「時間差不多了，那開始吧。是悅華先，對吧？」
「是是是。」主持人連忙點頭，開始cue展示會的流程。
原本信心滿滿的梁佳忠，在李蓮英來的瞬間氣勢上就弱了，剛開始展示演講的幾分鐘還有點緊張，狀態都沒調整好。講了一會兒後情緒便平和下來，倒是也穩穩的闡述方案的全部內容。
平心而論，他們的方案做得還不錯，畢竟能夠到最後一輪，都是實力雄厚的大公司。
到李蓮英上台闡述了。
金閃閃幫忙翻PPT。
***
蔣勝男跑到車子邊上，連忙拉開車門一看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她連上數據線，看見已經上展示會，心涼了半截。
沒有給金閃閃打電話，而是發微信問情況：「閃閃，還順利嗎？」
金閃閃翻PPT並不是很緊湊的活，沒翻動一頁可以停下好一會兒，她用空隙會消息：「順利，董事長來了。」
「啊？奶奶？」葉勝男驚訝不已。
「不是您安排的？」金閃閃也無比疑惑。
此時，宋寓和宋知章小跑著過來，到葉勝男身後。
「勝男！」宋寓喊了她一聲，「勝男，咱們找到古建築了！」
「啊？」葉勝男又是一驚，不就是失聯一晚上，怎麼事情的發展跟脫軌一樣。難道就是日新月異的意思？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展示會已經開始。」葉勝男反應過來後，失望地說。
宋知章搖搖頭，解釋：「沒關係，你奶奶已經過去了。」
宋寓和葉勝男都還不清楚情況，異口同聲：「啊？」
宋知章解釋一番：「昨天深夜，一個朋友說是很久之前，查封了一批古建築倒賣案的木料，一個老的庫管員記起來，我連夜去看了看，應該是。我又聯繫不上你們倆，估摸著是出了事情。但現在最主要就是招標的事情，你們指望不上，我就連忙將告訴你奶奶了。所以今天，她應該會去展示會！你們放心吧，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絕對沒問題的。」
葉勝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金閃閃怎麼跟我說，奶奶去了。」
重重地舒了口氣，葉勝男無力地靠在車子上，喪喪地說：「我還累啊，我想睡覺，我要吃東西……」
宋寓寵溺地笑了笑，然後說：「那咱們先去吃東西，然後睡覺。睡醒了就應該是奶奶的好消息。」他從前很少看見葉勝男孩子氣的樣子，對她的撒嬌毫無抵抗力。
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鮮活的跳動的真心。
宋知章見兩人相處的模樣，不由自主地露出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