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直男沒救了
我甩了甩鞋子上的泥土,提起長裙跺跺腳,歉意道:「對不起啊芊芊,我們兩個找到怪物老巢後就進去了,忘記了和你說一聲……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們啊,誰讓你半道上總單獨行動,這一路走來,你都掉隊三次了!」
喬芊芊拎著野果子沒心沒肺的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發現山裡有好吃的了麼。思兔閱讀sto55.com你看這些野栗子與野果子,可都是城裡買不到的好東西!現在這個時節正是碩果纍纍的好時候,山里好吃的特別多!
我在路上看見了,就想著摘幾個嘗嘗。到地兒了,我又發現樹上的果子多的喜人,我就覺得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可以摘多點,帶回來好給你吃,還能給兩個小傢伙做果醬。
所以吧,這前前後後摘果子的時間,就耽擱的長了點。等我摘完再出來,你們倆已經沒影子了。」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你啊,就是太貪心了。」我欣然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她調皮一笑:「嘿嘿,反正又不要錢,當然是多多益善了!露露啊,下次咱們有空還來吧,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摘,肯定能摘一堆好東西!這轉眼就要過冬了,咱們多儲一些,冬天也能吃。現在再不摘,等再過個把月果子都要爛樹上了,多可惜啊!」
「你就是只貪嘴的小饞貓。」我拍拍手,同意道:「好吧好吧,等有空你叫上我,我們再帶著小蝴蝶與宋連,咱們四個人一起動手,肯定摘得更多!」
喬芊芊一臉滿足的提議:「可以把你家白大人一起捉來嘛,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他要是真來了,怕是這整座山頭的野果子都小命不保了。」
要知道人家的法術可不是紙做的。
別說是野果子了,就是整座山,他都能給我搞沒了……
喬芊芊妥協的嘆氣:「好吧好吧!那還是我們自己來吧,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我無奈偷笑。
「對了,你們剛才在那什麼怪物的老巢,可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的老巢,裡面是什麼樣的?」喬芊芊扯了扯我的衣服,很好奇的問。
我蹙眉想了想:「蛛絲馬跡,應該算是找到了一點……怪物的老巢里,就放了一對棺材,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棺材?」喬芊芊吃驚的張大嘴,連連慶幸:「還好還好,還好我沒去!」
煙香接上她的話,神情凝重道:「提起棺材……方才我剛要看那棺材中躺的到底是什麼人,就被那道強悍的銀光給擋了開。你身上有神尊大人下的護身術,所以那銀光還不能奈你何……你離棺材近,可有瞧見那棺中,到底是怎樣一副情形?」
她問我有沒有瞧見棺中情形?也對,她要是看見了棺中人的模樣,肯定不會再這麼鎮定了……
我心虛的輕咳了兩聲,錯開她的期待目光,有心隱瞞道:「沒、沒有。那光實在太刺眼了,我根本看不清棺木中到底有什麼。而且你又被摔傷在地,我只顧擔心你了,就沒多管旁的。」
煙香是個心思單純的妖,我這樣說了,她自是不會懷疑。
只是有幾分惋惜:「哎,多好的機會,都怪我道行不行,不是他的對手,白白錯失了良機。這次咱們打草驚蛇了,下次若再想去查,可就難了……哎算了算了,小命保住了就好!人還活著就好!」
喬芊芊歪著腦袋乖巧問道:「所以,咱們接下來還繼續查嗎?」
煙香果斷答道:「不查了不查了,那怪物說不準現在就在這深山裡呢。咱們要是繼續查,可不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嘛!」撫了撫胸口,煙香溫柔道:「咱們出來也已經有幾個時辰了,現在還是先回家吧。我昨夜一夜未歸,我相公一定在家裡都等著急了,我得早些回去向他負荊請罪才是……」
我也贊同的點頭:「是啊,已經出來很久了,是該回去了。」
幫喬芊芊拎過野果子,「我們也快點回家吧,不然宋連與小蝴蝶會擔心的。」
