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王覓的信
錦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之中的,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顧之則靠著床邊,打開了信封。思兔sto55.com
信有很多張,字也很多,是斷斷續續地寫著,可能是王覓有空之時,便給錦瀾寫了一封。
顧之看了看錦瀾,慢慢打開了第一張。
「瀾瀾,千紙鶴突然就不管用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千紙鶴飛不出去,我也找不到你,見不到爹娘,我很難受,乾翼去了王儀那裡睡覺,我感覺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有別的女人,我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瀾瀾,太后以每日學規矩的理由,把我帶進永壽宮,每天半個小時,說是學規矩,可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受罰罷了,我的膝蓋很疼,但是我不能告訴乾翼,他忙,他讓我多順從太后一下,我順從了…」
「今天是找不到你的第兩個月,我跪了兩個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給爹娘寫的信,他們好像是沒有收到一樣,回信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怎麼辦,千紙鶴依舊不管用,我試著讓乾翼去找你,可是他…他好像是很避諱一樣,我也不便再多說什麼了,我很想你…」
「瀾瀾,王儀懷孕了,自從我知道這個消息,扇了她一巴掌後,我險些進入冷宮,是乾翼把我保了下來,我很疑惑,為什麼她侍寢明明比我少這麼多,為什麼她卻懷孕這麼快,自從王儀懷孕,乾翼隔三岔五的都會過去看她,看她肚子中的孩子…瀾瀾,我快瘋了,我受不了了,我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家庭和睦的一起養著共同的孩子,我很難受,我想殺了她們,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想見你…」
顧之每讀一封,錦瀾的心情就加重一分,王覓在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在另一個世界玩得正開心,錦瀾皺眉捂著自己的心,怎麼會這麼的疼?疼得讓她喘不過來氣?
還有最後一封,顧之看了大致內容,便準備把信藏起來,可是錦瀾的餘光剛好看到,她立刻衝過去拿住了那一封信,淚水沾滿了整個眼眶,這個臉哭得通紅。
「上面寫的什麼?你為什麼要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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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為錦瀾擦了擦眼淚,想要把信拿過來,可是錦瀾不肯,她打開了信,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她努力想要看懂,可是她不認識,她只認得自己名字,信上每一遍她的名字,都像是在無力的吶喊,希望錦瀾能夠出現來拯救她,可是這只是一灘墨水而已。
「你給我讀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站不穩,可是手中依舊拿著那一封信,不肯鬆開。
顧之紅了眼眶,他實在是不忍,可是錦瀾這個樣子又不會罷休。
「我給你讀,你別哭了好麼?」
錦瀾立刻擦乾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努力讓自己平靜,像是一個做錯事了的孩子,她把手中的信遞給了顧之,忍著淚水等顧之給自己讀。
