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故人的悲慘境遇
第229章故人的悲慘境遇
小乞丐們站在樟樹濃密的枝葉下,斜飛的雨絲裹著涼意吹來,個頭最小的乞丐打了個寒顫。思兔閱讀sto55.com
雖已過了寒食節,天氣漸暖,可這連日的雨落下來,衣衫單薄破舊的小乞丐仍有些扛不住。
葉傾雨曾讓冷皓月給他們送過不少銀錢,足夠他們在懷寧城買幾座宅子,安享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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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乞丐們將銀錢藏了起來,依舊住在破廟街頭,不知是何緣故?
孟奚知說: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若是突然暴富,不僅官差過問,旁人也要眼紅,搶了奪了也不是不可能,剛過幾天好日子,又被打回原形,落差太大,指不定就走進死胡同了,反而不值當。
這些小乞丐大抵對這種事見得多了,索性存點錢,若遇戰亂災年,也不至於餓死。
有個當日在懷寧城街頭溜達的小乞丐回葉傾雨的話,「就是在寒食節那日午後,那場雨才下不久,那人定是掉進了水裡,兩位姐姐是沒看見,那傻子木木呆呆地在街上走著,身後拖著一道長長的水漬,當時雨絲都還沒打濕地面呢,那水漬格外顯眼……」
這個小乞丐委實有點囉嗦了,葉傾雨打斷道:「你可看到他去了哪?」
小乞丐撓頭,「我當時見那傻子挺有趣的,便跟了些路,但跟到一條巷子裡,那個傻子卻不見了,我跟二孬哥他們說,他們還笑話我跟個人都能跟丟……」
不等小乞丐發牢騷,葉傾雨又問:「那條巷子是不是在將軍府附近?」
「咦,這位姐姐怎麼知道……」
小乞丐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對了對了,那日我還看到一個黑衣女子也在跟著那個傻子,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她就是跟你們去桃林賞花的那位姑娘,是她告訴你們的,對不對?」
之前在懷寧城的時候,暮影白天很少出門,但那日去桃林,她是一起的,雖說往來路上她都坐在馬車裡,不過上下馬車的時候,還是有人看見的。
小乞丐們每日閒得沒事,那雙眼睛格外亮一些,懷寧城中的大事小事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葉傾雨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測,畫中仙是沖蘇宸轍來的,準確的說,是沖帝星臨塵來的。
暮影是引蘇宸轍上鉤的餌料。
可蘇宸轍已經離開懷寧城,暮影豈不是有危險?
唐衍在寒食節那日回城後便辭了官,道是護駕不力,沒臉再當這個禁軍統領。
韓太后之前雖一直懷疑蘇宸轍別有用心,但她又查不出哪裡有問題。
她自然不相信蘇宸轍會這般輕易死了,可皇位擺在眼前,她也不可能不讓她兒子登位。
對於唐衍辭官之事,韓太后也很頭疼。
韓太后覺得這其中定然又有陰謀,可若是讓唐衍繼續擔任禁軍統領,她也不放心。
治他的罪吧,一時半會也找不出什麼罪證來,蘇宸轍剛一駕崩,新皇就急著肅清舊臣,未免叫人心寒,對蘇宸璋並沒有好處。
留不得,殺不得,也只能先撤了唐衍的職,暗中派人盯著,如果能從他身上查到關於蘇宸轍的動向,倒也不虧。
這幾日唐衍都住在來福客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客也不接。
多少有點心灰意懶的意思了。
來福客棧也不知是不是風水不好,滅了一撥盯梢的,轉眼又來了一撥。
唐衍這邊是指望不上了,葉傾雨怕消息還沒傳到唐衍耳朵里便被人給截了。
思索片刻,葉傾雨對小乞丐道:「能否麻煩你們幫我帶個口信給陳家鏢局的段延輝?」
段延輝大仇未報,蟄伏在陳家鏢局當了鏢師,段義安也進了學堂,算是暫時落了腳。
陳家鏢局在懷寧城有些年頭,也有些名聲。
唐衍雖是在鏢局長大,但這事除了當年韓佐派人調查過,知道的人並不多。
蘇宸璋剛即位,不可能去打壓一個在江湖上頗有聲望的鏢局。
小乞丐去陳家鏢局傳消息,應是安全的。
眼見天色昏暗,似有大雨將至,左右是不會再回百里外的小鎮了,葉傾雨和冷皓月便隨小乞丐們去了破廟避雨。
破廟四處漏風,雨絲從殘瓦縫裡飄落,有人在乾燥的地方生了火堆取暖,
突然來了兩個陌生的姑娘,衣衫襤褸的流民和乞丐都忍不住往廊檐下瞧來。
這破廟裡老弱婦孺皆有,自從千屏城被焚後,高陽國各大城鎮的流民便多了不少。
葉傾雨和冷皓月站在廊下,摘了帷帽和斗笠,斜風細雨撲上衣衫裙擺,勾起柔軟的髮絲,肆意撩撥這陰沉天氣里的一抹艷麗。
倆人皆不為所動,只等這一場風雨過去。
一個模樣機靈的小乞丐拿起牆角的破傘,往廟外跑去,他這是要到懷寧城捎口信去了。
「這位姑娘……可是千屏城迎春樓的朝顏姑娘?」
葉傾雨轉身。
火堆旁站起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凌亂的頭髮下一張灰撲撲的小臉,眯著眼睛打量葉傾雨。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葉傾雨問:「你是……」
見沒認錯人,小姑娘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地往廊下走來。
「我叫翠兒,曾是綺夢坊的丫鬟。」
聽到綺夢坊,葉傾雨便想起元宵節花燈會上,那位搶了她舞蹈的姑娘。
翠兒縮在剝落了紅漆的木門旁,怯怯地道:「我逃出千屏城後,曾遇到了禾兒。」
葉傾雨微微蹙起眉頭,禾兒?她倒是差點忘了這個小丫頭。
「她可還好?」
翠兒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禾兒逃出千屏城時帶了不少值錢的首飾,在路上被人搶了。」
那些首飾是葉傾雨送給她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入他人囊中。
「從那之後,她便有些瘋傻了,誰給她一口飯吃,她便……便陪那人睡覺。」翠兒說到這裡抬眼看了眼葉傾雨。
她自知失言,朝顏姑娘是從迎春樓里出來的,而迎春樓乾的就是伺候人的勾當,她怎好當著朝顏姑娘的面說這種事?
葉傾雨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示意翠兒往下說。
這種鬼天氣,聽一聽故人的悲慘境遇,倒是十分應景。
「有一日她突然找到我,說她做了對不起朝顏姑娘的事,這麼快便遭了報應。」
葉傾雨面色如常,「她指的是將《醉春風》賣給綺夢坊之事?」
翠兒驚訝道:「朝顏姑娘早已知曉此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