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的問題,跟魚無關
可是顧之突然的笑聲打斷了她的思路。思兔閱讀
顧之的手突然摸了摸錦瀾的臉,她的臉赫然的引出來他衣服上繡蟒頭,臉被壓的紅彤彤的。
錦瀾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怎麼了啊,不就是睡出來了個印子麼。」
「你把我身上的蟒頭印你的臉上了,還真挺好看,以後你都靠著我睡吧,多漂亮。」
錦瀾伸手摸了摸他胸口處的蟒頭,說:「這不是龍麼,繡這麼好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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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龍哦,是蟒,五指為龍,四肢為蟒,可不能弄錯。」
「哦。」
顧之帶著錦瀾來河邊洗了一把臉,錦瀾看著倒影中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休息了一下,錦瀾甩的也更加熟練了,用木質標頭扎進樹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顧之更是越看越喜歡。
錦瀾不敢停,一直到黃昏,她才提出要實戰。
她把木質的扔到了一旁,顧之多少是有點擔心的,問道:「要不你再練兩天吧,這個樣子不太安全。」
「沒事,被扎了才會長記性。」
她是真的剛。
繩標在她的手中飛舞,她舞動的每一個瞬間,顧之的心也隨之牽引,他知道繩標的威力。
她猛然的把繩標甩出去,對著樹幹就是一擊,隨後收回,在腰上纏了一圈,從新落到她的手中。
面前的大樹向對面翻倒,斷口處能夠明顯的看出來一個標頭的印記,她也鬆了一口氣,第一次還不錯。
「你們異世人都跟你一樣聰明麼?這麼短的時間都能學的這麼不錯。」
「你這是在誇我麼?」
「當然。」
錦瀾笑了笑,她問戰一柔:「我都學成這樣了還沒完成麼?」
「別著急啊小錦兒,系統也是有系統的要求的。」
錦瀾累的直接就坐到了地上,顧之也蹲了下來,說:「你剛才是在和戰一柔說話麼?」
「對啊,學繩標的精髓是什麼?」
「耍好不就是精髓了?」
錦瀾搖了搖頭,她現在耍的還不夠好麼?已經超乎了常人了啊,可是為什麼任務依舊沒有完成…
顧之伸手把錦瀾的碎發掛到耳後,無視錦瀾驚恐的眼神,說:「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回去明天再練吧。」
錦瀾抬頭看了看半山腰的太陽,問:「戰一柔,我還有多少時間?」
「三十五個小時,小錦兒,這個時間對你來說很充足,急不得,人在著急的情況下容易暴躁,越暴躁腦子就越不清晰,不如緩緩。」
錦瀾的表情不太好,顧之也聽不到戰一柔說話,也只覺得錦瀾這麼拼命的練肯定是有事情,可是為何會問剩下多少時間…他不知,也不解。
隨後,錦瀾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走吧,正好也餓了。」
兩人從小路回到客棧,顧之讓小廝送了一桶水,又讓雲弦送了一身乾淨的衣物給她。
錦瀾喜愛涼水,金魚的體質也讓她用不慣熱水,熱一點點都不舒服,又找小廝要來了幾桶涼水,絲毫不剩的全都倒了進去。
冰冰涼涼的,跳進去舒服極了,她靠在桶旁閉上眼睛享受著,耳旁突然又傳來了戰一柔吃東西的聲音…
「戰一柔,你給我剩點東西傍身行麼?」
「咔嚓咔嚓咔嚓,知道啦,你忍心看著柔柔挨餓麼~」
錦瀾一聽它那嬌柔做作的聲音,直接閉上眼睛不再搭理。
「咚咚。」有人敲門。
「小錦兒,是我。」
「進來吧。」
錦瀾閉上眼睛也不睜開,反而讓推門進入的顧之一愣,手中精緻的小兔子糕點差點掉在了地上。
顧之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手上莫名的用勁掐著自己的大腿,他是個男人啊!
心中默念,我是個正人君子,我是個正人君子!
