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放了袁天師
顧之猛然跑到了雲弦的面前,快到雲弦根本就沒有反映過來,顧之緊緊的揪著雲弦的衣領,說:「你說什麼?」
雲弦被顧之的力氣驚到了,顧之揪的讓他實在有點喘不過來氣,他舉起手中的信,說:「錦…錦姐的,我打開看了。思兔sto55.com」
顧之發瘋一樣的奪過信封,看到那個安好,在滄州,代筆,落款錦瀾,顧之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動了,他拿著信反覆的看著,確認著,又不停的掐自己,確定這不是夢,雲弦看他瘋狂的樣子,心中不是滋味,想要制止,卻又不敢出手打破他的喜悅,突然顧之就大笑了起來,拿著信封就要去往滄州。
「備馬!」
「別別別慌啊王爺,您看看您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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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這個衣服可能是幾個月前的了,自己身上都有一股子難以描述的味道,手上也髒兮兮的,剛才拿過的信封都被髒兮兮的不能看,他微微愣神,雲弦說:「王爺,您難道要這個樣子去見錦姐麼?錦姐估計都不讓您抱。」
「備水洗漱。」顧之一本正經道。
雲弦笑了起來,他轉身看著這蕭條王府,終於,終於又要恢復之前的榮光了,三年了還真是久呢。
雲弦和夜露為顧之整理,不一會兒,顧之便從野人又變成了那個翩翩公子,身上的香味依舊是白龍涎,令錦瀾難忘的味道。
可是顧之的臉上不再是一直帶著笑容,他的眼神冰冷,手在不停的敲擊,他實在是一刻都不相等,想要快點飛到錦瀾的身邊,這三年,他消瘦太多,之前的衣服穿上去還大不少呢。
差不多了後,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說:「還可以麼?」
兩人點了點頭,隨後顧之便說:「備馬。」
雲弦和夜露走了出去,夜露問:「真的是錦姐回來了麼?」
「應該是,不然怎麼會給王爺寫信,錦姐可真厲害啊,到了之後不就知道了麼。」
夜露撓了撓頭,嘆了口氣,說:「從這裡到大盛國滄州,快馬加鞭,把馬累死最少也要兩天啊,除非不吃不喝一直跑。」
雲弦拍了拍夜露的肩膀,同樣也嘆了口氣說:「咱們要做好把馬跑死還有不吃不喝的準備,快點吧。」
錦瀾稍稍吃了一點東西,看著被自己種好的地,心中十分滿足,此時戰一柔說:「任務完成了,剩餘時間五十一小時,下一個任務贏得太子信任,並且讓他准許你繼續留在這裡,可獲得三十個小時,多吧。」
「我靠,怎麼這麼多?太子的信任這麼重要?」
戰一柔笑了笑,說:「秘密。」
不留在這裡,豈不是讓顧寶撲了個空嗎。
「小妹!」述早禮和乾以安站在錦華派門口喊著,述早禮很想跑過來看看錦瀾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乾以安的身子笨重,他又不放心,他兩邊來回看著,臉上出現了焦急的表情,還有他那小碎步,讓錦瀾看到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便連忙跑了過去。
「大哥大嫂!」
錦瀾跑過去時,一下子就撲在了述早禮的身上,述早禮也穩穩地接住了她,並且和乾以安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怕碰到乾以安。
述早禮放下錦瀾,捧著錦瀾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發現真的是自己的妹妹,一時間沒忍住,瞬間就老淚縱橫,他捧著錦瀾的臉哭著說:「以安,以安你快看,我妹妹,這是我妹妹,沒死,沒死。」
他那一副模樣,任誰看了都十分心疼,錦瀾的臉都快被述早禮給揉變形了,她拉下述早禮的手,說:「沒死沒死,大哥快別哭了,挺丑的。」
述早禮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他拉著錦瀾的手,說:「當初是大哥親自看著你下葬的,我去墳那邊找你了,你的墳被刨了,你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啊?為什麼不先去找大哥了,你知道我多難受麼。」
