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節 拖也要拖死你!(4.1K)


  霍嬗說了一下詳細情況以後,看向眾人,等著眾人的開口。

  不過趙破奴卻是嘿嘿一笑:

  

  「大都督儘管吩咐就是,末將等聽大都督的。」

  霍嬗看了一眼眾人,果然見眾人都是面帶笑容的點點頭。

  霍嬗笑著搖搖頭,他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事情他已經和張安世、霍光兩人商量的差不多了。

  當然,那兩萬兵馬並沒有計算在內,不過也沒事,這兩萬兵馬,正好與他們的安排不謀而合。

  「行,那我就安排,趙充國,趙破奴!」

  「末將在。」

  「從前軍三部和湟中義從調三千人馬出來。」

  「末將領命!」

  「李廣利,公孫敬聲!」

  「末將在。」

  「這六千兵馬我交給你們,給我守住東且彌這片地方,詳細事物我待會給你們說說。」

  「末將領命!」

  霍嬗站起身招招手,小李子推著地圖走了過來,眾將也起身圍了過來。

  「接下來就要說說東且彌這四國了。」

  霍嬗拿起小李子遞過來的木棍,點了點地圖:

  「此四國小國爾,隨手可滅。

  東且彌就在眼前,人口只不過兩千人,兵不足七百。

  西且彌,在東且彌西方四百里處,人口兵馬與東且彌相差不多。

  烏貪訾離國,人口不足三百,兵馬不足一百。

  劫國,人口五百,兵馬不足兩百。

  所以說,這四國是不是小國?」

  眾將呲牙咧嘴的,他們是知道這幾個國家小,但沒想到這么小。

  尤其是趙破奴,他有些不明白,這四個小國,實力這麼弱,是怎麼掌控這片土地的。

  就算是他,也能看出來,這片土地非常的好,地理位置再不說,就說這片土地的草場,就能供養起一個過十萬人口的大國。

  「大都督,末將有一事不明,為何這幾國從沒被人攻打過?」

  霍嬗笑了笑:

  「誰說他們沒被人攻打過?」

  其他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他們不明白這幾個國家被人攻打,為何還留存了下來,還活的這麼滋潤。

  而趙破奴卻是一臉的嫌棄,他腦迴路不太正常,沒想到其他,而是想到攻打這幾國的人有多弱啊,連這麼弱的國都滅不了。

  「遠的烏孫,近的車師,他們以前都打過這片土地的主意,不過他們最後都放棄了這個想法。」

  趙破奴一愣,烏孫不弱啊,車師與這幾個國家相比,那也很強啊,所以他連忙問道:

  「為何啊?」

  霍嬗看了一眼張安世,張安世呵呵一笑,站出來說道:

  「因為他們的背後是匈奴。」

  眾人恍然大悟,他們沒想到這茬,背後有匈奴插手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他們不奇怪,但是他們也不清楚這裡面的細節,霍嬗倒是對此一清二處。

  東且彌這片地方,對於匈奴來說非常的重要,因為這是他們進入西域的橋頭堡。

  而且這是他們進入西域唯一的橋頭堡。

  伊吾那邊,對於大漢來說還有一點作用,但是對於匈奴來說,絲毫作用都沒得。

  一個是西域腹地,一個是西域邊緣,你選哪一個?

  所以他們當然不允許在此地誕生一個大國。

  因為誕生了一個大國以後,很多事就有了風險,不說其他,力量足了,這片地域就不是那麼的乖乖聽話了。

  所以留下一群聽話的小國,靠著匈奴才能生存下去的小國才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他們親自派部落來此,這個辦法也不是很好。

  首先,沒人願意來這個地方,這片地方的氣候以及資源,相比於他們現在的草場沒有可比性。

  而且要是派一個部落過來,坐大了,不聽話了怎麼辦?

