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是他的未婚妻
我眼角一抖:「他會用手機?還會拉黑人聯繫方式?他又從沒接觸過這些,他怎麼會這操作的?」
喬芊芊無辜攤手:「我又不知道,他是你養的,又不是我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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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芊芊吊兒郎當的貼過來:「話說,你家家仙大人還蠻護著你的,因為你,他對陸清明的敵意都快升滿格了。」沒等我發表言論撇清關係,她又突然來了個轉折:「不過,我這個認知是基於他那位未婚妻沒出現的情況下定義的,現在他那位未婚妻……對了,你在樓上看見他們了嗎?你家家仙大人,沒和你解釋什麼?」
我佯作淡然的嗤之以鼻:「解釋?他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見過他的未婚妻,長得很美……和他很配。」
喬芊芊沉悶嘆氣:「長得是挺美,但是脾氣也挺壞。自打昨晚上她醒過來,小蝴蝶與宋連就已經被她明嘲暗諷了好幾次了,期間還吵了兩回……就今天中午那會子,她還在挑我的刺,擺什麼官家大小姐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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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品和你比起來,簡直差多了。就一張臉,還勉強算好看,真不曉得你家家仙大人究竟看上了她哪一點。你家白大人的眼光不行啊!沒想到他也是個只看臉的庸俗人,就他倆站一塊,從哪方面都看不出他倆登對,和他很配這四個字,你是怎麼說出口的,說這話的時候,你良心真的不痛嗎?」
「愛一個人,是不會在意她有多少缺點的。只是脾氣差了點而已,她對白旻是真的好,不能因為你們的偏見,就輕易否定一個人的付出與價值。更何況,她是白旻選定的人,往後也只會與白旻共度終生,又不會與咱們在一起相處一輩子,咱們沒必要背後議論她,挑剔她的不好。
再說她不也是剛來麼,與咱們沒在一起相處多少天,她的為人,咱們也根本不了解。也許是和白旻一樣,刀子嘴豆腐心,有點認生,排斥生人……總之,現在就下定論還尚早。我相信白旻的眼光,他選中的人,不會差。」
喬芊芊白了我一眼:「你莫非是對她,愛屋及烏了?你要曉得,她的出現對你很不利!你可是白大人名正言順的媳婦兒!他可是你的合法老公!她現在出現了,還被白大人帶回家裡養著了,這可是在明目張胆的搶你老公!你就不怕她夜裡偷偷溜去了白大人房間,她們倆,那啥那啥了,給你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嗎?」
「綠帽子……」我不由發笑,輕喃道:「哪有什麼綠帽子,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你我,以及所有外人,都管不著。芊芊你要明白,是我搶了別人的名分,我不能再做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了。他和我結婚,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現在他真正的心上人出現了,我雖不能把名分還給她,但也要把白旻乾乾淨淨的送到她身邊……這本就是我欠她的。」
「露露你是腦子缺根筋嗎?」喬芊芊不高興的擰了擰我:「真是沒出息!那你就甘願這樣放棄了?不管真結婚假結婚,那都是你男人!你再這樣消極下去,你男人就要不乾淨了!」
「我對別人的男人沒興趣,我自己可以找個更好的。」搓搓有點冷的肩膀,我昂頭問喬芊芊:「樓下有你的衣服嗎?借我穿一穿。」
喬芊芊很頹喪的嘆了口氣,拉著我起來去偏廳換衣裳。
