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簽字畫押
尤銳這一說話,胡二就恨不得立即掐死他,即使剛才嚴寬保證過了,胡二也並不相信他不會將文書流傳出去,凡事總有一個萬一,這張文書就是個把柄,一個對潘家有威脅的證據。
這會兒他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就想簽上他自己的名字和手印,若是以後文書上的內容流傳出去了,他完全可以抵賴,不承認。
再說了,當初鍾父出手相助的時候,又沒有旁人在一旁作證,他們完全可以說不認識什麼鍾父,他家大少爺跟鍾晚顏的婚事純屬子虛烏有的。
胡二正打著這個主意呢,哪知道尤銳這缺心眼兒的,竟然還提醒嚴寬!
如果將夫人的私印蓋上了,那就表示夫人承認這張文書上所說的都是真的,抵賴不掉了!
翻譯過來就是,他們潘家承認了為了自家子嗣的前途,不顧道義,不講信用,貪慕虛榮,以勢壓人欺負一個孤女!
胡二被尤銳氣得眼前發黑,沒得辦法,只好把尤大夫人是私印掏出來在文書上蓋好。
嚴寬一笑,讓六福將文書收起來,從懷裡掏出來一直被他保存的婚書,提給胡二,並笑著送胡二和尤銳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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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嚴寬才抬腳朝鐘晚顏的院子裡走去。
尤銳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小少爺,平時也不管什麼事兒,就說剛才尤銳一直在旁邊拖後腿的事兒,這會兒從鍾家出來,胡二有心說他幾句,但是轉念一想,他以什麼身份去說自家夫人的親弟弟?
算了,還是回京之後再把尤小少爺的一言一行告訴夫人,叫夫人親自管教他吧。
胡二這般想著,馬車趁著夜色,行到了蘭溪的城門口,只是天色已晚,城門早就關閉了。
看著閉合得嚴絲合縫的城門,胡二無語望天,他這回來江南還真流年不利,連關城門這麼點小事也能忘記了,他當真是被氣昏了頭了。
不提胡二接下來如何應對,夜深了,靈霧山腳下的村莊裡,有一戶這會兒還點著燈,一身著月白色長衫的男子端坐在暖爐邊,手邊是一張棋盤,上面黑白分明,互相廝殺,勢均力敵。
男子修長如玉的手指,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眼神專注的看向棋盤上的博弈。
一身黑衣的暗一腳步極輕的走進來,在穿著月白色長衫的蕭濯身邊停住,躬身回道:「侯爺,燭影傳來消息,事情辦成了。」
『啪——』
一枚黑子落下,白子霎時間猶如困獸之鬥,緊接著一枚白子落下,自己殺死了自己的一片白子,終有一線生機。
兩子落定,蕭濯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
翌日一大早,嚴寬便準備回到鳳陽去了,窯廠里離不開人,他這一去,就要等到年前的幾天才會回來過年了。
趙明德這回提前回來報信,鍾晚顏厚賞了他,這會兒他也要跟嚴寬一起回鳳陽,六福送兩人出門,剛走出大門口,就見一輛青色帷布的馬車駛了過來,駕著的人嚴寬三人都認識,正是一身黑衣的暗一。
暗一跳下車,先朝寬嚴一拱手,叫了一聲:「嚴爺!」閱讀書吧 .
嚴寬看見暗一,就知道車上坐著的是誰了,不禁心道:這位的動作還真是快。
蕭濯下車,也朝嚴寬見禮:「嚴叔,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見蕭濯神情溫潤,謙和有禮的樣子,嚴寬心裡突然有了些想法,他前段時間剛跟蕭濯說起鍾晚顏的婚約,沒過多久,京城就來人退親了,而小姐剛退了親,第二天蕭濯就登門拜訪。
有時候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嚴寬意味深長的看著蕭濯,覺得眼前這個還尚未及冠的少年,心思有點不簡單,手段也非常人可比。
他不禁開始想,若是他再阻攔蕭濯去接近小姐,那蕭濯該如何應對?
當然,嚴寬也只是想想而已,鍾晚顏想嫁給誰,喜歡誰都是小姐自己做主的事情,他雖然被小姐叫一聲嚴叔,但是也不能總是插手小姐的私事。
上一回,鍾晚顏還有婚約在身,他出面責無旁貸,這回小姐已是自由之身,不到萬不得已,他也沒有插手的必要,就這麼在一旁看著最好,保持適當的距離,才能讓這段如親人般的關係走的更長遠。
能想到這一點,是嚴寬的高明之處。
嚴寬朝蕭濯拱拱手,回道:「還成,不過我今日還要趕回鳳陽,就不跟無咎你多聊了,等我回來咱麼再敘敘舊也不遲。」
蕭濯點點頭,讓暗一把路讓開,道:「嚴叔路上慢一些。」
嚴寬上馬,朝蕭濯一擺手,算是回應了,手中的韁繩一緊,身下的棗紅色大馬便自動跑了起來。
蕭濯目送嚴寬走遠,六福才上前來,道:「蕭公子,您可是來找我們小姐的?」
蕭濯點點頭,回應道:「正是,不知你們小姐現在可有空?」
六福頓時有點為難,說道:「剛剛我們小姐說了,她不見你。」六福說完話就垂下了眼睛,不看再看蕭濯的反應。
蕭濯聞言有點無奈,但是他人都來了,這會兒即使鍾晚顏不見他,他也不可能走,便道:「路上走的口渴了,不知能否讓我進去討一杯茶水?」
六福抬眼,看著蕭濯一笑,道:「這個我們小姐可沒說,想來是同意的,蕭公子您請。」
六福說完話走在前面給蕭濯引路,並讓人打開大門讓暗一將馬車駛進院中,免得馬車一直停在門口招人眼。
因為之前從蕭濯那裡受到的冷落,鍾晚顏這會兒氣還沒消,即使蕭濯今天上門來了,她也沒有要見人的意思。
自己待在院子裡,上午看完書,又讓人在右側由廂房改成的藥房裡,架起了爐子,開始炮製藥材。
鍾晚顏以為這樣就會心靜下來,卻發現,一直等在前院裡的蕭濯若是不走,她是沒辦法靜心的。
鍾晚顏丟下手裡的一把即將要扔進熱鍋里炮製的接骨草,站起身來走出了藥房。
燭影見鍾晚顏出來,趕忙迎上前去,叫了一聲:「小姐,您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