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浮生篇·送她歸西


  刮耳朵的嘶吼聲吵得我頭大,眼前那老道士一張嘴,就是他本來的聲音與青珂的聲音交纏,兩條聲線同時吼起來,委實不甚好聽。思兔閱讀sto55.com

  對上老道士怨恨的眼神,我負手輕飄飄的道:「青珂,沒想到白旻連你的元神都焚了,你竟然還沒死絕。你今日是想來找我報仇的麼?如何,試過了嗎?殺的死我嗎?縱然本座是凡人,神仙神識尚未覺醒,你也弄不死本座!知道為何麼?因為本座是神,是上古神!而你,只是個卑賤的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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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你住嘴!」老道士握著拂塵的那隻手捏的指關節咯吱咯吱作響,被我戳到了痛處,便張牙舞爪的沖我猖狂叫囂:「我只恨當初第一回打死你的時候,沒有驅散你的元神!這一次,終歸還是遲了……不過你也別得意!你現在元神初醒,修為沒有恢復多少的,而我,就不一樣了,我現在與凡人融為了一體,我還有內丹傍身,我有當初的六成功力,我煉成了禁術,我照樣,可以致你於死地!你出來又如何,你是冥帝又如何,本尊告訴你,本尊從來就沒有怕過你!殺不死白旻,我拿你陪葬,也不吃虧!」

  我無奈搖頭,嗤笑一聲,抬眸平靜的瞧著她:「禁術?死地?好啊!本座已經數萬年沒同人打過架了,你想試試本座的修為麼?來,本座給你機會。正好,也讓本座領教領教咱們冥界的禁術,究竟有多麼厲害。」

  老道士得意的咬住牙,激動到面目扭曲,提起拂塵,開始作法:「好!那本尊就讓你嘗嘗,冥府可殺上神的禁術有多麼厲害!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見,冥界之主死在本界禁術下的場面了!哈哈哈哈——」

  話不再多說,她有模有樣的施法,念訣,隨即於身前結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死印,驀然抬袖,雙掌的靈力引得平地生出了陣陣颶風,老道士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召喚來無數邪煞之氣,推掌而出,縷縷注入那虛空結出的靈印中,不多時,那靈印表面的紅光便更加耀眼刺目了——

  「媂縈!還我父君命來!」

  聲勢造的挺大,只是,可惜了……

  她飛身推著靈印,裹著強力颶風向我襲來,厲風驀然吹亂了我的青絲,拂起了我一身寬大輕盈的玄色帝王衣袍。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覺得她既然都拿這種耗費修為耗費體力的大招來招待我了,我要是一掌將她的畢生成果給破了,豈不是太殘忍了些……不如,陪她玩幾招?

  靈印直逼我面門時,我側身一躲,旋步轉開,令她目瞪口呆的撲了個空。

  男人手上拂塵一卷,繼續來攻擊我,我抬起雙臂運靈力飛身後退,她不死心的緊追上我,窮跟不舍。

  利落的一掌夾雜著冬日寒意向我擊了過來,我後退的身軀一頓,反手便擋住了她的襲擊。腕上一轉,以力換力,一掌反撞在了她的胸口上,將她打的當場吐了口陳年老血……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老道士被我一掌打惱了,腳下一踮,飛身懸在了半空中,爾後雙手聚集全身靈力,將數萬年的修行全部注入了靈印中——

  「你去死吧!」老道士一聲破音嘶吼,推掌便將靈印迅速朝我撞來……

  原本還想同她多過幾招的,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沉不住氣!

  這架打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算了,速戰速決,早點幹完早點回家睡大覺!

  抬掌蓄靈力接住了她擊過來的法術,掌心銀光形成了一個透明且發亮的仙罩,我瞥了眼老道士那齜牙咧嘴的賣力表情,倏然覺得好笑……

  忍住忍住!正經場合,得保持嚴肅!