「你…你…你怎麼也不說你在洗澡…」
錦瀾睜開了眼睛,突然一動兩個胳膊托著臉爬在桶邊,金色的頭髮打濕散落在身後,還有一些貼在她的脖子上,胳膊上…
「你讓人給我送的水,你不知道我在洗澡麼?還是說你就是想故意過來,想偷看我啊。」
錦瀾說話的語氣極其無辜,眼神還時不時的往他身上縹,看的顧之喉結動了動,他放下兔子糕點,匆匆的說道:「你快洗,糕點記得吃,一會兒若是想出去玩就過來找我。」
說完麻溜的就跑了,一眼都不敢看錦瀾。
門被他大力的關上,可見他真是慌亂了。
錦瀾笑了起來,戰一柔說:「你可真壞,顧之都臉紅了。」
「誰讓他整天騷里騷氣的,想要治住他不得比他更騷麼!」
「哇偶,邏輯鬼才!」
「哎,不對啊,戰一柔,你能看到顧之,那你也能看見我了?」
「你發現的好像有點晚啊,我早就看光了,嘻嘻,別害羞,都是自家姐妹。」
錦瀾頭蒙蒙。
顧之回到房間中,生生喝完了一大壺的茶水,坐在椅子上這才安靜了下來,腦海中全是剛才錦瀾的模樣,頭髮微濕,修長的脖頸,白嫩的鎖骨還有…
顧之連忙倒了一杯茶毫不猶豫的甩到了自己的臉上。
嗯…這下好多了…
顧之放下茶杯,說:「顧之你可真聰明。」
……
錦瀾洗完澡後,換上衣服,看著桌子上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忍不住用手點了點兔子的頭,軟軟的,還挺有彈性。
她端起盤子,深淵巨口一口吃了下去,很甜,卻又不膩,她閉上眼睛慢慢的嚼,吃甜的果然能讓人開心。
顧之坐在凳子上一直在等錦瀾來找他,他還準備帶她去溜一圈,可是等來等去,她都沒有過來。
實則錦瀾已經躺在床上睡的死死的,她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累了,吃完東西已經一點都不想動了,趴到床上可就睡了過去。
顧之忍不住就過去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剛準備離開,可是總不放心,還是打開門看了一眼。
只見錦瀾穿著白色的紗衣,一個腿在地上,一個腿在床上,完全趴在那裡,姿勢十分的懷疑。
顧之走進一看,她的小嘴微長,下面的床榻已經被她的口水浸濕了一大片,她睫毛不是特別的翹,反而是向下長的,又長又密,此時的她像極了一個小孩子…口水還在不停的流。
顧之笑著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口水,隨後又把口水印子擋住,把她翻過來讓她躺平睡,她吧唧吧唧嘴,又睡了過去。
「一會兒像個小孩子,一會兒像個小妖精似的。」
他捏了捏她的臉,便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戰一柔輕聲說道:「哎,還是顧之好,我投顧之一票,可是樓欲弟弟其實也不錯…好糾結啊~」
顧之回到房間,脫下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的蟒,他摸著蟒頭笑了笑,最後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到了枕頭旁…
翌日不用顧之去叫,天剛剛亮錦瀾就起來了,清晨的風有些微涼,太陽還未出來,露水都還掛在樹葉上,晶瑩剔透,隨著微風掉落在地上。
錦瀾和顧之兩人穿著白色的衣服,上面的圖案都十分相似,這當然都是顧之的小心思啦。
今日兩人換了個地方,不在去禍害那一片林子,而是找了一片溪流附近。
「今天咱們不打樹,打魚。」
「打魚?那魚多難打啊,上面的和水中的完全不一樣,我站的那麼遠,既要看清楚魚的位置,還要防止打到我自己,這也太難了吧。」
顧之拿出自己的繩標,足足比她的大了一倍,他看準水流往水裡一甩,河面上瞬間飄出一抹血紅色,他收上來的時候,上面就掛了一條魚。
「看,不難,你昨天不是問我精髓是什麼嗎,相信你的武器,畏首畏尾,害怕被自己的武器打中,防著敵人的同時也防著自己的武器,圖啥。」
戰一柔聽到了都忍不住為他鼓掌,說:「不錯不錯,說的好,越來越喜歡顧之了!真人生導師啊。」
錦瀾沒有說話,其實也全都聽進去了,她確實畏首畏尾,自從拿上這個繩標,一直怕被扎到,不像木質的那樣隨心所欲。
顧之往後退了兩步,說:「試試吧。」
錦瀾點了點頭,甩動手中的繩標,靜靜的等待著魚群游過來,隨後眼疾手快的扔了出去,魚群受驚,四散逃離。