從小木櫃裡拿出了一件紅色秋冬毛呢裙子,塞進了我的手裡:「吶!我從省城回來的時候特意給你帶的。早一年就買了,只是買了以後咱倆就沒再見過面,這裙子也遲遲沒能送出去,擱在我家裡壓箱底都快落灰了。
和渣男分手之後,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正好帶上了,原本是打算直接給你的,但來了以後,我發現你發達了,把家裝修的這麼好,吃喝不愁,日子無憂的,我又害怕你看不上這件普通衣服,所以這件裙子,我一直都沒好意思拿出來……今天先湊合著穿吧,我現在已經窮的沒錢給你買新的高定連衣裙了,等我以後東山再起了,我再補你一件讓你滿意,符合你身份氣質的!」
我提起紅色長裙,抖了抖,滿意的誇讚道:「顏色雖說太艷了,但勝在款式漂亮,修身束腰的裙子就該配這個顏色。我還沒穿過這麼活潑的連衣裙呢,很想試試這種風格!誰說我瞧不上這衣裳了,我又不是什麼暴發戶,每天只想著穿金戴銀。就這種裙子,我現在還自個兒都捨不得買,你能送我,我很開心的。」
想著偏廳也沒旁人,我直接脫下了身上的絲綢裡衣,把紅裙子套在了身上。
喬芊芊幫我拉好了裙子的拉鏈,表情認真的瞧著鏡子裡的我,嘴甜讚美道:「好看,真好看,這個顏色襯的你眼角的彼岸花都驚艷了許多。像個花仙子一樣。」小手不安分的往我腰上摸了兩把,她賊兮兮的笑道:「露露的腰真好看,這要是擱在古代,肯定也是帝王專寵的妃子,每天晚上摟著這樣的小腰睡覺,簡直是人生巔峰!」
我黑了臉:「你再做夢,也不可能成為古代的皇帝,也擁有不了我!」
她咯咯笑一陣,死乞白賴的摟著我的腰貪婪道:「不能擁有,那就只能多摸摸啦!露露……你有沒有發現,你眼角的花,顏色比以前深了。好漂亮。以前的顏色有點淺。」
「彼岸花?」我經她一提醒,才開始仔細留意我眼角的這朵花。對鏡稍稍側過臉,彼岸花的確更紅了些,稜角清晰,輪廓深刻,花色明艷,嫵媚多情……不曉得是不是我自己的錯覺,恍惚間,我好像看見那彼岸花的輪廓里,閃過幾縷漂亮的金色流光……
花的顏色深了,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
——
宋連和我說,白旻與他未婚妻重逢的那日,白旻正在後山收拾一隻山怪,恰好他的未婚妻也因察覺到了附近有山怪現身作亂,而被吸引了過去。
有情人久別再見的場面,大抵與電視劇里放的差不多——
藍衣神女手持神劍從天而降,落在了白旻的眸眼裡,在白旻面前揮劍大殺四方。
白旻愣愣的看著久違的心上人背影,陷入了混沌。
藍衣神女最終不敵山怪,被山怪打飛了出去。
白旻緊張的踮腳飛身,接住了心上人的嬌弱身軀。
他擁著她,她與他四目相接,眼角潮濕,喜極而泣。
他二人合力擊退了山怪,可心上人卻因替他擋了一掌,而身受重傷……
他將心上人帶去了神山靜養,恰又發現心上人體內舊症復發,性命垂危。
自此後他日日都騰空閒去神山內陪她,等她甦醒。
為了幫心上人壓制體內打小就有的舊疾寒毒,他不遠千里前往歸虛,採得火焰草,還因此受了傷。
而我被魔頭抓走的那天,喬芊芊帶著小梧桐樹甫一回來就央了宋連和小蝴蝶去找他救我……奈何找了小半日,都沒尋到他。
那天,他在歸虛,而小蝴蝶他們根本離不開折麼鎮,所以沒找到他。
那天,我快要死在魔頭手裡的時候,他是先去神山將心上人抱回來,安置好,方去救的我……
在這個劇本里,我這個半道插進去的角色,更像是一個十八線以外的小配角,存在的唯一作用,便是給男女主:白旻和他的未婚妻,做感情的調味劑。
我甚至都已經預見了我這個角色後面的劇情走向,無非便是兩條劇情線,一條狗血走向:我愛上了白旻,放不下白旻,不肯把白旻還給他的未婚妻,從此開啟了與情敵鬥智鬥勇,深宅撕打,你死我活的可怕生涯……
另一條炮灰走向:我,選擇放下白旻,並與白旻從此以後,相忘於江湖!
但不管我選擇哪條走向,最終的大結局,都只會是男女主破除千難萬險,重重阻礙,終於修成正果,歡歡喜喜過上了無休止的不害臊生活。
至於旁的炮灰,要麼各歸各位,要麼有哪死哪。
我還不想死,我想活……我得罪不起白旻,更得罪不起他的未婚妻,我還是識相點,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生活啊,大起大落落落的,真沒勁!