  既然這麼想看本座是如何破這禁術的,那本座,就成全你。

  左手繞腕挽花,攜法術往右手的手背一推,兩股靈力合二為一,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注入了青珂畢生修為的靈印給擊碎了——

  「啊!」

  淺紫色的靈光撞進了青珂的胸膛,生生將青珂的魂魄從老道士的身體內撞飛了出去。

  老道士倒地後就被摔暈了,而青珂,則臉著地摔的爬都爬不起來……

  好不容易捧著心口身若無骨的一手撐地坐起來了些,又因體力不支,胳膊一軟,再次臉著地摔得挺慘……

  不死心的試了好幾回,才勉強坐起了身子,目光如炬的逼視著我,貝齒染血,面目猙獰:「為什麼!我以清風之軀修煉此禁術,此禁術分明已大成……此禁術連上神都殺得,當初雖是小成便已連紫淵都有些承受不住,你為何,能毫髮無損?」

  聽她傷的連說話都挺費勁,我索性大度些,讓她做個明白鬼!

  一拂袖子,我雙手背後輕描淡寫道:「因為本座比白旻,修為更好。」

  她的牙齒打顫,眼中凝滿怨氣:「即便你原本的實力比紫淵如今的實力強一些,可你現在元神初醒,不過是短暫的現身罷了,尚未歸神位,還屈身於凡人命格下,不是應該最多,體內只有半身修為麼!為何,為何會這樣!」

  我用餘光掃了她一眼:「本座的意思是,本座的修為,一直,都高於白旻。」

  「紫淵可是真神!他是整個冥界,除了你爹之外的第二位真神!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連飛升記載都從未有過,有什麼資格,哪來的底氣說自己比紫淵修為高!」

  「可你方才,不是親自檢驗過了嗎?」我信步走近她,冷漠提點道:「冥府神仙的飛升記載,不過是為了方便未陰宮管理眾陰間神罷了。誰說,每個神都必須要有飛升記載了?本座乃是命定的冥界帝王,本座的飛升記載,豈是爾等宵小,想查就能查的?」

  長嘆了一口氣,我被她蠢得心累,扶額無奈道:「冥界帝王卷,只封存於冥宮禁閣。而關於本座的那捲帝王記載,自本座降世時,便被閻君封存在了桃花清音閣,閻君為了能讓本座平安活到繼任冥帝之位的那一日,特意隱去了本座飛升的痕跡。

  你們這些族君都以為本座從未飛升過,可實則,本座三萬歲時,便已飛升為了真神,六萬歲,修為就已到達了衝破神仙品階限制的境界了。所以,準確來說,本座的確沒有品階,但本座,卻比真神還要道行高深半個頭!你所修煉的這些禁術,都是本座三萬歲時,玩剩下的東西!」

  墨袖一揮,我灑脫道:「冥界的法術,正的邪的就沒有本座玩漏的!本座就算只剩下一成修為,解決你,也是輕而易舉!青珂,你之前可是大放厥詞要竄本座的位,本座現在告訴你,本座就是把未陰宮內的那把龍椅拱手讓給你,你也彎不下那個腰,坐不上那個位置!」

  千百年來的執念一瞬被擊破,青珂有點忍受不住,痛苦的捂心嚎啕:「不!怎麼會這樣!不——你怎麼能如此厲害,你不過也是個普通神仙,就算是閻君的種,也不應該修為高到這個地步……我不信,我不信!」

  我冷笑,繞到她的背後去,看著她顫顫巍巍的背影,一字一句道:「本座,幼年便承蒙祖神親自開智,傳授法術,少年時,外人皆以為本座生性頑劣,品行不端,常以毆打夫子為樂,殊不知,那時本座便已是打遍冥界無敵手,連夫子先生都教不了本座了。

  本座知道,冥界突遭巨變,本座的父君母后與兄長們相繼隕難,你們這些心中有鬼的人個個都覬覦那個王位,覺得本座一介平庸女子,配不上冥帝這個稱號。所以,青珂,本座給你機會了。

