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節 左谷蠡王(求訂閱)


  霍嬗看著遠去的小部落,低語了一聲:

  「小黑走早了呀,應該把消息送給舅祖父的,不過沒事,下次再送就行。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次急著請功,沒想到這茬,以後要等個一天,這個經驗得記下來。」

  霍嬗看著小部落遠去以後,返回了自己的大帳,開始研究起了後續的計劃。

  不知道也就罷了,直接去找左賢王部,但是現在知道了,那這麼大一塊肉放在眼前,不吃對不起自己啊!

  霍嬗下了狠心,準備搏一搏。

  『己方兵力四千,左谷蠡王常在王庭的兵馬應該有萬騎,直屬部落兵馬必定過兩萬。

  若是給他時間召集,應該能過五萬,算多不算少,就給他算八萬,二十倍,嘖嘖……』

  

  霍嬗感覺有些牙疼。

  不過他這是硬往多了算,其他不說,左谷蠡王想召集過五萬兵馬,沒個把月不可能。

  而霍嬗怎麼可能讓他召集將士。

  所以他想了想,準備採取大漢的國策,先剪掉你的羽翼,然後再一擊斃命。

  把你周邊的中小型部落全部掃清,你從哪召集將士去?

  所以這麼算下來,到最後,直屬的兩萬才是要真正面對的,而這兩萬將士有一萬多也需要召集,沒個幾天聚不起來。

  所以需要面對的,就只有五千到萬騎。

  這兒就要說一個問題,匈奴除了單于庭,其他各部是沒有城池的。

  營帳穹廬你拉著就能走,城池你拉不了,所以正適合騎兵縱橫。

  『還是按照兩萬算,五倍差距倒是在承受範圍里,但是這個計劃不太現實啊!

  清掃周邊部落,不可能沒戰損,還要讓消息不能流傳出去,小部落還可以,中型意外隨時會發生,難度大破天!』

  霍嬗揉了揉額角,頭疼的不行。

  所以說,原先霍嬗不受降的想法還是得變一變。

  不受降,就沒兵源啊,羽林軍拿去消耗他捨不得。

  至於會不會有人投降,這個問題霍嬗從來就沒有擔憂過。

  貴族大部落投降機率都是一半一半的,例子就在眼前,遠的河西的昆邪王、休屠王。

  這倆王那時候是真正的國王,麾下人口過十萬,還占著河西,被老霍打疼了、打怕了照樣投降。

  而遠的不說,就說眼前的,左大都尉地位不低吧,還是單于子弟,不也要投降。

  他是真的要投降,至於有沒有殺了兒單于坐單于位的心思,估計心裡還是有的,但是他自己肯定也知道不可能。

  另外幾個王又不是吃乾飯的,你一個左大都尉想當單于,送你兩個字,呵呵。

  所以說左大都尉是個聰明人。

  大漢和匈奴的處境早已調換,大漢現在如日鼎盛,而匈奴逐漸日薄西山。

  還有其他幾王投降大漢後,過好日子的例子就在眼前,嗯,起碼現在是好日子。

  所以他大概率是想真投匈奴,殺兒單于是為了功勞。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歷史上被成功反殺。

  而像這些地位崇高的貴族都想投降,底層被欺壓的部落就別提了。

  霍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馬沖帳外喊道:

  「孫尚,你把張安世給我喊過來。」

  「諾。」

  沒一會張安世就來了:

  「校尉,您找我?」

  霍嬗斜靠在椅子上,伸手指了指下方的位置:

  「嗯,先坐。」

  張安世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霍嬗又招了招手:

  「坐近一點。」

  「諾。」

  張安世又換了一個位置。

  「校尉找我,不知有何要詢問?」

  霍嬗沉吟著問道:

  「我記得匈奴每年是有個祭天儀式什麼的,對不對?」

  張安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回答道:

  「是有這麼個祭天儀式,跟咱們漢人的過年一樣。」

  「是一月,五月和九月?」

  張安世又點點頭:

  「對,校尉記得沒錯,每年的三月,五月和九月的天狗日,各部落首領會齊聚單于庭的月神廟,在單于的帶領下,祭拜天神。

  而每年的五月是最隆重的一次,不光要祭拜神靈,還要祭拜天,地,太陽,月亮,祖宗等等。」

  說到了正點,霍嬗連忙問道:

  「今年五月的天狗日是哪一日?」

  張安世笑了,這個他以前因為比較好奇,還真研究了一下:

  「回校尉,正好是五月初五。」

  霍嬗握了握拳頭,眼中一陣振奮。

  『這不就巧了嘛,就是如果真要拿左谷蠡王下手的話,估計要耽誤不少的時間啊!