「太急躁了,慢慢來,既然出手了,就一定拿到想要的,多多蟄伏沒有壞處。」
顧之像是她的人生導師,站在一旁慢慢的指導著他,戰一柔看著白衣翩翩,今日格外正經的顧之,他皺著眉冷著臉都那麼好看哎,擦了一把口水,默默地說了一句:「唔~好帥~」
她嘗試了五六次,都沒有打中,她還是有些畏懼手中的繩標,想到被它打中皮肉開花的模樣她都頭皮發麻,她殘殺同類,湖中一霸,但是及其愛惜自己的生命,倒像是個捂不熱的。
如今太陽高照,沒有風,只有炙熱,她的額頭凝聚出一層薄汗,手臂酸痛但也依舊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戰一柔,我還剩多長時間。」
「嗯…十九個小時。」
錦瀾長呼了一口氣,她還能活過今晚,這個任務真的是很有難度,難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努力。
一上午,她只抓了一條魚,還不幸受傷,標頭彈了一下扎到了她的腿上,只是彈了一下,便血流不止,傷口有指甲蓋那麼大,呈現一個眼狀。
顧之臉都白了,他撕扯她的褲腳,拿出藥瓶上藥,神奇的是藥一上去,雖說有些刺痛,但是不流血了,他小心翼翼的包紮,嘆了口氣,說:「還練麼?」
「練。」
因為不練會有更可怕的事情,好不容易當一回人,可不能這麼憋屈就死了。
顧之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小丸子,用紙包裹著,白白圓圓,他塞進了錦瀾的嘴裡。
「這是什麼?」
「止疼的。」
「哇偶!我好喜歡顧之啊!小錦兒快撲倒他!嗚嗚,顧之好好啊,為什麼我不是女人~」
戰一柔魔性的聲音在腦海中亂叫,它連人都不是,還當女人…
顧之把魚給烤了,特別的香,錦瀾吃的特別開心,一時間忘了疼痛。
「為什麼人和人的差距這麼大,你烤的魚也這麼好吃,相比之下我烤的魚好像是個辣雞。」
「人的問題,跟魚無關。」
錦瀾:MMP,要不是你三番兩次救我,魚刺都給你插腦門上!
吃飽喝足,一下午的時間也過得非常快,嗯…錦瀾抓上來了兩條,總之還是有進步的。
這條小溪裡面的魚也全都嚇跑完了,可能是知道有個菜雞女魔頭在這裡,全都奔走相告,讓自己親戚好友啥的遠離這一段河道,就差寫個此路不通了。
「沒魚了怎麼辦?」
「小事。」
然後,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雲弦和夜露一個人站在上游,一個在下游,堵住了整條小溪,然後往裡面扔了幾百條的魚。
魚: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錦瀾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好像特別的熟悉,她咬了咬自己的指甲,突然一拍手,這可不就是捕魚達人嘛。
顧之指著小溪裡面的一堆魚,說:「這你要是扎不住,你就對不起雲弦和夜露為你廢了這麼大勁。」
這魚可不小,跟小溪原有的比大了兩倍不止。
錦瀾沉住氣,可不能丟人。
她轉起手中的繩標,聚精會神的看著水中的魚,成群結隊,選中目標,出手收標,一氣呵成,一條大魚上岸。
雲弦在上游吹起了口哨。
錦瀾也笑了起來,明媚嬌艷,眼睛中倒影出顧之的身影,她扭過頭,顧之還沉浸在她的那個笑容之中…
她的身後是黃昏十分的太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仿佛為她鍍了一層金光,她仿佛真的是天上下來的聖女。
也不知道是有人打氣還是魚大的原因,她抓上來了不少,也越來越信任手中的繩標,側踢,腰旋,越來越順手。
顧之看了雲弦一眼,雲弦撿起了身邊一塊石頭,直接向錦瀾扔了過去。
錦瀾回過神,毫不猶豫的甩標,沒有躲閃,標頭和石頭正面碰撞,石頭分裂四散。
「啊啊啊,恭喜小錦兒,繩標的任務完成啦!剩餘時間三十二小時。」
「真的!」
錦瀾突然歡呼,雖然顧之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不過她高興,他就高興。
「顧之說的不錯,你要相信的武器,孑然一身時,它就是你唯一的夥伴,相互依靠,才能走出泥濘。」戰一柔這麼多天,終於說出一句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