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節 禪位吧,咱倆去看看詩和遠方(求訂閱月票)


  剪完以後,嗯,看起來有點丑。思兔sto55.com

  冠軍找了一個水缸看了看,剛看完就轉頭對著霍嬗發出了死亡凝視。

  霍嬗有些納悶:「你這是啥眼神?」

  冠軍腦袋往後仰了仰,看了看自己的鬃毛。

  霍嬗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騙小孩似的說道:

  「確實有些丑,不過那是因為剛剪完。

  你從小一直就是長鬃毛,剛剪完剩哈的毛毛還沒反應過來,以他們的聰明才智,用不了幾天就能立起來。

  你想想啊,等他們全都立起來的時候,你的脖子上一排一指長的鬃毛,像鋼針一樣,好不好看?」

  霍嬗這倒是沒有忽悠他。

  就跟人剪髮一樣,長頭髮的時候感覺很軟,但是一直長一直剪,過個幾次就會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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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軍有些似懂非懂,霍嬗的話,他大半沒聽懂,只不過過個幾天就好了,這句話他聽懂了。

  冠軍又回到水缸前打量自己。

  霍嬗偷笑一聲,冠軍是一匹比較臭美的馬,估計這幾天他都得悶悶不樂。

  「小李子,去太僕把那幾個老頭喊來,幫冠軍和驪羽修修蹄。」

  「諾。」

  剪毛他自己就可以,修蹄就算了,霍嬗曾經幫兩馬修過一次,足足讓兩馬不舒服了好幾日。

  這個手藝,霍嬗不行。

  冠軍依舊在糾結自己的鬃毛,霍嬗進了寵物小院看自己的鴿子去了。

  「現在有多少只了?」霍嬗問向小李子。

  「回主公,現在有532隻。」

  霍嬗點點頭:「這幾月培訓的如何了?」

  「回主公,在整個關中已經沒有啥問題了,北地必要時間也可以,但是損失比較多。」

  霍嬗點點頭,這個他早有預料,這個時代猛禽很多,所以很容易出意外。

  送信也沒有隻送一隻的說法,通常都是三四隻,五六隻,有些重要信件十幾隻都有可能。

  不過有些不能泄露的消息依舊是人送。

  「那就接著練,往多培育一點,務必要讓他們熟悉大漢的每條路線,至於境外的,日後慢慢再說。」

  「仆知道了。」

  霍嬗看著又加了幾個的鴿舍,看著鴿舍中滿滿的鴿子,滿意的點點頭。

  有了種子就行,日後慢慢來!

  「小黃,過來。」

  小李子站在身後,蠕動了一下嘴巴,但也沒說話。

  霍嬗看著這個胖了不知道幾圈的土狗,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混吃混喝……

  霍嬗蹲下身子,在咧著大嘴的土狗的頭上揉了揉,隨後起身揮揮手:

  「去吧,還你自由。」

  看著跑遠的小黃,霍嬗笑著搖搖頭。

  來到水缸前,推開臭美的冠軍,然後洗了洗手。

  隨後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孫尚遞過來的斬蛇劍扛在肩上,往宣室殿的方向前去。

  ………

  來到宣室殿門前,沒看到徐自為,擅離職守不太可能,估計是忙其他事去了,或者去了虎賁那邊。

  霍嬗推開殿門直接走了進去,孫尚留在門外。

  「姨祖父!」

  霍嬗剛進殿內就吼了一聲。

  「哎!」

  劉徹在後殿應了一聲,霍嬗往後殿跑去。

  霍嬗進去拐過幾道門,然後就看到正坐在案桌後面,手裡拿著竹簡的劉徹。

  霍嬗立馬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躬身一禮:

  「子侯拜見姨祖父。」

  劉徹扔掉手裡的竹簡,捋著鬍子:

  「哈哈哈哈,子侯快快過來。」

  霍嬗顛顛的跑過去,然後盤腿坐在劉徹的對面,隨後把斬蛇劍咣當一聲扔到了桌子上。

  劉徹被嚇得一激靈,連忙拿起斬蛇劍看了起來,臉上都是心疼。

  發現沒問題後,頓時一拍桌子,大聲喊道:

  「霍子侯,你個瓜慫,這是我大漢斬蛇劍,摔壞了怎麼辦?」

  霍嬗嘿嘿一笑,劉徹翻了個白眼,隨後招手喚來一個侍者把斬蛇劍遞給他,侍者恭敬接過,放到托盤上。

  霍嬗看到這一幕,沒忍住說道:

  「沒事,摔不壞的,就算摔壞了,高祖也不會怪罪的。」

  劉徹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這也就是霍嬗,要是旁人,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劉徹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笑著搖搖頭:

  「站起來,讓姨祖父看看。」

  霍嬗乖乖的站起,劉徹捋著鬍子上下打量。

  「嗯,高了一點,也瘦了一點,比以前也黑了一點,不錯不錯,終於不像個奶娃了!」

  霍嬗撇撇嘴坐下,心中吐槽:

  『你們這都是嫉妒我皮膚比你們白,比你們好,等我養個幾天,依舊白白胖胖的!』

  劉徹盯著霍嬗一直看,這小崽子他怎麼看也看不夠,實在是太給他爭氣了,還聽話,懂事。

  雖然有些放肆,也有些沒大沒小的,但不打緊!