喬芊芊這個吃貨好像就在等這句話呢,聽我這樣說了,立馬來了精神。「好啊好啊,回去做果醬!趁著果子新鮮,再榨點果汁。下午搞點水果沙拉,躺在沙發上追劇,這小日子簡直是要多美麗,就有多美麗!」
「……」怎麼感覺這傢伙不是來我這調整情緒養情傷的,而是來我這體驗生活,享受生活的……
……
後來煙香好心的把我和喬芊芊護送回了家,待我倆邁進家裡大門了,她才放心的化作一道白煙消失了。
甫一進院子,喬芊芊就去蹂躪兩隻小傢伙了。不一會兒,整個院子便開始雞飛狗跳了……
要說喬芊芊這姑娘的適應能力實在強大,僅一兩天的功夫,就與宋連小蝴蝶這兩隻小鬼打成了一片。
即便在早時得知煙香是個妖,她也沒有表露出多少恐懼色。
這兩天我有心留意了一下,發現她好像只怕那種長得醜的鬼。
比如四肢不健全啊,比如五官缺失啊,比如臉色五顏六色啊。
這幾類鬼她一撞見就炸毛,而像宋連與小蝴蝶這種正常鬼,甚至正常妖,她根本一點也不害怕。全然不會因為對方是妖是鬼的身份而選擇躲避對方。
於是我總結出了一個標準答案:喬芊芊不是怕鬼,她只是怕長得醜的一切生靈而已……
趁著喬芊芊沒空折騰我,我脫掉鞋子扔在了院子中,提著弄髒的裙擺光腳上了二樓。
路過白旻房門口時,我稍一個沒留意,腳崴了一下,差些原地趴了。
好在老娘反應快,一巴掌扶在了雕花木窗上,這才勉強撐住身子,穩住了重心。
「嗷好疼!」我痛的單腳跳了兩步。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握上了我的胳膊。
我一驚,驀然抬頭,一張俊逸無雙的清雋容顏映入了眸眼中——
劍眉飛揚,眉宇間英氣非凡,金眸深邃,像極了眼中藏有一片汪洋星海。
鼻樑高挺,薄唇輕抿,許是心情好,唇角還挑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我素來最欣賞他這張容顏,早前他仍是畫中人的時候,我便對這張臉毫無抵抗力,被這眉眼迷得七葷八素,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承認自己是個膚淺的人,僅憑一張俊逸絕美的容顏,便動了貪心,起了想要擁有的念頭。
可對著眼前這尊神,這如玉精雕細琢而成的面容,我覺得饒是世上再有內涵的人,都未必能對他清高的起來吧。
以前抵抗不了的誘惑力,現在更如此……尤其是他笑的時候,總能讓人心底暖暖的,還有點……既激動,又惶恐的感覺……
這感覺,不知為何,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識。
不自知的咕咚咽了口口水……
他留意到了我這個小反應,眉峰一挑,富有磁性的嗓音入耳撩心:「小白,你可是在心底褻瀆本帝。」
我霎時臉紅,驚慌失措的挪開目光,低頭,咬牙死不承認:「沒、沒有!我褻瀆你幹嘛!」
「那你對本帝咽口水做什麼?」
「我、我只是有點餓……」我厚著臉皮睜眼說瞎話。
他彎唇,語氣略帶玩味:「本帝看起來,很好吃嗎?」
我眼角抽了抽,琢磨著該怎麼接這句話……
「也、也沒有,你長得像饅頭,我一看見你就餓了!」
能把如此清風霽月,清華高貴的他比喻成饅頭,我有罪!
他聽我這麼一形容,自然是不痛快了。
斂了唇角笑意,他無情的抬手就往我腦袋上敲了下:「荒唐!」
他竟然說我荒唐……
我委屈的鼓腮,抬手揉揉腦袋。
默默於心底道了句:你才荒唐呢!一夜未歸不知你跑哪荒唐去了……
「怎麼又光著腳回來?鞋子呢?」他肅正了神色,低低問我。
我揉完腦袋嘆氣道:「沾上泥巴了,丟樓下去了。」
「一上午,都跑哪野了?」
「和煙香一起去玩了。」
他冷了眸色,似在責備:「你那是玩麼?當心把自己的小命玩沒了。」
我一哽:「那、不是還沒玩沒嘛……」
「下次出門之前,須得提前徵求本帝同意,不許自作主張,否則就、就別回來了。」
他說的冷漠淡然,我聽著卻是扎心的很:「為什麼啊!這是我的家,我不回來我去哪啊!」
「你這麼喜歡在外玩,不回家就去尋個山頭,找個山洞,往洞裡一躺。如此,本帝連給你收屍的麻煩都省了!」
「我不!」我生氣的反抗道:「憑什麼啊,你又不是我爹,我出門還要找你報備!再說我都這麼大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我出門玩個一個半天,又能怎樣,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他聽罷我這一大堆反駁言語,俊逸的容顏異常黑:「你若不樂意,也行。你說的對,本帝不能限制你的自由。所以,你以後要是在外出了什麼事,就不要喊本帝了。你都這麼大了,也該學著自己解決麻煩了。」
大手從我的胳膊上拿了下去,他臉色難看的負袖轉身要走……
他這是,生氣了嗎?