翌日傍晚,我閒著沒事,便將一張小桌子置在了雕花小軒窗下,沐著夕陽的餘暉,扶額對著電腦研究怎麼把新寫的小故事裡面的炮灰女配給搞死。
不知為何,這個故事一動筆,我就自動被帶入了炮灰女配的視角,指尖慢悠悠敲打出來的幾行對於酷刑的描述,我越看越覺得脊背發涼,甚至都已經腦補到了白旻未婚妻將來會這麼收拾我的場面了……
「刖刑?不行不行不行,太殘酷了!」
「棍刑?也不行!多疼啊……」
「點天燈?嘖嘖嘖,血腥!」
「還是直接亂棍打死吧……至少給個痛快!」
「實在不行,改砒霜?這個好,不是很血腥。」
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念叨著,毫無察覺中,一人便進門而來,一聲不吭的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什麼砒霜血腥的?你要亂棍打死誰?」
清澈的嗓音從身後飄了過來,我陡然一震,驚愕轉身,抬眼才發現是陪了自家小媳婦大半天的白旻終於露面了。
不但露面了,還滿面春風的給我帶來了那瓶能痛死我的藥水。
是了,他昨天剛說過,會每天這個時候準時來給我上藥……
昨天這個時候,我還沉浸在他曾以嘴餵我藥的歡喜中。昨天這個時候,我還在恬不知恥的幻想著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昨天那個情況下,我是敢有勇氣的脫衣服給他看……但是,時局變了。我若現在還縱容他那樣給我上藥……便是引誘有婦之夫了!
我這個人雖說腦子時常不靈光,可我不蠢,我很清醒!我分得清禮義廉恥,更曉得破壞別人情侶感情,是件多麼無恥下流的事情。
所以,為了我們彼此的名聲著想,今天這藥我不能讓他幫我上了。
重新扭回頭,我對著電腦上的文字刻意冷落他:「沒什麼,寫個小故事而已。」
他聽我言語冷淡,怔了一怔,少時後,溫聲靠近我:「先放一放,本帝幫你上藥。」
「不用。」我沒有感情的拒絕了他,裝作很鎮定的淡淡道:「你把藥擱這,我自己上。」
「你現在還行動不便,確定能自己上?」他的嗓音也板正了幾分。
我托腮硬著脖子不看他,「嗯,能上。」
「胡鬧!」他慍怒,負手走上前來,沉沉道:「你是不是不想上藥,才故意打發本帝離開?」
我瞥見他靠近,又把頭往另一邊扭了扭,很平靜的回答:「不是,藥我肯定會上的。」
「你這麼怕疼,你說的話,本帝不信。」
「那你……」我竟一時尋不到合適的話來堵他了,咬住唇鬱悶的緩了緩,最終選了個他常用的藉口拒絕他:「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這樣,不合適!」
以牙還牙這招,我覺得我自己很高明!
他果然還是被我的話噎住了,拿著藥瓶猶豫了良久,才語氣失落的沉吟了句:「本帝去尋小蝴蝶過來,讓她幫你上藥。」
這個結果我……能接受。
捏了捏五指,我爽快點頭:「好!」
他又是一怔。
話雖說出口了,但他卻遲遲未離開。「小白,你在躲著本帝。」
我咕咚咽了口口水:「沒有。」
「有。」
「真沒有!」
「若是沒有,怎會如此著急攆著本帝走?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煎熬的捏緊手指,一手扶住腦門子悻悻道:「我、這不合適!」
「為何不合適?」
「你都有未婚妻了,你未婚妻就在旁邊房間,的確不合適!」我心神大亂的一口氣說完這句話。
他沉默了。
我焦慮的晃晃腦袋,長鬆一口氣意圖減輕心底的壓力。
他終究還是不吭氣了吧,他每次不吭氣,就是被我說中了!
做賊心虛!
隔了大約三分鐘,他才溫潤儒雅的啟唇緩緩道:「小白,她不是本帝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