  而對於西域諸國來說,這片地方背後有匈奴,直接就斷了他們的念想。

  能滅了這幾個國家的小國,惹不起匈奴,而一些大國,也沒必要為此惡了匈奴。

  所以這片地方的局勢,就這麼詭異的維持了下來。

  霍嬗點了點地圖,繼續說道:

  「剛剛說的只是我大漢使者探查的一些資料,但是荒郊野嶺的也有一些人存在,所以不太準確,但也差不了多少。」

  「趙破奴!」

  「末將在。」

  「這四國交給你了,你帶著羌軍去滅了他們,我給你七日的時間。

  四日內,給我把這片土地徹底的清掃一遍,然後三日內返回中軍,等候命令。」

  「末將領命!」

  滅幾個小國而已,趙破奴帶著羌軍就足夠了,還是大材小用,兩萬兵馬也算是非常看的起他們了。

  至於霍嬗為何派出這麼多兵馬,是為了速度。

  這片區域太大了,但是霍嬗要讓他非常的穩,沒辦法,時間不夠,那就只能以人數換時間了。

  兩萬大軍散開清掃,總比一萬來的快。

  至於霍嬗缺時間,還給了趙破奴七日的時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別忘了那兩萬的匈奴兵馬,要是沒有那兩萬匈奴兵馬,霍嬗直接派出所有大軍,邊走邊橫掃,三日時間足夠,還能趕不少路。

  但是有了這兩萬匈奴兵馬,就必須分兵了,霍嬗得提前過去應對。

  而趙破奴的距離,也會跟霍嬗拉遠一些,所以他的留足時間啊,三四日,光趕路都不夠,還怎麼辦事?

  不可能把辦不成的事情交代下去啊!

  霍嬗站在地圖前抱著胸,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喊道:

  「上官桀!」

  「末將在。」

  「去,點齊羽林虎賁六千兵馬,以及五千湟中,五百射聲,一個時辰後即刻出發,虎賁的重甲就別帶了。」

  「末將領命!」

  上官桀轉身直接出了大帳,開始召集兵馬。

  「我提前帶著這些兵馬先行一步,去阻攔那兩萬匈奴騎兵,張安世、田千秋隨行。

  趙充國,你帶著兩萬五前軍兵馬,以及後勤物資明日清晨隨後趕上。」

  「臣領命!」

  「末將領命!」

  霍嬗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土,然後說道:

  「行,那就散了吧,都下去準備吧!

  趙充國,霍光,鍾乾等等,我安排一下趕路事宜,李廣利,公孫敬聲帳外等等,我安排一下東且彌這邊的事宜。」

  「諾。」

  等到眾人走後,霍嬗坐回位置上,沉默了一會後,嘆了口氣後說道:

  「等不住了,實在是把握不住。」

  霍光面色一皺,心裡有些著急起來,果然,霍嬗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坐不住了。

  「我準備下毒了。」

  霍光立馬站起身說道:

  「不行!」

  其他人也是面色一變,開始勸說。

  「大都督,要不再等等?」

  「是極是極!」

  霍光有開口道:

  「此事實在是有傷天和,而且還會波及到我軍,我十六萬軍戶就在下游,水攻可以,及時收斂屍體,下毒不行。

  而且此事,匈奴那邊說不定還會有防備,他們可是玩這個的行家,咱們在上游,他們在下游,絕對會提防著。

  水攻他們不會太多警惕,這件事……」

  霍光搖了搖頭。

  說起此時,還要從頭說起。

  事情發生在昨日,不過霍嬗的這個念頭卻是有一段日子了。

  說起此事,不得不說一下天山北側的地形,尤其是霍嬗選定的,東且彌這片地域過去,向東天山拐過去的這片霍嬗選好的戰場區域。

  地形嘛,沒什麼好說的,南側是天山,北側是大面積的戈壁,西北側是沙漠,戰場是情況比較好的戈壁,夾雜著一些綠洲。

  霍嬗盯上的呢,主要是河流。

  說起河流呢,這片區域還是不少的,畢竟是天山腳下,留下來的雪水匯聚的河流不少。

  但是大河流呢,只有一條,而且這還是一條沒名字的河流。

  不光是大漢這邊沒有名字,西域這邊也沒有名字,只是叫它河。

  這條河流的走向也是非常的有意思,因為他的源頭非常的遠。

  他的源頭是在近海,而這個近海,就是後世的博斯騰湖,是在西天山南側。

  是由眾多的河流,以及雪水匯聚而成,是後世國內最大的淡水吞運湖,而這個時代,這個近海更大。

  而近海,距離霍嬗選定的這片戰場,足足的跨越了千里,路線也是非常的曲折。

  後世有沒有這條河他不知道,但是這條河在這個時代非常的有名,因為養活了很多人。

  這條河是從近海的北側留出,然後一路向北偏西方向前進,一路直達車師國境內。

  然後在車師國北側,遇到了東天山攔路,分為了兩脈。

  一脈向東,綿延很遠,過伊吾,直達敦煌境內。

  一路向西,直接蜿蜒到了東且彌的國都,然後又分為兩路,一路向西,一路向北。

  向西的一路到了西且彌,就直接斷了。

  而向北的一路一直前行,越過了東且彌北邊的烏貪訾離國,在烏貪訾離內一路又向西,一路又向北,向北的就是主脈。

  向西的一路,由於地形高的原因,走了沒多遠,最終又折返了回來,在烏貪訾離更北邊又匯聚到了主脈,而且還帶回來了不少的雪水。

  而主脈一直向北,直到快要迫近沙漠的時候,因為地形高的緣故,又往東邊而去。

  然後一路就到達了戰場,期間有著眾多的山脈和天山雪水的相助,水量是著實不錯。

  而這條河流的水量那自然是比不上大江大河,但是綿延很廣,養活了不少的人。

  而眾多的國家都在這條河流的沿岸定居,郁立師也不例外。

  在霍嬗的想法裡,他把戰場定在這個地方,那匈奴的大營大概率會設在郁立師國的國都。

  說是國都,其實都是抬舉了,一個小城池都算不上的國都。

  不過此地的地形對於匈奴來說很好,一馬平川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條河流就在城池左近,還有著三四支的天水雪水小河流。

  就算是怕大河流的水有問題,有這幾支小河流,水源也是不缺的。

  而對於霍嬗最重要的恰好就是這個河流,若是匈奴把大營設在這兒,那要是來一波水攻,那豈不是一勞永逸?

  河道是很寬的,不用擔心水會漫向其他地方,匈奴大軍設大營在此,肯定會占據河道的。

  匈奴人在這方面不太謹慎,或者說他們離的遠了取水不太方便。

  那麼多的牛羊,總不能每天走幾十里路喝水吧,累都累死了。

  所以他們大軍出行,通常都是在河邊徘徊,紮營也會在河邊。

  不像大漢這邊,就算紮營在河邊,也會選則一個不近不遠的合適距離,這都是被水攻搞怕了所積累的經驗啊!

  所以霍嬗生起水攻這個辦法也是無可厚非,反而非常的好。

  但是呢,西域的這個天氣吧,誰也摸不准,這個時候也不算是雨量充沛的時候,西域也一向雨少。

  霍嬗來了這麼久,都沒下幾場大雨。

  所以霍嬗就想起了下毒,說起下毒,也就是在河流上游扔死牛羊這手段,沒有那麼多毒藥。

  霍嬗其實也只是不甘心提這麼一嘴,真要做這件事他的心思不大。

  不過不是他不敢幹,或者不忍心干,而是確實不太划算。

  首先呢,有風險,誰知道匈奴會不會上當?

  其此還會害了自己人,這條河流一直往東有,然後會在伊吾不遠處,和車師國分流的東天山南側支流合二為一。

  誰知道這水會不會回流,從而禍害到自己人?

  而且跟在匈奴大軍後面的李陵也是個問題,雖然霍嬗安排他們多飲雪水,但是雪水支流可是在河流北邊,要趟河的。

  要是那個馬匹飲個一口,帶回軍中,那就麻煩大了。

  而且要是真生成了瘟疫,那後續的問題是一個天大的麻煩,自己人說不好被牽連,匈奴騎兵亂跑,說不定會帶向整個西域,以及大漢。

  所以說,霍光的說法很多,霍嬗也認同,水攻可以,下毒不行。

  至於霍光這麼著急,其實除了這些霍嬗能想到的原因,還有一點。

  那就是此事對霍嬗極其不利,首先傷天害理是肯定的,其次這事真要干成了,那就是他人生的一個污點。

  其他不說,勝之不武,心思歹毒這些詞肯定會用在他身上。

  所以霍光才會急著阻攔。

  霍嬗想了想:

  「行吧,那就算了吧,不過水攻的事宜還是要準備,說不定來一場大雨呢?

  就算沒大雨,積攢些時日,也能攢不少水,給匈奴一點小麻煩。

  所以趙充國,你秘密派兩千兵馬,帶著工匠,在郁立師西方兩百里處攔腰築壩。」

  「末將領命!」

  而且真要是敗了,水一放說不定還可以攔攔路!

  不過此戰不能敗,也敗不得!

  匈奴糧草不多,拖也要拖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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