  「昨晚回來的?」

  霍嬗點點頭。

  「聽說你昨晚把朕的南公車司馬令給革職了?犯了何事?」

  霍嬗揮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沒啥大事,昨晚沒認出我來,說了些犯忌諱的話,我本來準備砍了他的,但念在路博德就這一個兒子,所以讓他回家反省。」

  劉徹看著霍嬗這幅滿不在乎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可是朕的官員,你給朕說革就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陛下?」

  霍嬗打量了幾眼劉徹,見他沒生氣,繼續說道:

  「都一樣,誰革不是革,我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姨祖父還不封我個大將軍大司馬?」

  「都一樣?」

  劉徹都氣樂了,聲音都有些變調。

  「立了這點小功勞,你就在這居功邀賞,那是不是我這個皇帝要讓給你坐?」

  劉徹此時是真有些生氣了,心裡不停地罵著自己。

  你說你,一天見不到霍嬗,這心裡想的不行,現在見到了,又被氣了個夠嗆,你說是不是賤?

  霍嬗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說道:

  「當皇帝有什麼意思?

  每日卯時就得起,亥時還歇不下,還要想著那麼多的事情,生怕對不起祖宗社稷,生怕對不起大漢各地的父老鄉親。

  還要操心大臣的爭鬥,每日還要被手下那些庸才氣的半死……」

  霍嬗邊說邊打量著劉徹的表情。

  霍嬗是在表達自己看不上這個皇位,但同時這一番話也在拍劉徹的馬屁。

  而這一段話確實說到了劉徹的心裡,唉,這天下還是有人能夠理解他的。

  劉徹看著霍嬗的眼神不由的柔和了許多。

  霍嬗看著劉徹表情舒緩了下來,膽子立馬就大了起來:

  「要我說啊,姨祖父你還當這皇帝幹嘛,每天這麼累,說不定還得少活好幾年呢!」

  劉徹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霍嬗,而霍嬗則在繼續說:

  「要我說啊,你還不如把這皇位禪讓給表叔,還能成為一段佳話。

  我陪著你,咱們去打打仗,改改革,遊山玩水。

  姨祖父打下了這麼大的疆土,大半都沒親眼看過吧?」

  劉徹愣愣的點點頭。

  「那咱們就去看看,等我打下了西域,咱們去看看那邊的異族風光,先轉他個一兩年。」

  霍嬗揮舞著手臂,語氣激昂的說著。

  「咱們去看看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的玉門關。

  然後再看看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將士們。

  然後咱們過河西,進入草原大漠,去看看那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大漠風光。

  然後咱們再去遼東,看看北國風光,再去南邊看看雨林,隨後再去看看巴蜀大山。」

  聽著霍嬗的話語,劉徹也有些意動。

  「等把這些年打下來的看完了以後,咱們再看看咱們自己的。

  看看那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的大河。

  看看那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的大江。

  再看看那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瀑布。

  再看看……」

  「行了行了,別說了。」

  劉徹連忙揮手打斷他,他本就是一個心中有些詩與遠方的人,他已經心動了,再聽下去,他怕自己真忍不住。

  霍嬗意猶未盡的坐下,嘴裡還再說:

  「要我說啊,當皇帝真的沒意思,等過個幾年,把位子給表叔,多轉轉,多看看,人活一世,沒看過世界怎麼行!」

  劉徹聽著霍嬗的話,心中有些糾結。

  以前這都是從不可能有的想法,雖然現在讓他禪位也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已經開始糾結了。

  糾結了就說明了劉徹的心裡有了這麼個想法。

  如果劉徹真能幹出來這種禪位的事,那他身上被人罵的黑點,瞬間就能消弭一大半。

  但以他的性子,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誰知道呢,劉徹一生的執念就是滅掉匈奴,等滅了匈奴,說不定他的想法就變了呢!

  但不得不說,霍嬗的膽子確實大,這種話都敢說。

  這種就算是衛青,那都是敢說就敢死的話。

  你沒看從最一開始,旁邊伺候的侍者們就趴在了地上,如今已是面色絕望。

  聽到了這些話,他們不可能再活下去,但是誰讓有霍嬗呢。

  霍嬗走上前踹了一腳:

  「都給我滾,我和姨祖父說些自家人的貼心話,你們也敢聽?真不怕掉了腦袋。」

  眾侍者立馬面露希望,其中就有黃門蘇文,但他們依舊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直到劉徹發話:

  「哼,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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