「瀾瀾,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我現在身處冷宮,無人照看,我打了乾翼,乾翼也動手打了我,他說我無理取鬧…自從上一件事發生過後,乾翼照顧我的感受,倒是日日都來看我,但可能是看著我每天哭喪著臉,像是一個喪門星一樣,卻沒有留宿過,他封了幾個美人,時常去王儀宮中,回來之時就不停跟我說這個孩子多麼多麼可愛,孩子是怎麼踢王儀肚子的,我像是他的紅顏知己一樣,可是他為什麼會覺得我聽了會高興?我反駁了他,和他大吵一架動了手,我進了冷宮,可是我不甘心,我偷偷跑了出去,我聽到了太后和王儀在說事情,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在我嫁給乾翼進宮的那一天,太后就給我喝了不能懷孕的藥,家書也全都被阻攔,沒有一封出得了宮,宮外的也進不來,我像是一個金絲雀一樣,等待著死亡……這封信之後可能不會再有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找不到你,但是我很喜歡你,我希望你和顧大俠好好的,覓覓致辭。」
錦瀾聽完,一口氣喘不過來,直接就暈了過去。
「小錦兒!雲弦!雲弦請醫師!」顧之抱著錦瀾嘶吼道。
末一跑進房間,說:「我會,我能讓主人醒過來。」
顧之連忙給末一讓了一個位置,末一上前,按著錦瀾的胸膛,猛地一按,錦瀾立刻就喘了一口粗氣醒了過來。
「主人,主人您平復一下情緒,您這樣是不行的。」
她實在是擔心錦瀾會因為王覓,把自己給哭傷了。
錦瀾回過神,拉著了末一,問:「你是不是見過覓覓了,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有沒有說什麼?」
「我當時在殿外候著,就是聽了裡面一聲巨響,隨後便跑了過去,當時貴妃死掐著太后的脖子,是來了一撥侍衛才強把貴妃拉開的,儀妃受到了驚嚇,肚子直接就疼了起來,我想要靠近貴妃卻也被侍衛死死按住,皇上來了之後,貴妃說是因為太后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可是皇上當時進來之後,直接跑向的是儀妃,隨後…隨後貴妃便直接撞向侍衛的刀劍,不顧傷口跑向了我,把信遞給我,讓我離開。」
隨後乾翼飛奔過來,抱著渾身是血的王覓,害怕湧入心頭,末一能夠看到王覓的生命一點點消失,但是她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擦掉了乾翼落在她臉上的淚水。
末一不敢把所有的告訴錦瀾,她很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即將沉冤得雪的人,在最後一刻會放棄自己的生命,死得這麼決絕。
這件事就發生在前幾天,不久,王覓的屍身被王家接回。
再也沒有了王相,王相辭官,親自接回了自己的女兒,帶著王家所有人離開這裡,去往老家。
錦瀾聽到之後,十分的木訥,原來就發生在幾天前,她若是早點回來,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王儀呢?乾翼呢?他們現在在哪?在幹什麼?」
末一低下了頭,說:「貴妃是自殺在殿前,生前對太后不敬,做事瘋迷,所以皇宮之內根本就沒有辦喪事,只是說貴妃在冷宮暴斃,不了了之。」
錦瀾閉上了眼睛,她不停地喘著粗氣,難以呼吸,顧之見狀連忙上前替錦瀾順氣。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
錦瀾的聲音一遍比一遍的大,整個人像是陷入瘋魔一般,顧之攬著錦瀾的肩膀,給她一點溫暖。
王相知道自己女兒死亡的消息,什麼都沒說,便去皇宮帶回了王覓的屍首,任由乾翼如何跪在地上道歉,都無用。
王相曾說:「皇上,我先是大盛的宰相,後是王覓的父親,您是我效忠的對象,整個大盛的將來都是靠您的,可是臣老了,臣只想領回我女兒的屍首,之後咱們一別兩寬,臣辭官。」
他一心為民,所以即使他恨毒了乾翼,為了子民,他忍了,退了。
錦瀾把自己關在房間之中,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哭了睡,睡了哭,也不讓人進去。
她在自責,自責自己明明承諾保護好她,又給了她千紙鶴,可是卻讓她在希望中慢慢陷入絕望,她無法原諒自己,也沒有辦法繞過來這個彎。
在深夜之時,錦瀾突然就開口說:「戰一柔,武器商店,小點聲,別吵醒顧之。」
戰一柔看錦瀾終於肯說話了,便立刻打開了商店,商店浮現在了錦瀾的眼前,她慢慢翻找著,最後找到了一個詛咒符,她的眼神在詛咒符上停留許久。
戰一柔說:「這個符典型的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若是想要去皇宮,可以讓顧之帶你去的。」
錦瀾什麼都沒說,還是選了這個符。
可是在翌日一早,天不亮之時,錦瀾一聲不響的來到了皇宮門前,在太陽慢慢升起之時,她摘下了兜帽,看著這近在咫尺的皇宮。
來往的不少人,看到錦瀾的頭髮,便知道她是聖女,有幾位還想上去和錦瀾搭話,可錦瀾什麼都不說,渾身上下散發著戾氣,又讓人不敢靠近。