說完就抱著錦瀾痛哭一場,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連乾以安也被感染哭了起來。
述早禮的記憶中只有錦瀾一個妹妹,可想而知他之前有多麼的痛苦,他雖說不能給錦瀾什麼安全感,可是他有一份對自己妹妹的心。
錦瀾幫述早禮擦了擦眼淚,自己也哽咽,嘴唇不停的抖,她帶著哭腔說:「這…這不是回來了麼,別哭了大哥。」
述早禮好不容易忍住,哭得像個孩子一樣,錦瀾鬆開述早禮,剛準備抱抱乾以安,就發現了乾以安的大肚子,她驚奇的看向了旁邊哭著像個二百斤的述早禮,她說:「有寶寶了?」
乾以安含著淚水笑著點了點頭,說:「五個月了。」
錦瀾看著十分新奇,眼睛中像是有光一樣,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乾以安的肚子,攙扶著乾以安的手就讓她來到自己的屋子,把那個哭成二百斤的孩子給忽視到了外面。
錦瀾扶著乾以安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她一臉新奇,說:「啥時候生啊?我這…我這和這個小孩子什麼關係啊?姐弟麼?」
原諒錦瀾一個錦鯉,根本就搞不清這倫理關係。
「是姑侄。」
「啊?是顧之?管顧之什麼事啊?」
乾以安笑了起來,恰巧述早禮依舊喪著臉走了進來,他坐在錦瀾的旁邊,說:「這三年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會死而復聲?」
「這件事不好解釋,不過大哥放心,我真的是活人,別害怕。」
述早禮還是不放心的看了錦瀾一眼,隨後錦瀾和乾以安說話,述早禮像是蒼蠅一樣圍著錦瀾不停的轉悠看著,總覺得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妹妹。
其實也不怪述早禮如此疑心,他的記憶被篡改了,對於錦瀾所有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與其說他腦海中錦瀾小時候的樣子,倒不如說那都是他的夢境。
錦瀾和述早禮說了一下自己都在這裡幹了些什麼,隨後述早禮便出去晃悠了,像個老大也一樣,看著錦瀾種好的東西。
述早禮一走,錦瀾便拉著乾以安的手問道:「大嫂,你能不能在天牢里幫我找一個叫樓欲的人啊?就是無憂縣原縣主的二兒子?」
「樓欲…可以倒是可以,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具體關在哪個天牢。」
錦瀾一頓,這她還真是不知道呢,她搖了搖頭,乾以安說:「那我幫你找找吧,應該能找到的。」
「多謝大嫂,哎對了,一會兒你的太子表哥會過來。」
「太子表哥!」乾以安驚訝的說道。
她和乾翼也有三年沒見過了,她欣喜的笑了出來,說:「真的啊?」
錦瀾笑著點了點頭,乾以安說:「那你…那你這是要決定要露面了麼?」
「不想藏了。」
此時外面傳來了不小的動靜,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錦華的聲音,錦瀾從窗戶上往外看去,看到了不小的儀仗,便說:「太子好像到了。」
錦瀾扶著乾以安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外面跪著一片人,都在向乾翼行禮,而乾翼笑著讓眾人平身,自己則和錦華交談著。
從錦瀾這個角度看,這個太子年紀並不是很大,身上穿著暗黃色的蟒紋滿繡,他笑起來的樣子倒是和靖親王有些相似,也是一個英俊漂亮人,怪不得王覓那麼喜歡他。
「太子表哥!」乾以安喊道。
乾翼看到乾以安的時候,本來還不太敢相認,可是乾以安又喊了一聲:「太子表哥,你不認識我了麼?還真讓人傷心啊。」
乾翼走近,這才敢認這是乾以安了,他驚訝的看著乾以安,說:「以安,你怎麼會在這裡?有著身子你怎麼能跑這麼遠?」
「我來找我小妹啊。」
乾翼這才看到一旁的錦瀾,雖說錦瀾粗布麻衣,卻依舊擋不住那與眾不同的氣息,錦瀾餵乾翼微微點頭說:「我聽王覓說過太子殿下。」
乾翼這才想起來,他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身後人便拿過來了一封信,乾翼親自雙手遞給了錦瀾,說:「說起王覓,這次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吵著鬧著要過來,可是我怕出什麼事情照顧不到她,就不讓她來,這封信是她給你的,還說讓我務必親手給你,信裡面的內容我都不知道你放心吧。」