  五月初五開始,左谷蠡王部的王庭還不知道在哪,但保守估計,距離單于庭起碼一千五百里以上,甚至過兩千里都有可能。

  所以說,保守估計,四月中,左谷蠡王就要出發,甚至四月初就得出發,還要一個多月……』

  霍嬗的計算是沒錯的,因為左谷蠡王庭在這一片千里的範圍里。

  而這片區域的在單于庭的東南,他並不是正北或正東,距離相對要遠一些。

  而按這個推算,只需要知道左谷蠡王庭的位置,就能夠推算出時間來。

  而霍嬗怎麼知道左谷蠡王就一定會在王庭,而不是單于庭?

  因為兒單于繼位不到一年,他年齡還小,才十二,他怎麼可能把他的這些叔叔伯伯和祖父啥的放到他身邊,那不是自找麻煩嘛。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霍嬗回過神來,發現張安世還在,他揮揮手:

  「下去休息吧。」

  「謝校尉體懷,臣告退。」

  張安世行禮轉身離去,啥也不多問。

  張安世多聰明一個人啊,霍嬗突然問這個,那肯定是有些想法。

  但他是個聰明人,該告訴的時候霍嬗自然會告訴他,不想告訴那他問的話,就是犯了忌諱。

  張安世走後,霍嬗靠在椅子背上,用右手抱著左肘,左手抬起捏著兩邊臉頰,虎口捂住嘴巴,閉上眼睛假寐起來,低著頭開始想計劃。

  『左賢王部的事情不能誤,本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至於左大都尉的事情,時間不算是很緊,因為左大都尉一直是等到大漢來兵馬以後,他才會發動刺殺,所以他在等。

  而這個時間,歷史上記載是明年,老趙領的軍,老趙……』

  想到這霍嬗突然愣住了,對啊,歷史記載趙破奴就是因為這事受了埋伏,被匈奴困了三年。

  『這件事,左大都尉應該沒事,因為他也被殺了,但是老趙被埋伏,會不會是兒單于提前就發覺了這件事?』

  霍嬗思考了一會以後,覺得很有可能,這件事得小心一點,把自己埋進去就不好了。

  雖然歷史上的兒單于喜歡打仗,喜歡殺人,殘暴不仁,鬧得匈奴惶惶不安,所以左大都尉才密謀殺他。

  但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就沒一個簡單的。

  從他的歷史記載還沒發生的幾件事就可以看出。

  第一件,今年劉徹會為了離間匈奴君臣,派兩支使節去單于部和兒單于的叔叔右賢王部。

  而右賢王是怎麼做的?

  他連面都沒見,兩支人馬一起送給了兒單于。

  右賢王歷史記載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兒單于兩年後死的,然後是他當的單于,名正言順,大家還都信服,打的李廣利哇哇叫。

  由這一點就能看出,兒單于在匈奴還是很有威望的。

  他還滅了老趙的兩萬騎,是親自帶兵。

  而且他還改變了匈奴的國策,原先主要發展方向是大漢的上谷和上郡,一東一中。

  但是他上台以後改變了策略,發展方向放到了西北和西域,這你能說他是個笨人?

  左賢王部空虛也有這麼一部分原因。

  霍嬗極度懷疑他在藏拙,表面露出來的只不過是因為他年齡小,怕鎮不住人的自我保護。

  我喜歡殺人,別惹我,就跟曹操夢中好殺人一樣。

  曹操的現代人都知道是胡扯,但這個時代的人都信啊。

  更別提兒單于那是真的殺人。

  霍嬗越想這件事越不對,得慎重。

  不過這件事在後面,霍嬗把他先放到了腦後,開始想左賢王和左谷蠡王的事。

  祭天儀式是不能缺席的。

  如果左谷蠡王四月中出發,還有一個半月,而這一個半月就是霍嬗插手的時間。

  他打算先減除左谷蠡王在東邊南邊的羽翼,消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西邊和北邊不動是因為他還抱著一個打算,那就是在左谷蠡王前往單于部的路上埋伏他。

  而西邊和北邊動了以後,他前往單于部的路上就會發現。

  而霍嬗抱著最壞的打算就是,他在減除羽翼的時候被左谷蠡王發現了,那就只能快刀斬亂麻了,直接看能不能擒王了。

  若是擒不了,那就跑唄,最初的打算,邊跑邊打。

  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左谷蠡王沒有發現,然後減除了他的半部羽翼,接著在半路伏擊死他,最後掃平剩下的。

  然後直奔左賢王部,處理完了左賢王部以後,直接跑路,左大都尉那邊去不去了,他還得思考一下。

  其實最好是原地等著,探查情況,先埋伏,再掃除羽翼,但是……

  『等不了啊!』

  不說後勤問題就讓他停不下來,停的時間越久,他就越弱,餓死倒不至於。

  而且不減除羽翼,不收降兵,他的兵力不夠。

  光憑著這四千人,還怎麼打埋伏啊!

  能以大兵力打仗,能以大勢壓人,霍嬗就不願意以少勝多。

  不說傷亡會很重,就說裡面的風險,一步走錯,那是極有可能全軍覆沒的。

  問題到這就說到了為何不多帶點兵?

  可是兵帶多了,更容易被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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