錦瀾掏出符紙,她說:「戰一柔,保我一命。」
「放手去干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戰一柔深知,她內心中的自責不停的在折磨她,王相什麼都做不了,乾翼背叛了王覓,王覓因為太后和王儀,白白的搭進去了一條性命,就這麼傻,就死在了皇宮之中,錦瀾很不理解。
錦瀾手上的符紙突然就飄了起來,周圍的天空瞬間也變了顏色,雲壓得極低,像是隨時會下雨一樣。
錦瀾對著門前的侍衛也嚇了一跳,可是他們是認識錦瀾的,其中一個連忙跑了過來,說:「聖女,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您為什麼一直站在這裡啊?」
他明明看到了,這天是因為錦瀾才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是他不敢明說,也不敢問啊。
「去,把皇上,太后和儀妃叫來,不然,今天大盛會出大事,你就說這件事是讓我傳的,讓他們儘快,只能在這個地方。」
錦瀾說得一本正經,侍衛也信了,可是看著錦瀾這邪氣的樣子,立刻對另一個人揮了揮手,準備了一支近衛,以防不測。
顧之趕到之時,看著錦瀾上方飄著的符紙,和周圍黑壓壓的人,皺著眉連忙跑了過去。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你來這裡幹嘛?」
「顧之,我要他們全都為了王覓陪葬。」
顧之立刻點頭,說:「可以,只要你願意,我立刻把乾翼給你抓過來,但是你這是幹什麼?那是什麼符紙?」
「沒事,我就是想讓乾翼知道,他做了一個多麼錯的決定。」
顧之剛準備上前拉錦瀾,還未靠近突然就被一陣氣波給震了一下,生疼。
戰一柔說:「顧寶,別去了,就讓她撒撒氣吧,不然這麼多氣憋在心裡,她很難受的,不會對她有任何危險的。」
戰一柔這麼一說,顧之的心算是安定了一半,可是看錦瀾這個樣子,生怕她傷害到她自己。
乾翼也沒有想到,和錦瀾再次見面竟然是現在這個場景,王儀的孩子也真是堅強,經歷過兩次,這個孩子都沒有掉,她拉著乾翼的手,不讓他再向前走,而太后看著錦瀾頭上不停轉圈的符紙,也是止步不前,同樣拉著乾翼。
「錦瀾,什麼事咱們進去說行麼?為什麼非要來這裡?」
錦瀾冷笑一聲,她們兩方之間,隔了有六七米遠,像是楚河漢界一樣。
「看來還是權利對你來說是比較重要的啊,不然怎麼會我一說關於大盛的事情,你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乾翼懵了,他根本就不明白錦瀾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可是現在這個樣子,不是一個什麼好兆頭。
「我以神明起誓,大盛皇室,所剩諸人,不得好死!世上再無大盛!」
錦瀾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道,儘量讓所有的人全都聽清楚,而此時突然狂風大作,颳得有些人站不住腳。
「錦瀾你瘋了!」
錦瀾頭上的符紙,一分多份,以飛快的速度嗖一下的就鑽進了乾翼太后王覓的身體之中,還有不少向宮內飛去,整個乾皇室此次都會收到牽連。
他們慌了。
「錦瀾!你到底想幹嘛!你說清楚!」
「你們所有人,都應該去給覓覓陪葬!」
顧之也沒有想到,錦瀾竟然想要整個乾皇室為王覓陪葬,其實更多的是一份錦瀾的私心,她自責沒有照顧好王覓,同樣她也恨這麼一群人,她下了最狠的詛咒,去詛咒這麼多人。
突然後面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就喊出來了一聲妖女,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妖女,入洪水一樣向錦瀾撲來。
錦瀾轉身看著這麼多的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說是聖女的是他們,說是妖女的還是他們,難不成這天下就他們有嘴了不成?
乾翼突然吼道:「她就是妖女!她身邊那個是經國的攝政王,原來的聖女通敵國叛變,現如今又詛咒大盛,她是妖女!」
錦瀾又轉身看了乾翼一眼,兩人已經撕破了臉,自然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可是突然錦瀾就狂笑了幾聲,她看著太后和王儀,說:「王覓因你們而死,你們就去地下陪她吧,大盛馬上就會消失在這片領土,我要讓你們知道你們做了一個什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