  本座當年斬了你爹,卻留下了你,就是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同時,也給了你一個向我復仇的機會。只可惜,你即選擇了復仇這條路,卻沒那個本事,復仇成功。

  是你自己能力不足,才導致你落得這個下場!你若怨,便該怨自己愚蠢,怨自己本事不大,想得挺美!怨自己慾念過重,為了權勢,害的自己,眾叛親離!」

  「別說了,你別說了——」青珂大受刺激的撕心嚎啕,猛地直起腰身,回首便是手裡多了枚鋒利銳器,目標明確的朝我腹部送過來,「你去死!」

  我手快的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的匕首控制在我身前三寸距離處,冷眼瞧她,單憑五指的力氣便壓下了她臂上的吃奶勁,出言譏諷道:「怎麼,你還想用對付白旻的手段,對付本座?」

  她呲牙賣力的攥著匕首還妄圖繼續往我身上刺,與我蠻力抗衡了半晌,方額角青筋亂跳的昂首看我:「不殺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任憑她如何嘶吼,我俱是一笑而過,「不甘心,你也得忍著!」另一隻手化出靈光,往她掌中匕首上一掃,頃刻便將那柄匕首化成粉末散了去——

  「今日本座心情好,送你歸西之前,再幫你解一回你生前念念不忘的心結吧!千年前,本座下令斬殺你父君以後,你叔父頻頻進出未陰宮,頻頻上摺子給本座,並非是為了要本座,立他為青魅族新君,而是在以性命擔保,待你日後成了青魅族新君,必不會同他那個混帳哥哥一樣,心生歪念,對冥界不忠,對未陰宮不忠。

  他只是在三番五次的祈求本座,下旨立你為君,他是想用青魅族族君的身份,保護你,以免你日後落得個罪臣之女的名聲,在外遭人羞辱。他素來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他視你為此生唯一的親人,他不惜惹怒本座,承受杖刑,也要逼本座立你為君。

  原本,本座還在感嘆於你此生有個好叔父,羨慕你能有親人捨命相護,可萬萬沒想到,本座立你為君的旨意還未傳出未陰宮,黑白無常便將你叔父的死訊遞到了本座的案前!

  青珂,你真是蠢得可以!竟然親手殺死了那麼一位愛你疼你護你的至親!你當初,究竟是如何下得去那個手的!青珂,你此刻的失敗,此刻的孤立無援,此刻的苦海回不了頭,都是你自己作的!

  本座當年之所以追回了那份立你為君的玉旨,就是不想讓你這麼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毒婦如願!即便青魅族上下認你為君又如何,只要本座一日未下旨,你就一日,擔不起上君的名分!」

  說完這些陳年舊債,我一揮袖用力將她甩了開。

  她羸弱的魂魄輕飄飄的撲倒在了地上,滿臉俱是痛苦震驚。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他不是在同本尊搶奪君位麼,他怎麼會是在求你封我為君……怎麼會!」

  我拂開寬袖,雙手背後,對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一點憐憫之心都提不起來!

  「叔父、叔父……」青衣女人伏在地上哭的抽搐,算是被我說出的真相勉強勾出了幾縷良心。表情扭曲的捂著心口後悔痛哭:「叔父,青兒錯了,青兒錯了,青兒殺了你,青兒竟然……殺了你,叔父,你怎麼不說,怎麼不說出來呢!你這不是再讓青兒,後悔終生嗎!」

  女人捶著地嚎啕大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抽泣著回頭看我,眼裡斂去了早前的囂張光芒,怨恨啟齒:「冥帝,殺人誅心,你當真,比紫淵還要手段高明無數倍!事到如今,我大勢已去,你想怎麼殺我,我都不怕你!冥帝,我恨你,至死都恨你,我等著你與紫淵不得好死,等著你們不得善終!」