錦瀾有些好奇,便打開了信封,隨後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就不認字。
「你幫我讀讀吧。」錦瀾又遞給了乾翼。
乾翼接了過去,看到後就笑不太了起來,說:「錦瀾,我是王覓,你的事情我也都聽說了,但是我現在必須跟你道個歉,對不起,當初在宮中是我看到袁天師手中畫像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叫出來了你的名字,結果造成了這樣的後果,導致你死亡,現在聽說你又復活了,我很是吃驚,你不愧是聖女,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原諒我,三年了,我內疚了許久,你若是不願意原諒我,等你回洛陽的時候,我會站在城門處迎接你,你可以不看我,若是你原諒我,能否對我一笑?」
最後的落款是王覓。
錦瀾聽到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碰到了顧之,找到了所有的樞紐,這也是好事情啊,乾翼收起信,說:「當時發生這件事的時候,覓覓就很快來找我商量對策了,生怕傷害到你,她派人給你傳信,可是依舊沒有跟上袁天師的腳步,傳信人到的時候你也就被殺了。」
「這樣啊。」錦瀾淡淡說道。
說實話,乾翼是沒有明白錦瀾到底是什麼態度。
述早禮走了過來,看到這麼大的排場,就問:「怎麼了這是?」
乾以安挽著述早禮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乾翼的面前,緩和場面說:「太子表哥,看這就是我夫君。」
「那按理說我應該跪下請安吧?」述早禮一陣迷茫。
他從小就是個菩提生活在一起,再後來算命,沒見過什麼達官貴人,自然也是不太清楚禮數。
述早禮剛要跪下,乾翼便抓住了他的胳膊,爽朗的笑了笑說:「你跪下了,誰扶著以安啊。」
幾人笑了笑,隨後錦瀾和錦華隨著乾翼走近大殿談論正式。
乾翼雖說是太子,可是吧謙恭有禮發揮到了極處,他讓錦華上座,宜州則站在了錦華的後面,錦瀾和乾翼坐在下方。
乾翼說:「這次過來,是皇上希望聖女能夠看到我們的誠意,從袁天成遇到聖女的那一天開始,皇上就期盼著能夠看到聖女,可是那個傢伙不中用,竟然還派人過來刺殺聖女,這是大不敬的,現在袁天成還關在天牢中,不過幸好聖女聖身不死,還讓我們找到了您。」
乾翼這一堆漂亮話說的那可真是一個漂亮,生怕錦瀾聽不出他話中的恭維之意。
菩提也只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著不語,好歹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話中意思也懂得。
錦瀾坐的板正一直面帶著微笑,細細聽著他話中之意。
「袁天師就沒有多做解釋麼?」
說道這些,乾翼的臉色略略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說:「這件事還是不說了吧,免得污了聖女的耳朵。」
錦瀾撇了撇嘴,宮裡人說話都是這個調調麼,當時初見袁天師的時候,說話也是這個調調…
「不過當時袁天師的人全都被一個人殺光了,當場全都殺光了,隨後聖女您的屍體就消失了,當時袁天師還一口咬定您沒有死,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用處的。」
這個袁天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怎麼可能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蹦躂這麼長時間。
「不,他說錯了,我確實死了,他確實浪費了我三年的時間,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錦瀾風輕雲淡的說道,可是聽到人都被殺光了,她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來了顧之的面孔,她的拳頭微微收緊,也不知道他收到自己的信沒有。
「那等聖女回洛陽,親自處置他。」
錦瀾搖了搖頭,她的手中拿著一個珠子,說:「不,把他放出來吧。」
乾翼大驚,驚呼道:「什麼?」
「他還是有用的,太子殿下也不想錯失一個人才吧,雖說他有點蠢,但還是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