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節 大都督牛批!(四千求月票)


  「整理隊列,神臂弩上弦、裝箭,做威懾姿態,若是衝來就給本侯射一輪,然後邊退邊射,所是沒衝來就不射,逼迫他們走東邊岔道。思兔閱讀sto55.com」

  「諾。」

  此處距離岔道口還有兩百步的距離,正好是一個適合神臂弩發揮的距離。

  霍嬗吩咐完了又吹了吹哨子,一隻只狼應聲低吼。

  霍嬗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看向司馬遷:

  「發現什麼沒?」

  司馬遷一臉的迷茫,霍嬗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走,上山。」

  霍嬗一馬當先的踏上東邊的緩坡,往山頂爬去,其他幾人連忙跟上。

  五人爬上山頂,霍嬗看了看底下,隨後從冠軍的布包里掏出號角,隨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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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著!」

  隨後不理幾人,直接吹響了號角,連續三聲比較短促,隨後霍嬗停了下來。

  沒一會東邊就傳來了回應,霍嬗心中點點頭。

  隨後拿起號角聲,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隨後空中的小黑一聲鷹嘯,霍嬗山腳下的群狼開始嚎叫,讓射聲們的馬匹很是不安。

  而與它們一同不安的,還有此時在谷道中行走的羌人們,走的好好的,前方突然傳來號角聲,狼嚎聲,這讓他們瞬間緊張了起來。

  本來就沒多少隊形的隊伍,顯的更加的騷亂。

  兩個千夫長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緊張,這地方要是被埋伏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就在他倆還沒有下達命令,是撤退,還是一股作氣前沖,還是原地停下,他倆還沒來的急的思考,後方突然也傳來了狼嚎聲,號角聲。

  隨後胯下的馬匹們都開始躁動不安,原地踱步了起來,這讓他們心中更加的不安。

  因為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號角聲有可能是漢人的埋伏,但這是哪來的狼嚎聲啊?

  而就在他倆有些懵的時候,在他們身後的孫尚帶著將士們已經發動了進攻。

  將士們也不上前,只是卡著一個視線不明的地方,拿出了神臂弩射向羌人們,給他們造成一副身後很多人的假象。

  而狼群可不跟你玩虛的,他們得到的任務就是驅趕,把這些敵人驅趕進包圍圈。

  所以在收到命令的第一時間,一匹匹這片地區非常少見,甚至沒有的白色大狼沖了上去。

  而天然的食物鏈壓迫,讓羌人胯下的馬匹第一時間就慌了神,一匹匹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嘶鳴聲,隨後什麼也不顧的往前衝去。

  而與它們一同慌神的也有羌人,馬匹驚慌控制不住雖然讓他們很慌,但是讓他們更慌的是其他事。

  那因為眼神不好隱隱約約的兵馬,箭雨一般飛來的箭矢,那成群結隊、很有組織的白色狼群讓他們更慌。

  什麼箭能從幾百步飛來?

  什麼人能夠控制狼群?

  理解不了的事物,讓迷信的他們心中更加的恐懼。

  他們本來就不願意踏入山區,踏入了山區基本上就相當於自斷了臂膀。

  再聽聽族中的老人所說,護羌城前這片地域埋葬了十萬的羌人。

  而在這一批新成長起來的羌人眼中,他們自己是那麼的強大,埋葬了十萬羌人,不可想像。

  而這一切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歪。

  他們本來以為是漢人伏擊,但現在,他們心中冒出了另一個念頭,更加讓他們恐懼的猜測。

  這怕不是漢人呦,而是這片戰場凝聚的鬼兵。

  落後就代表著愚昧,而羌人比匈奴人更加的落後。

  其實不說其他人,就算是漢人將士碰到這個情況,再有人稍微說個兩句,引導一下,那必定也會想歪。

  古代的軍中為何啥都不能信,要信也是信兵主,有的還直接把這種情況記入軍法,就是因為這麼個情況。

  在這方面,大漢的將士其實也沒比羌人,匈奴人高到哪兒去,時代風氣就這樣。

  一個簡單的魚肚子藏書,就能讓將士們士氣大增,可以想像一下。

  當然,在霍嬗的軍中,你就算真把啥牛鬼蛇神請來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再神,有冠軍兩個字神?