  我擰擰眉,淡然道:「那你恐怕,要願望落空了!你太聒噪了,只剩下一縷怨念聚成魂體了,還這麼吵,本座這就送你去和你爹團聚!」

  一袖子靈力劈過去,青珂悲慟嬌弱的身影便瞬間化作灰燼,於我眼前消散了去——

  「自尋死路!」我兀自低吟了聲,解決完了她,回頭看向不遠處地面上四仰八叉躺著的那名老道士,思紂一陣,還是決心出手化掉他的一身邪功……

  「這一身邪功留著還不曉得要迫害多少生靈,坑害多少無辜凡人。活了這麼多年,風光了這麼多年,也該好日子到頭了!」

  掌心蓄了淡紫色的光華,罩在了老道的身上,徐徐將老道體內的邪氣給驅的乾淨——

  待老道身上再無靈力了,我方甩袖負手在身後,正欲開口喚黑白無常來,卻被一道鑽入耳中的女子嚶嚀聲給打斷了……

  「殿下,是你麼?是你回來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

  我循聲望過去,只見敞開的密室大門內,一纖瘦女子披著紫紅衣衫,挽著雙環髻,手裡摟著葫蘆,直挺挺的立在光源傾撒處……那光略有些薑黃晃眼,加之她肩上的金片配飾反光刺目,我一眼望過去,還有些看不清她的真容……

  但這聲音,這打扮,這金片,我還是很熟悉的。

  「花藜?」

  紅衣姑娘一怔。

  隨即以風捲殘雲之勢,瞬間挪移出現在了我的身前,不給我瞧清她的機會,就一把摟住了我,壓著嗓中顫抖,懦懦哭吟:「殿下,真的是你回來了,殿下!」

  我見狀不禁嘆息,心疼的拍拍她後背,溫和撫慰:「才千年未見罷了,你就這麼想我麼?別哭了,千年前你就是個愛哭貓,怎麼千年後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快擦擦眼淚,別把鼻涕弄到本座的袍子上了,本座這件帝王袍料子可珍貴了呢,漿洗不得,被你弄髒了就不能再穿了……」

  小丫頭聞言卻喜極而泣,哭著笑出了聲,乖乖放開了我,終於給了我緩口氣的機會,「殿下,您又欺負奴婢!」

  手被小丫頭緊緊攥住,我瞧著小丫頭那張千年未改的俏麗容顏,抿唇一笑,寵溺道:「本座的小花藜還沒長大麼?總是這樣一時一刻都離不開本座,可怎麼辦呢。」瞄了眼她手裡的葫蘆,我好奇問她:「你怎麼來人間了?又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在人間歷劫的行蹤,泄露了?」

  小花藜拿著葫蘆抬胳膊擦眼淚,忙搖頭,奶聲奶氣的回答:「殿下前往凡間歷劫以後,黑白無常兩位大人為了保證殿下的歷劫行蹤不被他人查探到,為了保護殿下在凡間歷劫不被冥界有心人趁虛而入,破壞了劫數,以致無法歸來,便啟了未陰宮內的法陣,將冥界所有人腦海里關於殿下容貌的記憶,全部消除掉了。就連未陰宮內的殿下畫像,都被兩位大人給藏起來了。

  如今整個冥界,唯有黑白無常兩位大人,與諦聽沉鈺兩位上君曉得殿下的行蹤,能辯出殿下的真容,所以這些年來,冥界多方勢力暗中尋找殿下您,都未成功,迄今為止,殿下您的行蹤,還未泄露。

  奴婢能找到你,是因為……奴婢太思念您了,奴婢想您,就在世間輾轉了好多年好多年,走遍了四海八荒……直到、奴婢無意間聽到有小妖談論折麼鎮來了位十分俊郎的神尊,奴婢便抱著湊熱鬧的心態,來到了折麼鎮,結果卻見到了紫淵大帝……最初,奴婢只見著了紫淵大帝,奴婢怨他,就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曉得小妖口中俊朗無雙的神尊是誰以後,奴婢就折返回江南了。