我剛剛的話,應該說的太重了吧?
雖然是他先放無情話氣我的,可說到底,他約莫也是在關心我,怕我在外有個好歹……
也許他真的是片好意,只是這片好意,稍微有些冷,有點凍人。
看他離去的背影這麼蕭瑟,這麼孤寂,他肯定是被我氣的不輕。
這神向來小心眼,我要是真讓他就這麼走了,他說不準得生個三天三夜悶氣不理我……
生氣傷身吶,就算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我也不能讓他帶著對我的怒氣離開。
算了,還是哄哄吧!
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我猛地往地上一撲,開始使出了我的秘密武器——一哭二抱三耍賴!
張開雙臂一把摟住了他的腿,他陡然一顫,渾身都繃直了……
「啊白旻我腳疼,我站不起來了,白旻你別走!」我刻意用著染了哭腔的聲音同他說話。
事實證明,這一招,還是有點效果的。
至少他再啟唇時的語氣,沒有那麼冷漠了——
「小白、你幹什麼呢?」
我摟著他的腿不撒手,哭唧唧道:「人家不過是出門湊了個熱鬧嗎,你至於這麼生氣嗎?你還凶我……嗚嗚嗚,你以前都不凶我的……」
這矯揉造作的腔調,我自己聽了都想掐死自己。
偏偏他,就吃這一套。
以為我真委屈了,便在沉默良久後,繳械投降道:「本帝,沒有凶你。只是怕你在外出事。那大山中有多少靈物在覬覦著你體內的力量,你自己不清楚麼?沒有本帝在你身邊,你若進山被靈物盯上,屆時遠水解不了近渴,出事了,後悔莫及。」
原來還真是在關心我。
幸好,幸好及時抱住了!
我抱著他嘟嘴呢喃道:「可是我有你給的鐲子護身啊!」
「折麼鎮上,真正厲害的鬼物妖物,不計其數。他們只是不常出來而已,你千萬不要試圖挑釁他們的忍耐心。」
「但今天我出門,宋連他們沒攔我……難道不是你默許的嗎?」
「是本帝提前囑咐過的,本帝昨夜便猜到了你會進山。」
我聽後更委屈了,吸吸鼻涕萬分不解:「那你還、還鬧剛才那一茬,還凶我!」
他深呼吸,用心良苦道:「本帝只是怕,給你開一次例,以後你會更加肆意,不把這些危險當回事。」
我憋屈的哼唧:「那你可以好好和我說嘛!幹嘛那麼冷漠……」
「本帝……只是擔心你。下次、不許回來這麼晚了。」
「這還晚啊!」我抱著他的腿控訴道:「那你昨夜一夜未歸,我也擔心你啊!現在才出現,我都沒凶你,你倒好,先凶起來我了……」
「本帝昨夜有事,不得已才耽擱久了點。」
「有什麼事需要耽擱一晚上。」我不高興的摟著他數落:「反正你就沒有守時過,上次你和我說,三個時辰就回來,結果呢……我都不知道你幾個時辰回來的!上次是風風火火就跑了,這次也是。我看需要報備的根本不是我,是你才對!不靠譜的男人!」
他欲轉身反駁,又發現腿被我摟的太緊,動彈不得,只好繼續僵在原地,沉沉反駁:「本帝何時不靠譜了?」
緩了緩,忍不住問道:「你還要再抱多久?快起來,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我甩頭耍賴:「起不來,腳疼。」
他汗顏:「你只是崴了腳而已,又不是腳斷了!」
我不買帳:「腿麻了不行嗎?」
他捏拳忍了忍,片刻後,忽然抬手凝聚法力……
我一見這架勢就慫了,立馬腿腳利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回身,目光詫異:「你不是腿麻了嗎?」
我拍拍衣裳理直氣壯:「又好了不成麼?」
這說法自是騙不住他,他凝望我,有點恨鐵不成鋼。
須臾,他揚袖抬步回房。
「哎呀!」
「又怎麼了?」
我砸砸自己的雙腿,流出了不爭氣的眼淚:「嗚這次是真的腿麻了。」
「活該!」他殘酷的沒管我,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倏然步子一頓。
大約是把我一人丟在外面的做法讓他良心遭譴責了,他最終還是過來扶我了。
大手隔著衣袖握住了我的胳膊,他清冷疏離道:「走吧。」
我哽咽:「動不了。」
「那怎麼辦?」
「就這幾步路……要不然你背我?」
「你勿要得寸進尺!」
「沒有……」
「本帝撒手了!」
「走走走,我走還不行嗎!」
直男癌真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