  來的再多,都得被冠軍二字鎮壓。

  霍嬗其實根本就沒這個念頭,神臂弩的話,有好裝備當然要用,一共才這麼點人,總不能跟在後面拿著刀子驅趕吧?

  而狼群,霍嬗就是為了驚嚇到他們的馬匹,根本沒想到其他。

  而且這手段也就霍嬗用用,其他人都不能用。

  一個是狼群不聽你的,一個是嚇到別人的同時,還非常容易嚇到自己。

  這些馬匹都是沒有經過訓練的,就算是射聲的馬匹一路上接觸,狼嚎聲響起都會很驚慌,需要將士們安撫,更別提越騎校尉部這些護羌校尉的馬匹了。

  刻在基因里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好克服的,或者說根本克服不了,只能慢慢的讓它們習慣。

  霍嬗若是知道了這一切起到了這麼好的效果,估計他的臉色會異常的精彩。

  ………

  兩個千夫長還沒想到辦法,後方直接騷亂大起,兩人大驚,以為漢人從後面進攻了。

  「怎麼回事?」

  大軍停下,一位千夫長衝著後面吼了一聲,但是周圍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他們也很緊張,他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大軍停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這時候要是兩側有伏兵,那他們直接玩完。

  沒一會雜亂而又浩大的馬蹄聲響起,兩人面色大變,馬驚了,一位千夫長咬咬牙立馬喊道:

  「兒郎們,加快速度,隨我沖開漢人的埋伏。」

  隨後立刻帶著自己的親兵往前衝去,其他羌人連忙跟上。

  你不沖沒辦法啊,後面的馬驚了,一直往前沖,現在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安撫馬匹,你不跑只有一個結果,被踩成肉泥。

  後面的馬驚了,那隨著它們的前沖,其他前面沒事的馬匹也會驚動起來,然後一起往前沖,到最後連他們屁股底下的馬匹也會驚。

  而這種情況沒其他的辦法,只能控制在一個區域內,等馬匹自己平靜下來就好了。

  兩個千夫長有些想不通,好端端的馬怎麼會驚?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此時兩人心中很慌,外面有漢人的伏兵,自己的馬還驚了。

  他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憑藉著這股勢,隨後一鼓作氣的衝出去。

  ………

  而在霍嬗這邊看著不遠處谷道中塵土飛揚,人吼馬嘶的,不由的露出了笑容,隨後指了指那邊,對著身後幾人說道:

  「來了。」

  聽著這麼大的動靜,幾人面色微變。

  「這能擋住嗎?」

  霍嬗抬頭想了想說道:

  「今日教你們一個詞,慌不擇路。」

  幾人立馬眼睛一亮,霍嬗接著又說道:

  「谷道狹窄,兩側騎兵不能走,而身後有著敵軍,前方的將領並不清楚後面的情況,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

  霍嬗笑著看向司馬遷,司馬遷連忙補充道:

  「往前跑?」

  「對,他只有一個選擇,往前跑,騎兵實力的發揮需要積累速度,才能有衝力。

  而身後就是敵軍,他們不可能調轉馬頭,所以他們只有一個選擇,往前沖,積累速度,然後一舉沖開前方的這些將士。」

  霍嬗邊說邊指了指底下的將士。

  這次不光是司馬遷了,就連其他幾人都有些變了臉色。

  「敵方兩千人,我們才六十,這能擋住嗎?」

  霍嬗哈哈一笑:

  「能啊,為何不能?」

  幾人疑惑的看著霍嬗。

  「谷道狹窄啊,說了多少遍了,谷道狹窄!

  而地形狹窄就代表了敵方不可能組建陣型,也代表了沖在前面的只有最前面的那一部分騎兵。

  所以擁有衝擊力的只有前面的那些騎兵,後面跟著的騎兵只是擺設,他們的力量傳遞不上來,沒有一點作用。

  而且我也不會讓它們衝過來。

  神臂弩的射程很遠,我把將士們安排在距離岔道兩百步,在他們抵達岔道口之前,我就會讓他們的速度減慢,怎麼做?」

  霍嬗指了指張安世,讓他回答這個問題。

  「回大都督,射人,只要射死了騎士,馬匹沒人控制,自然會減慢速度,隨後就會拖累後面的羌人騎兵。

  兩百步也是緩衝距離,若是沒停下,我方將士就可以邊撤邊射,慢慢的減緩他們的速度。

  若是速度慢了下來,他們自然也就有了一個去處。」

  張安世笑著看向司馬遷,司馬遷立馬回道:

  「東邊的這個岔道。」

  霍嬗笑著點點頭:

  「那狼群呢?」

  一直在旁邊奮筆疾書的田千秋站了起來:

  「回大都督,應當是用來驚嚇敵方馬匹的,還是慌不擇路,不知可對?」

  霍嬗對著他豎起來一個大拇指:

  「前面說的都是第二手準備,將士們前方的西側山上的狼群才是第一手。

  狼群在西邊驚嚇到馬匹,馬匹就只會往東邊岔道跑,到那時候,騎兵就不是人操控馬,而是馬帶著人跑了。」

  眾人都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尤其是司馬遷,表示學到了很多。

  霍嬗看著手裡一直不停地田千秋,皺皺眉頭問道:

  「你寫啥呢,這有啥好記的?」

  霍嬗手底下的隨軍記錄一直都是戰後記載,只為不讓大家分心,田千秋當場記這還是頭一次。

  田千秋嘿嘿一笑:

  「回大都督,臣這不是隨軍記錄,太子殿下吩咐了,記下來回去給殿下看,大都督說的話臣怕忘了。」

  霍嬗有些無語,自從進入護羌城以後,劉據就隱藏了身份,霍嬗怕護羌有問題,怕他出事。

  若是真出事了,霍嬗當場自盡都彌補不了這個罪過。

  所以劉據一直是一個小吏員身份跟在鍾干身邊,有幾個隨後趕來的宮中高手跟在他身邊,守的死嚴死嚴的。

  不過,此戰過後他就能出世了,帶他去西域看看戰場,看看大漢外的世界才是霍嬗的目的。

  「我記得我沒跟他說我要出來,他怎麼知道的?」

  一旁的張安世尷尬的撓了撓鼻子,行禮回道:

  「臣說的。」

  霍嬗無語,指著兩人笑罵道:

  「溜須拍馬的貨色。」

  兩人嘿嘿傻樂,太子在軍中,他們怎麼可能不好好巴結巴結,加深一下感情。

  要不是霍嬗下令隱瞞劉據的行蹤,估計劉據每天都能意外碰到幾個軍中將領,更別提能隨時接觸到劉據的他們了。

  正好此時,羌人沿著谷道沖了出來。

  沖在最前面的千夫長不知何時跑到了後面,前面是他們的親兵,兩人一看到前方的射聲就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不過他們有些疑惑,為何這些人沒有旗幟?

  而就在他們距離岔路口還有五十步的時候,兩個千夫長準備吼兩聲的時候,山頂的霍嬗吹響了號角聲,西側陡峭的山坡上瞬間站起眾多的大狼仰天長嘯。

  馬匹們立馬就驚了,倒是沒有發生什麼側翻的情況,側翻對於馬匹來說很不常見。

  只不過前面的幾十匹馬全都往東面側了過去,羌人們還不敢往回校正。

  羌人們身子就算再側,馬匹還是不聽你的了,還不能拉韁繩,這時候只要往右一拉韁繩,絕對側翻,然後被身後的大軍踩死。

  所以前面的幾十騎就這麼往東邊岔路口跑去,身後的大軍自然而然的跟上。

  一切都是這麼的自然,輕輕鬆鬆,順理成章。

  只不過兩個千夫長心中警鈴大作,但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著一起往差岔路口沖。

  他倆還心存僥倖,因為他們都不熟悉地形。

  截斷的將士們甚至一箭都沒放,不過他們依舊沒放鬆警惕,說不準後面的羌人就會調整過來,雖然狼群一直在旁邊蹦躂著,讓馬匹時刻感受到威脅。

  這一幕非常的具有畫面感,也非常的具有傳奇性。

  霍嬗回過頭對著幾人挑了挑眉毛:

  「如何?」

  幾人還沒說話,旁邊的田千秋立馬笑嘻嘻的喊道:

  「大都督牛批!」

  霍嬗被噎了一下,隨後瞪了他一眼:

  「好的你不學,光學這沒用的!」

  霍嬗話音剛落,旁邊的司馬遷也故意喊道:

  「大都督牛批!」

  霍嬗看到霍光臉上有些心動,連忙開口打斷了他,要是讓他這個叔父喊他牛批,臉皮再厚,他也受不住。

  「下山,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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