  但,陰差陽錯之下,奴婢在妖市又撞見了紫淵大帝,還撞見了您……

  那時奴婢腦海里關於殿下的容貌記憶,亦被大人們抹去了,奴婢認不出您,奴婢還以為紫淵大帝是和別人一起逛妖市,奴婢見紫淵大帝與您行為親密曖昧,一時間不敢相信紫淵大帝他,竟然真的不要殿下,另覓新歡了……奴婢本想殺了您泄憤,但奴婢跟著您走了一段路以後,卻發現長清大神與子梨上神他們在暗中保護你,還有沉鈺殿下,沉鈺殿下看著您的眼神,一如往昔……

  奴婢立馬就猜出了陪在紫淵大帝身邊的女子可能就是殿下您,奴婢剛要上前確認,就被子梨上神給捂嘴拖走了。

  子梨上神告訴奴婢,奴婢現在還不能拆穿殿下您的身份,他說您與紫淵大帝如今都處於歷劫的生死關頭,我不能貿然驚擾,一切,都要順其自然……

  他還說,您與紫淵大帝此世恐怕僅有這一段短暫的安穩幸福生活了,奴婢若是不懂事,上前干擾,就是對您恩將仇報。

  他讓奴婢先在暗中守著你,不許插手您的所有劫難,待奴婢能現身找殿下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奴婢。奴婢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殿下您身邊,看著殿下您與紫淵大帝恩愛……卻有些心酸。

  昨日那些凡人為難殿下,奴婢放心不下殿下,就盯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殿下您受罪的時候,奴婢差些就忍不住了,若非子梨上神之前說,殿下的元神已有甦醒之兆,殿下您的劫越厲害,對殿下您的未來越好,奴婢早就出手打死那些欺負殿下的王八蛋了!」

  聽完了這堆前因後果,我瞬間了無疑惑了,「原來當初在妖市上,喚殿下的人是你。那晚的妖市可真是藏龍臥虎,明著有姻緣大神,暗著還有子梨叔叔與長清叔叔他們……天帝陛下真是為我們操碎了心。」

  小花藜把葫蘆送給了我:「殿下,這是那些小鬼們,我已經施咒讓他們暫時昏睡了。」

  我接過葫蘆誇讚道:「幸虧有你,不然這幾個小鬼肯定要受罪了。」

  花藜不放心的晃了晃我的胳膊:「殿下,那您現在該怎麼辦啊?您不會等會兒還要變回去吧?」

  我掂了掂手裡的葫蘆,輕輕道:「本座的人間劫還未歷完呢!肯定是會變回去的。本座的元神是被他們強行逼出來的,出來一回,怕是得修養個十年八年才能緩回神。

  這次幸虧沒有白旻的法力壓制了,不然本座還得下一回地府!只不過,本座在該沉睡的時候強行冒頭出來,此舉,必然是會對自身劫數有影響的。但如果本座不出來,就得被打死……

  以前有白旻,還可以下地府撈我一回,現在白旻被封進古畫裡了,沒人撈我,我若是下了地府,那些不認識我的小鬼肯定會按著規矩把我塞進輪迴道里再輪迴一輩子,哎,這個劫歷的真是越發沒完沒了了!」

  花藜被我的抱怨言語逗得笑出來,「殿下您真是……這明明是個極其兇險的劫難,卻被您形容的,像玩兒一樣。」

  我唉聲嘆氣的看著小花藜,「可不就像玩兒一樣麼!上輩子像玩,這輩子也像玩,一環扣一環……」

  不過提起上輩子,我倏然又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對了,我的上輩子,是誰來著?」

  小花藜明眸溫柔,想了想,低低回答:「殿下您現在,只是元神甦醒了而已,並未重歸神位,您的上輩子……可能等回去了,自然就記起來了。」

  我聞言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

  攥著手裡的葫蘆,我還在想著先帶花藜去別的地方敘舊,此處,到底是不宜久留。

  卻不想小花藜一回頭望門外,卻驚叫了起來:「殿下,門外有人!」

  「有人?」我立馬施法與花藜一同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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